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五天,薑海平這邊都遭受了非人的折磨,不止犯人弄他,管教也是抽空過來就乾他一頓。
他身上本身就有傷,幾次申請去公安醫院,但由於他的案子特殊性太強,都被上麵給拒了。
我相信,這個時候薑海平的心理肯定是有變化的。
因為不管他承認與否,他現在就是給牙咬碎了,那也改變不了人家老黑等人在外麵依舊吃香喝辣的事實!
外界說,薑海平不敢賣老黑是因為老黑太瞭解他了,他的親戚,家人,還都在外麵呢,他要是瞎逼逼,那老黑進來之前,肯定讓他一家團圓。
或許有這個因素吧,但我認為,絕對不多。
薑海平要是願意合作,我沒能力保護他的家人嗎?官方沒有嗎?
說白了,還是他自己不願意!
十數年的友情呀,那不是三五個月,一年半載。
在這段經歷中,他陪伴著老黑從一個默默無聞的街頭混子,到現在的延市觸頂,這中間發生了多少故事呀?
這些故事不可能就這麼輕而易舉的被抹去,被質疑!
就如同薑海平說的那句,大哥管不管我是大哥的事,我賣不賣大哥,那是我自己的事情。
看似是一個事,其實完全不相同。
任何一個團夥,從狗屁不是,再到血戰街頭,再到之後的崛起,觸頂。
這更新換代都不一定多少人馬了!
而能留在最後,喊出來還站得住的元老,你或許可以質疑他們的能力,但絕對不能質疑他們的忠心,義氣與魄力。
因為如果沒有這三樣東西,那早就被淘汰了,絕對不可能站到最後。
這一點,任何團夥都一樣,沒誰能例外。
“你馬勒戈壁,你還當自己在延市呢,還裝社會大哥呢?這是春城,你的案子,上麵態度都那麼明顯了,你還拉硬?咋的,鐵骨錚錚,天朝第一忠臣唄?”
頭鋪這幾天啥也沒幹,就研究怎麼收拾薑海平了。
那也是啥招都用了,但一點成績沒有,這整的他也有點上火,因為他跟管教牛逼都吹出去了。
薑海平斜眼看了一眼頭鋪沒說話。
“好,有脾氣是吧,那今晚咱就繼續,草泥馬,你敢閉眼睛,就是一個大嘴巴子,我看你能扛多久!”
是的,薑海平已經接近三天沒休息了,每次要睡著的時候,都會遭到慘無人道的毒打,小臂,腹部,全是青一塊,紫一塊的外傷。
不致命,但是真疼呀!
“嗬嗬,要麼你讓管教直接給我弄點耗子葯吧!”
“啪嚓!”
又是一個響亮的大嘴巴子,但是這一次,薑海平沒在忍著,而是選擇了還手。
為什麼明知不敵還要還手呢?
因為他自己也扛不住了,他也想了,要是不儘快去公安醫院,那他可能就扛不住賣老黑了!!!
“草泥馬,死我也拽著你。”
薑海平怒吼一聲,手指奔著頭鋪的眼珠子就扣了過去。
一聲慘叫過後,薑海平拖著殘腿,當著所有人的麵,硬生生的把自己大腿槍傷的傷口給撕開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因為此刻的薑海平明顯狀態不對勁。
他是沒殺人的能力,可這要是誰失手給他弄死,那咋解釋呀………………
一分鐘後,管教沖了進來,看了一眼頭鋪和薑海平後,愣了一下立馬喊道:“叫車,快叫車!”
……………………
當晚,薑海平留在了公安醫院,縫完針後,他直接就睡著了。
據說他睡著的時候,嘴上還掛著笑容呢!
淩晨四點,護士查房走後,薑海平的床鋪內多了一個通著話的手機。
薑海平一手掛著銬子,另一隻手費力的蒙上被子,試探性的問道:“誰呀?”
“海平,是我!”
老黑的聲音響起後,薑海平並沒有馬上回話,而是開始劇烈的喘著粗氣,就好像要窒息了似的。
“海平……我……我救不你了啦!”
薑海平沉默了一下後回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海平,是大哥錯了……不讓你去好了,現在顧野手裏掐著老呂和你,我是真的一點辦法沒有,李家沒管這事,我連個對上麵說話的渠道都沒有!”
“家裏你放心海平,以後你兒子就是我兒子,你爸媽就是我爸媽,你那一份,永遠不會少,永遠屬於你。”
老黑哭了,哭的很慘。
乍一聽挺自責挺可憐的,可仔細一品,老黑的話就傳達了一個意思,那就是我管不了你了,但我是你大哥,你可別賣我。
薑海平眉頭挑起,聲音同樣哽咽的回道:“大哥,其實有些話你不用說出來的,這麼多天我都沒賣你,還不說明我海平是啥人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海平,你聽我……”
沒等老黑把話說完,薑海平再次搶先說道:“大哥,我覺得山河那個人心術不正,如果咱麵對麵的跟顧野整,我相信咱就是輸了,也不至於會這樣,可事情鬧到這一步,顧野殘了,咱也殘了,誰討到好處了?隻有山河。”
老黑沉默了,沒說話。
因為在老黑的視角中和崔偉是一樣的,他們都知道山河在利用他們,可同樣呀,他們也是在利用山河,這踏馬都心照不宣的事,畢竟誰都不傻。
看不透的隻有劉氓,薑海平這樣的人而已,他們心中還是江湖那一套了,從來沒有站在老闆和資本的角度去考慮問題。
“哥,我知道怎麼做了,你好好的吧,以後的路,我就不陪你走了,虎子我們哥幾個,都沒念過書,不懂啥大道理,但明白啥是義氣!”
話音落,薑海平結束通話了電話,隨即拆開了手機後殼,掰碎後,又順著牆麵抹平,再然後……他割開了自己的手腕手腕動脈。
睡著了,睡得很安詳,等早上醫生再來查房的時候,屍體都涼透了。
至此,老黑家的一員戰將,埋骨春城公安醫院。
順利木材加工廠案,還有新型D品案,線索一下就全斷了,考慮到輿論的壓力,屎盆子隻能全扣在這個死人身上。
當天,老黑得知了薑海平的死訊,給自己關在房間內兩天沒出屋。
沒吃也沒喝,媳婦急了,找來了不少人勸,但卻誰都沒叫開門。
還算讓眾人放心的是,屋內至少還時不時的會發出震耳欲聾的哭聲,證明老黑還活著。
薑海平用他的死,證明瞭老黑家的輝煌不容踐踏!
同時,也向這座江湖證明瞭他薑海平沒有背信棄義,出賣袍澤!
一個義字,還談什麼立場?
確實是對手,但也是一個值得敬佩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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