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南蕪學宮彆院內的青石地磚上還沾著未乾的露水。蘇暮雪立在廊下,素白的身影在晨霧中若隱若現,目光靜靜落在庭院中那個單薄的身影上。慕青嵐抱著雙膝坐在石階上,出神地望著院中那株開得正盛的梅樹。經過一日的休養,她身上的外傷已在靈藥作用下漸漸癒合,但那雙眸子裡的茫然卻絲毫未減。聞婉悄無聲息地來到蘇暮雪身側,低聲道:“已經查了一整日,還是冇有找到任何關於她的線索。就像是憑空出現一般。”蘇暮雪輕輕頷首,目光依舊停留在慕青嵐身上:“她的身體狀況如何?”“這正是最奇怪的地方。”聞婉眉間浮現一絲憂色,“我用靈力探查了數次,她體內似乎有什麼東西在阻礙探查,但具體是什麼又說不上來。表麵上看起來隻是個普通人,可若是普通人,在那地牢中待了那些時日,早就該……”後麵的話她冇有說出口,但蘇暮雪明白她的意思。那些失蹤的人,能活著救出來的少之又少。“而且……”聞婉遲疑片刻,“每次我想要深入探查時,總感覺她體內有什麼在排斥我的靈力,那種感覺……很特彆。”蘇暮雪眸光微動,緩步向院中走去,晨風吹起她素白的衣袂,步履輕盈得彷彿不沾塵埃。“慕姑娘。”她在慕青嵐身側停下,聲音柔和。慕青嵐抬起頭,露出一張美麗卻蒼白的臉,見是蘇暮雪,她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給蘇暮雪讓出位置。“在這裡住得可還習慣?”蘇暮雪在她身旁坐下,目光溫和。慕青嵐輕輕點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很……很好,謝謝你們救了我。”“不必客氣。”蘇暮雪微微一笑,“你可還記得,當初是怎麼被關進那個山洞的?”慕青嵐的眼神瞬間變得迷茫,她努力回想,眉頭漸漸蹙起:“我……我隻記得那些人很凶……然後……”她的聲音突然中斷,臉上露出驚恐之色,“他們想碰我……還一直打我…”蘇暮雪靜靜地看著她,她發覺慕青嵐試圖回憶時,她的身體會不自覺地微微顫抖,像是本能地在抗拒著什麼,這種反應不像是普通的失憶,反倒像是被某種力量刻意封鎖了記憶。“沒關係,想不起來就不要勉強。”蘇暮雪柔聲安撫,從袖中取出一枚溫潤的玉佩,“這枚清心佩你隨身帶著,或許能讓你好受些。”慕青嵐接過玉佩,指尖觸及溫潤玉質時,眼中閃過一絲微光,隨即又恢複了先前的迷惘。她小心翼翼地將玉佩係在腰間,輕聲道:“蘇姐姐,謝謝您,我有點不舒服,我先回去了”,隨即轉身離去,素色裙裾在晨風中輕輕搖曳。聞婉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門外,這才轉向蘇暮雪。隻見蘇暮雪正凝望著院中那株白梅,晨光透過花枝,在她如玉的側臉上投下細碎的光影。“暮雪,”聞婉走近兩步,聲音輕柔,“我有個想法,隻是……未免有些冒險。”蘇暮雪緩緩轉過身來,秋水般的眸子裡漾著溫和的光:“但說無妨。”聞婉沉吟片刻,壓低聲音:“既然尋常法子都喚不醒她的記憶,不如讓她見一個人……薑承凜。”蘇暮雪眸光微動,抬手輕撫過身旁的梅枝,聲音溫和:“這個提議,未免太過冒險了。”“正因知道冒險,才覺得或許值得一試。”聞婉神色懇切,“定衡王府近來動作頻頻,而這位姑娘又恰在此時出現,我總覺得,這其中必有蹊蹺。”蘇暮雪默然片刻,目光不自覺地望嚮慕青嵐離去的方向,晨風拂起她額前的幾縷青絲,她抬手輕輕攏到耳後。“你是懷疑……”她輕聲開口。“我懷疑這姑娘與薑承凜之間,或許有著某種關聯。”聞婉接話道,“若是能讓她遠遠見上一麵……”就在這時,已經走到迴廊儘頭的慕青嵐忽然停下腳步,不自覺地按住心口,望向東南方向,蘇暮雪見狀,緩步上前,素白的衣袖在風中輕揚,宛如一朵綻放的白梅。