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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場激烈戰鬥持續了一段時間後,葉寒迎著刀光衝出後,雖憑藉破浪步避開了致命一擊,但也因體力耗儘,被水流衝到了淺水區,右腳踩在了一塊斷裂的石板上,水波輕輕晃動,他的影子在水麵扭曲成一片暗色。
葉寒站在淺水中,右腳踩著一塊斷裂的石板。水波輕輕晃動,他的影子在水麵扭曲成一片暗色。胸前的護心龍鏡隻剩下一小塊殘片,貼在麵板上冰冷刺骨。左手緊貼黑碑,那股微弱的震動還在持續,像心跳一樣穩定。
海妖已經圍了上來。七八個高大的身影從水中爬出,鐵鱗覆蓋的手臂泛著冷光。為首的海妖首領站在最前,三叉戟指向葉寒,聲音低沉:“最後一次機會,交出龍珠。”
葉寒冇有動。他緩緩抬起右手,指尖劃過嘴角。那一瞬間,肌肉繃緊,眼神變得鋒利。這是他進入戰鬥狀態的標誌。
他不說話,隻是向後退了一步。右腳猛踏地麵,斷柱殘基炸裂,碎石飛濺。藉著反衝力,他躍起半空,腳尖點水,破浪步瞬間展開。身形如箭,在水麵疾行數丈,拉開距離。
海妖立刻發動進攻。三名戰士同時躍出水麵,雙爪成刃,直撲而來。葉寒落地未穩,左掌拍地,引爆埋藏在泥沙中的火屬性源氣結晶。高壓水柱沖天而起,兩名海妖被掀翻,動作停滯。
葉寒側身避過海妖的利爪,心中暗自思量,這海妖的攻擊雖猛,但動作略顯遲緩,隻要抓住其破綻,便能一擊製敵。他瞅準時機,右手成爪,如閃電般直插海妖胸口,黑碑微光一閃,精魄無聲被抽離。那海妖雙眼失神,身體軟倒,沉入水中。
又一頭海妖從背後突襲,葉寒早有察覺。他低頭閃避,順勢一腳踢中對方膝蓋,反手肘擊砸在頸側。那人踉蹌後退,還未站穩,葉寒已欺近身前,手掌按在其胸,黑碑再次震動。精魄消散,屍體栽倒。
圍攻之勢稍緩。但海妖數量太多,很快又有四人逼近。他們不再分散行動,而是結成陣型,前後夾擊。一名海妖持盾擋在前方,其餘三人繞至兩側,準備合圍。
葉寒呼吸沉重,每一次吸氣都牽動肋骨處的傷。經脈破損未愈,源氣流轉滯澀。他隻能依靠黑碑吸收敵人攻擊時逸散的能量來勉強補充。可這點能量遠遠不夠支撐長時間戰鬥。
海妖首領終於出手。他舉起三叉戟,一聲怒吼,整個海底彷彿都在震動。深淵共鳴發動,水流劇烈扭曲,空間出現短暫褶皺。葉寒被一股巨力掃中肩胛,整個人撞向岸邊石堆,背部重重磕在尖銳岩角上。
鮮血順著傷口滲出,染紅衣衫。他單膝跪地,右手撐住地麵纔沒倒下。耳邊傳來密集的腳步聲,五名海妖同時壓上,將他逼入死角。
他抬頭,看見海妖首領一步步走來。三叉戟拖在地上,劃出刺耳聲響。“你撐不了多久。”對方冷笑,“放下黑碑,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葉寒冇有迴應。他閉上眼,腦海中閃過村長臨終前的身影。那個老人用身體擋住妖獸利爪,隻為讓他逃出生天。還有牧雲天,在天穹裂縫前燃燒精血,隻為給他一線希望。玄鐵斷臂時的笑容,藥塵白髮蒼蒼仍守在丹爐旁的畫麵,一一浮現。
他們不是要他贏。
他們是希望他一直戰鬥下去。
他猛然睜眼,咬破舌尖。劇痛讓他徹底清醒。雙手迅速結印,體內殘存的源質強行調動,哪怕經脈崩裂也在所不惜。他的額頭佈滿豆大的汗珠,麵色蒼白如紙,每一次調動源質都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經脈中穿梭,但他咬著牙,眼神中透露出堅定不移的決心。
“海龍嘯!”
聲浪炸開,帶著撕裂空氣的威勢。雖不如全盛時期威力,卻依舊震得最近三人耳膜破裂,捂頭後退。周圍的海水瞬間形成一個個巨大的漩渦,彷彿要將一切吞噬。海妖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聲浪震得東倒西歪,眼神中充滿了恐懼,發出陣陣淒厲的叫聲。海水翻騰如沸,浪花四濺。
葉寒趁機躍起,撞向一塊沉冇的石碑。背靠石碑,他終於有了短暫喘息。可身體已經到達極限。右臂麻木,左腿顫抖,連站立都變得困難。
海妖重新圍攏。這一次,他們不再急於進攻,而是緩緩逼近,形成鐵桶陣勢。海妖首領站在中央,三叉戟高舉,準備發動最後一擊。
“結束了。”他說。
葉寒靠著石碑,慢慢抬起右手。手指顫抖,卻依然指向天空。黑碑貼在胸口,光芒微閃。腳下躺著兩具海妖屍體,周圍八具倒伏,其餘海妖因忌憚他的戰意,暫時不敢上前。
他冇有動用龍珠的力量。也冇有試圖逃跑。他就這樣站著,哪怕渾身浴血,哪怕氣息微弱。
隻要他還站著,這一戰就冇有結束。
海妖首領眼神陰沉,三叉戟緩緩下壓。周圍的海妖同時抬手,水係源氣在空中凝聚,形成七道高壓水刃。
葉寒盯著他們,嘴唇微微開合。
“我不是來撐的。”
他右手猛然握拳,黑碑劇烈震動。源質在體內最後一次奔湧,衝向四肢百骸。破浪步再度啟動,哪怕步伐歪斜,哪怕每一步都留下血痕。
三叉戟劈下,七道水刃齊射。
就在三叉戟即將劈下的瞬間,遠處傳來一聲詭異的咆哮,似乎有什麼更強大的存在被這場戰鬥吸引而來。
葉寒迎著刀光衝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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