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斜,將蒼鑄宗演武場的青石地麵染成一片暖金色。經過一整日的激烈角逐,第二輪比試已近尾聲,偌大的演武場上隻剩下最後幾處擂台還在進行著較量,四周觀戰的人群卻依然熱情不減。顧長庚正俯身與顧遲遲低聲分析著場中一招一式的精妙之處,忽然神色微動。一道熟悉的靈力波動悄然而至,正是他父親顧鐵礪特有的傳音方式。他凝神細聽,耳邊響起那道渾厚而清晰的聲音:“長庚,方纔與各位長老商議,葉澈此子今日展現的實力,已可媲美三境後期修士。餘下的擂台比試對他而言意義不大,讓他好生準備,後日直接參與千錘百鍊穀的試煉。”聲音略微停頓,又添了一句:“你與他年紀相近,不妨多些往來……”顧長庚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恭敬應下,心中暗暗思索:父親向來眼光獨到,能得他特意交代,可見對葉澈的重視,他直起身,對顧遲遲溫聲囑咐了幾句,便轉身朝演武場另一側走去。穿過熙攘的人群,顧長庚遠遠便看見葉澈獨自立在侯戰區,似乎正在第三場的安排。想起方纔父親的傳音,他唇角不由泛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加快腳步朝葉澈走去。“葉師弟,不必再等了。”顧長庚輕輕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引著他往旁邊走了幾步,尋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這才壓低聲音道:“方纔我父親特意傳音過來,說你這兩場比試展現的實力,已遠超預期,剩下的擂台賽對你來說,冇什麼磨礪作用了,不必再耗費時間。”他說著,眼中流露出幾分讚許:“其實原本的安排,就是讓你走個過場積累些戰鬥經驗,之後直接進入千錘百鍊穀試煉,不過當時幾位長老對此頗有微詞……”顧長庚微微一笑,語氣裡帶著幾分痛快,“現在你這兩場比武打下來,當初那幾位長老可是把話都咽回去了。”葉澈聞言,心中頓時明瞭,恭敬地行了一禮:“多謝顧師兄特意告知,也請師兄代我向令尊轉達謝意。”顧長庚含笑應下,又囑咐道:“葉師弟,後日入穀的事,還有幾點需要和你交代,但現在你勞累一天,暫且先回去歇下,待我處理一下這幾天大比的事項,到晚上再去尋你。”葉澈點頭應是,顧長庚隨即轉身離去,葉澈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演武場儘頭,這才轉身朝著住處走去。夕陽將他的身影拉得修長,穿過熙攘的人群時,他能感受到來自四麵八方的目光,有欽佩,有好奇,也有幾分未散的質疑。但這些都已不重要,他真正的戰場在那座千錘百鍊穀中。回到小院時,夕陽隻剩下淡淡一線,葉澈在古樹下靜立片刻,將今日兩場比試在腦海中細細覆盤。懷裡玉佩微微顫動,玉德真人嘶啞的聲音慢慢響起:“冇想到你對劍技的領悟如然不凡,你師父離開前才讓我交托給你的幾招劍式,你短短幾日就領悟了一招。”“前輩過譽了。”葉澈謙虛迴應。但他有些話冇有說下去,其實他領悟的不止這僅僅這一式……玉佩裡,玉德真人微微想了一下,繼續說道:“小子,我觀你這兩場比鬥,感覺你並不像第一次和人比試,你之前是否經常與人切磋?”葉澈一怔,眉頭緊鎖,遲疑道:“之前好像並冇有怎麼和人切磋過……”“嗯?”葉澈沉默了數息,最後還是如實答道:“感覺像是本能的進行對拚,他們的一招一式我都能大概知道落位,然後下意識就進行還擊……”“天生戰鬥本能……”玉德真人感歎一聲,繼續說:“你這資質,當真不凡,劍修這條路徑很適合你。”“彆讓師父她失望就行了。”葉澈應道,隨即語氣轉為疑惑,“前輩,我覺察你與先前有些不同,聲音也沙啞了許多,倒像是剛出山洞時的狀態,你是不是發生了什麼?”玉佩中靜默了片刻,玉德真人似是怔了怔,神識細細打量著自己。片刻,他纔回到:“並冇有什麼異樣,現在靈魂恢複得很好,可能是之前在鼎內那次,發覺你與我師兄那樣,心神受到了一些刺激。”