“可是哪裡不適?”她柔聲問道,伸手虛扶住慕青嵐微微發顫的肩膀。慕青嵐茫然搖頭:“不知為何……心裡忽然有些發慌。”聞婉向蘇暮雪遞過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蘇暮雪輕輕頷首,轉頭對慕青嵐溫聲道:“無妨,你先回去歇息吧。”待慕青嵐走遠,蘇暮雪這才輕歎一聲,那歎息聲輕得幾乎聽不見:“既然如此……就依你的計策試試。”她抬眸看向聞婉,眼神溫和卻堅定,“隻是務必謹慎,絕不能讓那姑娘再次收到傷害。”“我明白。”聞婉鄭重點頭,“我這幾天會安排人重點打探定衡王府的訊息。”蘇暮雪微微頷首,轉身望向庭院,晨光正好,照得她周身都籠著一層淡淡的光暈,她伸手接住一片飄落的梅瓣,眸光溫柔似水,卻又帶著幾分難以察覺的憂色。……流風峽,第五重風區。此地的罡風已不再是呼嘯,而是化作了連綿不絕的震耳轟鳴,淡金色的風刃密集如雨,相互碰撞、絞殺,每一道都蘊含著足以讓尋常三境修士受傷的可量葉澈周身籠罩著一層較為穩定的淡金色靈光,百鍊訣被他運轉到當前極限,血肉筋骨在庚金之氣與風罡的雙重淬鍊下微微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輕鳴,但總體還算穩固。顧遲遲也不再如之前那般靈動自如,裸露的肌膚下流轉著淡淡的暗銅光澤。她的步伐已不似先前那般輕靈,卻依然保持著特有的節奏,鵝黃色的身影在風壓間自如地變換著方位。她時而側身讓過一道淩厲的風刃,時而借勢旋身卸去壓力,暗銅色的微光在肌膚表麵若隱若現,恰到好處地化解著風罡的衝擊。。“這裡的風壓和庚金之氣……比預想的要猛烈些呢。”她微微蹙眉,聲音透過風嘯傳來,帶著幾分認真。葉澈緩緩點頭,自從修煉了百鍊決後,他的感知更為敏銳,他隱隱感覺這裡除了那無處不在的狂暴鋒銳之氣,他還清晰地捕捉到了一絲極其隱晦的陰冷氣息。這氣息與流風峽本身生生不息的庚金道韻格格不入,帶著一種純粹的邪惡與陰冷意味。“顧師妹,當心,此地有異。”葉澈沉聲提醒,目光銳利如劍,仔細掃過四周被風刃打磨得光可鑒人的岩壁。顧遲遲聞言神色一凜,輕輕頷首,眸中閃過一絲警惕。她周身暗銅光澤微微流轉,顯然已暗自提起了戒備。兩人頂著壓力,小心翼翼地向風區深處探尋,忽然,葉澈眼神一凝,拉住顧遲遲,示意她看向前方一處相對背風的巨大岩坳。隻見岩坳之中,散落著數具妖獸的殘骸,從特征看,正是更強的鐵脊毒蜥,甚至還有一兩具其他未知妖獸的骨架。而眼前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所有殘骸都呈現出詭異的乾癟狀,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將血肉精華徹底抽空,隻留下枯槁的空殼。地麵上除了雜亂的拖痕,還散佈著些許黏稠的暗色殘留物,這些物質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動,散發著令人作嘔的陰寒氣息。葉澈神色一凜,屏息蹲下身來,運起靈力護住指尖沾了一絲,靈識隨即探出,小心翼翼地探查這些異常物質。隨著感知深入,他的臉色越來越凝重:“是魔氣!這股氣息……比玄鈞鎮骨鼎基略遜色一點,但是不容小覷!”顧遲遲聞言,拳頭不由地緊握,快步上前,也凝神感知了片刻,俏臉上頓時覆上一層寒霜:“這裡出現魔氣,絕非偶然形成,難不成前方……”她與葉澈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憂慮。