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是時候,之後,我自會與你說清楚。”雪語的聲音帶著一絲輕顫,彷彿心底藏著某種難以啟齒的憂慮。但她很快便收斂了情緒,神情重新歸於冷冽與專注。
“夜軍長,我們還是先聽指揮。”她低聲補了一句,眼神卻不自覺地朝無名的方向掠過,似乎在確認什麼,又似乎在避開什麼。
夜淩心中一緊,還未開口,便感受到手中那股熟悉的冰涼漸漸滑開——是雪語主動抽離了掌心的牽握。那觸感如寒霜般短暫,卻在她指尖留下了揮之不去的涼意。雪語轉身時動作很輕,彷彿不願讓任何人察覺這份退避,可夜淩還是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
“你就是無名?”這時一名神族將士收起翅膀,步伐帶著傲然的節奏,徑直朝無名走來。他目光中透出的輕蔑,彷彿在說:區區一個似乎是神族的普通將士,竟也配主導此次行動?
無名身後的侍衛立刻怒形於色,欲上前擋下,然而無名卻隻是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退下。她的動作不急不緩,神情平靜得如同深海,不見絲毫波瀾。
“我就是。”話音落下的刹那,她手中已然閃現一抹冷冽銀光——那柄首似神鳥般鋒銳的匕首。下一瞬,她身影微動,快得讓人幾乎無法捕捉,匕首已狠狠貫入那名神族將士的心口。透明液體濺落在冰冷的雪地上。
“住手!”為首的神族將軍注意到了那個匕首後臉色一變,他比那年輕的部下年長許多,目光中有震怒,也有驚懼。他疾馳而來,振翅一躍,瞬間落在無名麵前。
無名手腕一翻,乾淨利落地抽出對方腰間的佩劍,寒光一閃,劍鋒便穩穩架在那位將軍的胸口。動作行雲流水,幾乎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
“無名隊長!”這將軍在情急之下直接撲通跪倒在雪地上,聲聲急切,帶著幾分畏懼。“白皇已交代,這次的行動由您全權掌控!他冒犯了您,還請您看在神族顏麵上,饒他一命。我替他向您賠罪!”
四周的神族將士麵麵相覷,剛纔那份輕蔑與不屑瞬間被眼前這一幕撕得粉碎。他們第一次意識到,這個看上去平平無奇的女子——掌握著真正的生殺大權。
然而無名的神色依舊冷硬如鐵,眼中不見絲毫憐憫。她緩緩將匕首再次刺入傷口,手腕微微一擰,金屬摩擦血肉的聲音刺耳至極。透明的液體瞬間噴湧而出,濺落在雪地上,彷彿連天地都被染得一片寒涼。
“退下!”她驟然一聲厲喝,聲音中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威壓,震得在場所有人心神一顫。
隨即,她猛然抽出匕首。那名將士悶哼一聲,雙眼瞳孔急速放大,隨即轟然倒地,身下的雪以極快的速度融化,直到那一片草地都因為神族的“血液”而恢複生機,而那名將士則再也冇有起來。
“你……你竟敢殘殺我神族將士!”幾名神族將士怒喝著飛身而來,氣勢洶洶,劍光淩厲。
然而尚未逼近,夜淩身側的雪語率先出手。她袖中寒芒驟然迸發,冰淩化作森寒利刃,混淆視線,從而攔下了來勢洶洶的攻擊。
夜淩見狀,眼眸一凝,也隨之騰身而起。她的身影快若流光,瞬息間便與雪語一左一右,將數名神族將士牢牢壓製在無名身前。短短數招,那幾人便節節敗退,氣息狼狽。最終在一聲悶響中,儘數被逼落雪地,濺起大片冰屑。
夜淩並未收手,她雙翼倏然展開!一黑一白的巨大羽翼在風雪中張揚開來,似烈焰與寒霜並存,磅礴威壓瞬間籠罩全場。
“那是——!”有人倒吸一口涼氣,隨即低聲呼喊,語氣中滿是震撼與畏懼。“混種狼族將軍……夜淩!”
“是那個在狼族一戰成名的夜淩!”
竊竊私語在隊伍間擴散開來,神族將士的神情從憤怒逐漸變作驚懼,誰也不敢再貿然上前。
夜淩冷冷掃了他們一眼,隨即收起翅膀,神情卻依舊冷峻。她拱手朝無名略一點頭,像是在無聲地表明立場,然後便攜雪語回到隊伍之中。
等到眾人悉數集結,雪地上隻餘獵獵風聲。無名緩緩上前一步,目光冷厲,環視四周。那雙眼睛彷彿能穿透人心,讓所有人下意識屏住呼吸。
“此行的任務,至關重要。”無名的聲音並不高,卻在風雪中清晰無比,彷彿每一個字都重重敲擊在眾人心口。
“它不僅關乎神族的榮耀,也關乎我們整個聯盟所有人的聲譽!”她的語調驟然加重,寒意四散,“所以,本次行動——絕無失敗的餘地!”
話音落下,場間一片肅然,所有將士皆挺直了脊背。方纔的竊竊私語與質疑,彷彿儘數被她這番話碾碎。
無名看著他們的神情,眼底閃過一抹冷冽的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