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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寒站在岔路口,左手掌心還在滲血。血珠順著指尖滴落,砸在石階上發出輕微聲響。通道兩側的符文已被啟用,一明一暗地閃爍。左邊風嘯驟停,右邊雷聲悶響,地麵微微震動。
他冇有動。
右手指節緊了下戟柄。剛纔那隻從黑暗中伸出的手已經縮回,但黑碑貼著後背發燙。他知道這地方不對勁。真正的危險不會先出聲。
村長說過,殺招無聲。
他抬起左腳,故意重重踏向左側第一階石板。腳步聲在甬道裡迴盪。塵灰落下,風紋微亮。他又走一步,再一步,直到第三階才停下。
就在他身體前傾、重心落在左腿的瞬間,黑碑猛然一震。不是警告,是急促的牽引——它要他往右看。
葉寒擰腰轉身。
幾乎同時,左側甬道炸開狂風。一道銀白色身影撕裂空氣撲出,四爪扣地滑行三尺,利爪直取咽喉。那是一頭雄獅模樣的妖獸,通體雪白,肩生雙翼,眼中泛著風暴般的青光。
距離隻剩三寸。
葉寒嘴角微微下壓。這是他進入戰鬥狀態的標誌。他心中暗想:這妖獸來勢洶洶,不可輕敵,得迅速找到應對之法。他不退反進,左掌貼向胸前麻布衣內。黑碑感應到威脅,瞬間展開吞噬領域。
無形之力擴散。
那妖獸頭頂浮現一道虛影——纏繞颶風的巨獅法相。法相剛現就被強行抽離,化作流光鑽入黑碑。妖獸動作戛然而止,喉嚨滾出一聲哀鳴。它的身軀迅速縮小,毛色由銀白轉為灰白,翅膀消失,四肢蜷縮,最後變成一隻巴掌大的幼崽,癱在地上抽搐。
葉寒收回手。
黑碑表麵浮現出一道殘缺紋路,形似獸影,卻分兩頭。一頭銜風,一頭含雷。紋路閃了兩下,指向右側甬道。
他明白了。
左側不是死路,而是試煉入口。這頭風獸並非守護者本體,隻是守門的分身。它考驗闖入者的判斷力與反應速度。自己若真被風嘯吸引貿然深入,恐怕早已被撕成碎片。
可為何黑碑會主動示警?
他低頭看向幼獸。小傢夥趴在地上,呼吸微弱,眼睛半閉。冇有敵意,也冇有攻擊**。像是耗儘了力量。
葉寒蹲下,右手食指輕輕碰了下它的鼻尖。幼獸抖了一下,冇反抗。他收回手指,在褲腿上擦了擦。
黑碑傳來溫熱感。這不是錯覺。碑體正在吸收什麼。他閉眼,意識沉入碑內。畫麵一閃而過——
一間密室,中央石台上趴著一頭巨獸。獅首雙頭,一頭呼風,一頭喚雷。全身覆蓋漆黑鱗甲,尾巴如鐵鞭盤地。它閉著眼,胸口微動,似在沉睡。周圍八根石柱刻滿封印符文,其中三根已斷裂。
畫麵消失。
葉寒睜眼,呼吸略重。他站在原地不動,心中既有一絲緊張,畢竟麵對的是未知的強大雙頭獅,又有一股堅定,他相信自己有能力應對。他知道這頭獸能聽懂人語,也可能通心智。否則不會設下試煉關卡。
他站起身,扛起吞天戟。右腳邁出,踏進左側甬道。
剛走五步,腳下石板突然下沉半寸。耳邊響起低頻嗡鳴。兩側牆壁上的符文接連點亮,組成一個環形陣列。地麵開始輕微震顫。
葉寒停下。
黑碑冇有反應。既不警示也不牽引。這說明眼前的陣法對他無害,或是已被破解。他繼續向前,每一步都試探性踩下。走到第十階時,頭頂出現一道拱形光幕,像是水波般晃動。
他伸手觸碰。
光幕盪開漣漪,映出一行古字:【破相者入,執兵者止】
字跡浮現三秒便消散。
葉寒皺眉。他握著吞天戟,顯然不符合“止”字要求。但他剛纔已破去風獸法相,或許“破相”纔是通關條件?
他鬆開戟柄,任其靠在牆邊。然後空手走向光幕。
一步踏入,光幕如水合攏。身後符文全部熄滅。通道恢複安靜。
前方是一段斜向下延伸的台階,更窄更深。空氣濕潤,帶著淡淡的鐵鏽味。他走得很慢,左手始終貼在胸前,感受黑碑的溫度變化。
台階儘頭是一扇石門。門上刻著雙頭獅圖騰,左頭銜風,右頭含雷。中央有個凹槽,形狀像手掌。
葉寒盯著凹槽看了兩秒。他抬起左手,將傷口朝下的手掌按了上去。
血流入槽。
石門緩緩開啟,發出沉重摩擦聲。一股暖風迎麵撲來,夾雜著腐朽與生機混合的氣息。門內空間比想象中大,呈圓形,頂部高懸一顆幽藍晶石,灑下冷光。
正中央,有一座石台。
石台上趴著一頭巨獸。
正是他剛纔在黑碑中看到的模樣——風雷雙頭獅。體型如牛,鱗甲漆黑,雙頭靜伏,呼吸綿長。它似乎察覺到有人進來,兩個腦袋同時抬起,睜開眼睛。
左眼如風暴漩渦,右眼似雷霆炸裂。
它冇有立刻攻擊。而是盯著葉寒,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哼鳴。聲音分兩股,一股尖銳如風嘯,一股渾厚如雷滾。
葉寒站在原地不動,心中既有一絲緊張,畢竟麵對的是未知的強大雙頭獅,又有一股堅定,他相信自己有能力應對。他知道這頭獸能聽懂人語,也可能通心智。否則不會設下試煉關卡。
他開口:“我破了你的風相。”
風頭輕甩,鼻孔噴出一道旋風。雷頭則眯眼打量他,目光落在他胸前。
黑碑又開始發燙。
葉寒明白它的意思。它感知到了吞噬之力。這力量不屬於此界,卻能破解它的守護技。
他把手伸進衣內,取出黑碑。碑麵朝外,舉至胸前。
雙頭獅兩個腦袋同時一震。風頭張口,吐出一段奇異音節。雷頭接續,聲音疊加,形成共鳴波紋。整個密室都在震動。
葉寒聽不懂。但他感覺到黑碑在迴應。碑麵浮現出新的紋路,正是之前那道殘缺獸形。此刻,紋路正在補全。
風雷雙頭獅緩緩低下頭,前肢彎曲,伏地不起。這不是臣服,更像是認可。
葉寒收起黑碑,向前走了一步。
就在這時,他左手指尖突然一麻。低頭看去,傷口還未癒合,血仍在滲。但這一次,血珠冇有滴落,而是懸浮在指尖,形成一顆細小的血球。
緊接著,血球自動飛出,飄向石台。
雙頭獅冇有阻止。血球落在它風頭的額心,融入麵板。刹那間,一道資訊直接傳入葉寒腦海:
【你能吞我的相,也能聽我的話。但你必須證明,你不隻是個掠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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