葉澈的心也隨之沉了下去,蒼鑄宗的核心秘境內,竟出現了魔氣痕跡,聯想到顧長庚之前的提醒和顧鐵礪的叮囑,他意識到,事情恐怕遠比預想的還要嚴重!“足跡和拖痕的方向,是往更深處的第六重風區。”葉澈指向痕跡延伸的幽暗深處:“他們似乎在係統地收集這些妖獸的氣血。”顧遲遲俏臉上寫滿焦慮之色:“必須立刻通知我哥!要是前方出現什麼變故,單憑我們兩個,根本應付不了這種局麵!”葉澈重重點頭,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當即達成共識,顧遲遲毫不遲疑地拿出玉佩催動靈氣啟用,雙人隨即催動身法全速撤離第五重風區,準備這個驚天發現儘快傳出去。然而,就在他們轉身的刹那。“嘶嘎!”一道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嘯聲撕裂狂風,聲音中夾雜著難以言喻的痛苦與暴戾!隻見側上方那塊懸空的巨岩後方,數道籠罩在灰濛濛光暈中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驟然撲下,帶著令人作嘔的魔氣直襲而來!隻見數道扭曲的身影從岩壁陰影中緩緩顯現,身上還有灰氣圍繞,抵擋住庚金之氣的侵襲,它們外表雖還維持著大致的人形,但是它們肩背異常隆起,像是被強行扭曲的骨架,鎖骨處突出數根尖銳的骨刺。這些怪物緩緩咧開嘴,嘴角一直撕裂到耳根,露出參差不齊的利齒,暗紅色的眼眸在陰影中發出嗜血的光芒,指甲烏黑尖銳,周身纏繞著稀薄卻純粹的魔氣。它們以詭異的姿態在岩壁上爬行,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顯然已經徹底淪為被魔氣支配的殺戮工具。葉澈瞳孔微縮,驚聲道:“半魔人!”眼前這群怪物與當初隨月無垢在三井台下遭遇的那個魔物外貌極其相似,雖然不及當初那個強大,但依舊散發出的三境修為的壓迫感。“都是三境,能打!”顧遲遲嬌叱一聲,足尖輕點岩壁,身形不退反進,鈞身鍛骨法運轉間,暗銅色光澤在肌膚下流轉,她雙拳一握,靈氣隨即奔騰湧動。“鑄基拳!”顧遲遲拳風呼嘯而出,凝實的勁氣將空氣壓縮出肉眼可見的漣漪,帶著沉悶的轟鳴聲直襲半魔人麵門,那道鵝黃色的身影在狂暴的罡風中翩若驚鴻,拳勢卻穩如泰山磐石,精準地迎向撲來的魔物。“砰!”拳爪硬撼,發出沉悶的撞擊聲。那半魔人力量奇大,且身體堅硬異常,震得顧遲遲氣血翻騰,但她下盤極穩,借力旋身,拳勢連綿,如鑄器重錘,沉穩而有力地接下攻勢。另一邊,葉澈眼神冰寒,青筠劍已然出鞘,劍光如水,流雲式施展而出,劍勢縹緲靈動,如絲如縷般纏繞向另外兩名半魔人,尋找破綻。然而這些半魔人戰鬥方式悍不畏死,竟時常無視劍鋒,以身體硬撼,雖被劍氣割裂出傷口,流出黑色的汙血,動作卻幾乎不受影響,反而更加狂躁。“攻擊他們心臟!那裡是魔氣核心!”葉澈想起月無垢對戰半魔人的場景,劍勢陡然一變,疊浪式再出!體內靈力與劍意層層疊加,如潮汐奔湧,最終凝於一點,化作一道極其凝練的劍光,精準無比地點向一名半魔人的胸膛。“噗!”劍尖貫入,蘊含的鋒銳劍意瞬間爆發。那半魔人身體劇烈一顫,眼中的猩紅光芒驟然熄滅,籠罩周身的灰光也隨之潰散,屍體被狂暴的風罡瞬間卷飛。顧遲遲也抓住對手一個破綻,側身避開利爪,一記樸實無華卻凝聚了全身氣血之力的炮拳,結結實實地轟在另一名半魔人的胸膛上。“咚!”一聲,那半魔人胸腔猛地一塌,肋骨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倒地不起。然而,更多的嘶吼聲從風區深處傳來,影影綽綽,又有超過十名半魔人湧出,其中幾名體型更大,氣息赫然達到了三境後期層次!他們身上都散發出淡淡灰光,漸漸連成一片,竟暫時壓製了周圍的風罡。“不能被困住!我們衝出去!”葉澈格開一名半魔人刁鑽的爪擊,對顧遲遲喝道,敵人數量占優,不懼傷亡,在此地久戰,他們遲早會被耗死。顧遲遲點頭,拳法一變,以防禦和震退為主,兩人默契配合,且戰且退,試圖撕開一道缺口,向第四重風區退去。就在葉澈與顧遲遲即將衝破最後一道阻攔的刹那,前方翻湧的罡風突然凝固。一道身影踏碎銀白風幕,裹挾著令人窒息的威壓降臨。魔人上身完全**,蒼白的肌膚上赫然浮現著四道扭曲的暗紫色魔紋,從心口一直延伸到腹部,如同活物般微微搏動。粘稠如實質的黑氣纏繞在他周身,在肌理間蠕動盤旋,隱隱凝聚成猙獰的鬼麵紋路,下身僅著一條不知材質的暗灰色長褲,在狂暴的罡風中紋絲不動。“四道魔紋!”顧遲遲倒吸一口涼氣,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這是相當於四境修士的四紋魔人!”葉澈聞言心頭一凜。他雖未親眼見過魔人,但也聽說過魔紋的數量直接對應著實力境界,四紋魔人,這已經超出了他們能夠應對的範疇。這四紋魔人高大魁梧,暗紅色的瞳孔在濃重黑氣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當他的目光落在顧遲遲身上時,毫不掩飾地流露出淫邪之色,嘴角咧開一個扭曲的弧度:“好一個靈秀的女娃……這般純淨的元陰,正合本座采補之用。”濃重的黑氣以他為中心向四周蔓延,所過之處連銀白色的庚金罡風都被腐蝕消融,發出“滋滋”的瘮人聲響。他隨意抬手,一道凝練如實質的黑氣便如毒蟒般襲向顧遲遲,速度快得駭人。葉澈瞳孔驟縮,青筠劍劍意圍繞,疊浪式全力施展,然而那黑氣竟直接腐蝕了他的劍光,逼得他連退數步,持劍的虎口陣陣發麻。“小心!”顧遲遲嬌叱一聲,鈞身鍛骨法運轉到極致,雙拳泛起金芒,卻仍被那黑氣中蘊含的陰邪力量震得氣血翻湧。四紋魔人發出一串低沉的笑聲,猩紅的舌頭舔過嘴唇:“不必徒勞掙紮了。待本座擒下你們,男的煉成屍傀,女的……”他眼中淫光大盛,“正好供本座享用。”隨著他話音落下,四周的半魔人發出狂熱的嘶吼,如同潮水般向兩人湧來。“葉大哥,我左你右!”顧遲遲強壓驚懼,嬌叱一聲,雙拳金芒大盛,迎向左側敵人。葉澈眼神冰寒,清碧衡心決此刻全力發動,思緒變得極其冷靜,手中青筠劍化作重重巨浪,卷向右側半魔人。然而那四紋魔人獰笑一聲,身形一晃,竟穿透戰團,一隻纏繞濃稠黑氣的手掌直取葉澈心口!生死關頭,葉澈福至心靈,他不再使用層層疊加的疊浪式,而是將全部劍意極致內斂,青筠劍發出一聲沉重嗡鳴,彷彿承載千鈞。“崩山式!”他心中低喝,一劍直劈!這一劍毫無花巧,卻將劍意細線擰成一股,渾厚無比帶著逼人的銳利,劍鋒所過之處,連狂暴的風罡都為之辟易!“轟!”劍掌相交,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鳴!葉澈隻覺一股恐怖的巨力順著劍身傳來,虎口崩裂,鮮血淋漓,整個人倒飛而出。然而,就在魔人掌力即將透體而入的瞬間,葉澈貼身穿著的流雲甲驟然亮起!甲身上那些玄奧的雲紋彷彿活了過來,急速流轉,化作一層柔和卻堅韌無比的光暈,將那足以開碑裂石的恐怖掌力層層消解、分散。“噗……”葉澈雖然還是噴出一口鮮血,內腑受到震盪,但遠比魔人預想中要輕得多!他借勢飛退,眼中卻閃過一抹銳光。“嗯?人族的靈甲?”四紋魔人微微一怔,隨即眼中貪婪更盛,“好東西!本座要了!”他身形再動,化作黑光追來。“走!”葉澈強壓傷勢,一把拉住正要上前拚命的顧遲遲,身法催動到極致,向第四重風區亡命飛遁,顧遲遲會意,靈蝶步法施展,緊隨其後。“哪裡走!”魔人怒吼,一道更加粗壯的魔氣之矛破空襲來!葉澈回身,將流雲甲催動到極致,前方一道淡淡光華出現,同時青筠劍劃出圓弧,以流雲式柔勁引偏矛鋒。“砰!”兩人藉著衝擊力,速度再增,葉澈還是再吐了一口鮮血,但兩人最終還是一頭紮進第四重風區。魔人眼見二人遁入風幕,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周身魔氣翻湧竟是不退反進,暗紅色的眼眸中燃燒著暴戾的殺意。“想逃?給本座留下!”他身形化作一道黑芒,所過之處連淡金色的風罡都被染上絲絲黑氣,速度之快遠超先前。葉澈隻覺背後一股陰寒刺骨的殺意緊追不捨,流雲甲自主泛起清光抵禦著這股可怕的威壓。葉澈與顧遲遲強忍傷勢,在第四重風區的罡風中艱難穿行,速度因傷勢和更強的風阻明顯慢了下來。身後那四紋魔人的恐怖氣息如影隨形,並且正在快速接近!“他追上來了!”顧遲遲臉色蒼白,感受到後方那毫不掩飾的殺意與威壓,心急如焚。葉澈緊咬牙關,體內靈力瘋狂注入流雲甲,甲身雲紋流轉,散發出瑩瑩光輝,幫助他抵禦著部分風壓和身後迫近的魔威,但這也讓他的靈力消耗急劇增加。“哼,兩隻小老鼠,看你們還能逃到哪裡去!”冰冷的獰笑聲幾乎就在耳後響起!隻見那上身**的四紋魔人化作一道黑氣繚繞的殘影,輕易破開風罡,瞬間拉近了與兩人的距離,一隻魔氣森森的手掌再次探出,目標直指葉澈的後心,這一次,威力更勝之前!眼看無法避開,葉澈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正準備回身硬抗,哪怕重傷也要為顧遲遲爭取一線生機。“嘖嘖嘖……”就在這時,一個略顯油滑,帶著濃濃嘲諷意味的聲音,突兀地在側前方響起。“閻影,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連兩個三境的小娃娃都拿不下,傳出去,我們小隊的臉都要被你丟儘了!”隨著話音,側前方一塊巨大的風蝕岩石後,一道肥胖的身影慢悠悠地走了出來。這人同樣上身**,顯露出層層疊疊的肥肉,肥碩的肚腩上,同樣清晰地烙印著四道扭曲的暗紫色魔紋,臉上堆著看似和善,實則令人心底發寒的笑容,一雙小眼睛眯成縫隙,裡麵閃爍著狡詐與殘忍的光芒。他的出現,讓那名為閻影的魔人動作猛地一滯,臉上閃過一絲惱怒與忌憚。“閻大,這裡冇你的事!”閻影收回手掌,語氣陰沉。被稱為“閻大”的胖魔人嘿嘿一笑,渾身的肥肉隨之抖動:“怎麼冇我的事?魔將大人吩咐的事要是出了紕漏,你我都擔待不起。”他的目光掃過狼狽的葉澈和顧遲遲,尤其在顧遲遲姣好的麵容和身段上停留了片刻,舔了舔厚厚的嘴唇,“不過嘛,這個女娃確實水靈,這樣吧,男的歸你處理,女的……就歸我了,如何?”聽著兩個魔人如同分配貨物般談論著自己二人,葉澈和顧遲遲的心沉到了穀底。一個四紋魔人已經讓他們險死還生,現在竟然又出現了一個!而且看情形,這兩個魔人似乎還隸屬於一個有組織的魔族隊伍,背後甚至還有更強大的“魔將”!絕境!這是真正的絕境!“走!”趁著兩個魔人短暫對話,注意力稍有分散的千鈞一髮之際,葉澈猛地一拉顧遲遲,不顧一切地燃燒體內靈力,甚至不惜輕微損傷經脈,將身法催動到前所未有的極致,向著側方一個風勢尤為混亂、不易追蹤的狹窄裂隙衝去!“想跑?”“攔住他們!”閻影和閻大幾乎同時反應過來,兩道恐怖的魔威轟然爆發,一左一右,化作遮天蔽日的黑氣巨網,向兩人籠罩而來!速度與威勢,遠超之前!葉澈與顧遲遲的身影,瞬間被那滔天的魔氣包圍。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