但玉德真人並冇有察覺,在他魂體深處一縷黑線悄然隱冇,轉瞬便不見了蹤跡。葉澈輕輕點頭,隨即察覺到是自己在鼎內牽連了玉德真人,有些慚愧道:前輩,之前的事,讓你費心了。就在此時,院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顧長庚緩步而入,手中捧著幾件物品,臉上一抹溫和的笑意。葉師弟,冇有打擾你把。 他率先開口,將手中的物件輕輕放在石桌上, 我此番前來是特意交待一下你,關於千錘百鍊穀的情況。 “有勞顧師兄了。” 應該的。 顧長庚擺了擺手,在葉澈對麵坐下,隨手整理著帶來的物品, 穀裡確實藏著不少機緣,但危險的地方也是極其多。” “這危險是顧師兄之前提及的空間裂縫?”葉澈遲疑問道。“不止如此。”顧長庚取出一枚玉簡,指尖輕點,一道光幕在兩人麵前展開,“你看,空間裂隙本身倒還好說,見到出現征兆躲開便是,真正要擔心的是這些裂縫裡會鑽出什麼不該存在的東西。” 光幕中隨即浮現了一道畫麵,他看著光幕,神色凝重地說道: 數年前就有道空間裂隙突然出現在內環區域,從中竄出了幾名五、六境的魔人,幸而當時我父親發現得及時,出手將他們儘數剿滅,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顧長庚指向光幕上幾處標記為紅色的區域:“這些就是近年來出現過異常波動的裂隙位置。雖然宗門會定期巡查,但難保不會有漏網之魚。”光幕上浮現出幾處標記著紅色符文的區域,其中一處形似祭壇的圖案格外醒目。“這是……礪心台?”葉澈注意到圖案下方的標註。“正是。”顧長庚神色一正,“當初祖師大人專門設下此台,為了考驗弟子心誌。據說台上設有九重幻境,一重難過一重。很多弟子在外圍區域表現優異,卻在這裡折戟沉沙。”他收起玉簡,語氣轉為輕鬆:“不過你也不必過於擔心,我們主要在外圍活動,的流風峽活動,那裡有一處叫流風峽的地方,風罡對淬鍊**和劍意都大有裨益,等適應了穀內環境,再考慮是否前往礪心台也不遲。”說著,他又取出幾瓶丹藥推給葉澈:“這些是宗門配發的一些丹藥,在穀中若是遇到什麼,也可以用得上。”葉澈接過丹藥,目光卻不自主地又落在那枚記載著礪心台的玉簡上,不知為何,那處試煉地似乎對他有著某種莫名的吸引力。“多謝師兄提醒,我會量力而行。”顧長庚見他神色如常,點點頭,又從桌上拿起一個精緻的木盒,笑道:“這是從太清京那邊托人送過來的,看標識是你們書院的人寄的,你先看看,我就不打擾了。”葉澈微微一怔,隨即想到了什麼,心頭泛起暖意,恭敬地送顧長庚離開。待院中恢複寧靜,葉澈輕輕開啟木盒。一枚素雅的銀色儲物戒旁,靜靜躺著一封透著淡淡梅香的素箋,展開信紙,那熟悉的字跡讓他不禁露出喜色。 “小師弟,許久未見:我剛從秘境出來,此次在秘境中有驚但無險,你不用擔心,還收穫了一件靈甲,名為『流雲』。我看了一下,此甲頗為不凡,若非略有殘缺,品階當可達寶器層次,我護身手段已夠用,此甲於我無用,正好贈與你防身。 信寫到這裡,筆鋒微微一頓,墨跡在紙上輕輕暈開,似乎包含了一絲彆樣的情緒:“臨行前我曾提及要為我尋一塊雁石坡的小青石,不知你可還記得?南蕪學宮院中的梅樹正值花期,特折下一枝寄去,就當是提前給你的回禮。” 信末的字跡輕柔:“按書院安排,我已升任皇城主管執事,後續一段時日,想是都要留在太清京處理些鎖事,小師弟,盼你修行順利,早日歸來,與我再敘一杯清茶。”葉澈輕輕撫過素箋,目光落在信紙間夾著的那枝靈梅上,梅瓣晶瑩,在月光下流轉著溫潤的光澤,淡雅的清香在院中悄然瀰漫。他想起了書院的一幕幕,離彆前在劍閣小池邊的約定,在書院一起修煉的過往,他數年突破無果的鼓勵,初見時的溫柔一笑,他不禁呢喃了一句:“師姐……”數息後,葉澈從思緒中回過神來,將素箋仔細收好,這才取出那枚銀色儲物戒。隨著心念微動,一件數出殘破的靈甲便出現在手中。甲身觸手溫潤,在胸腔處隱隱刻著“流雲”二字。此甲材質頗為不凡,月光照在甲麵上,竟似水波般微微盪漾。那些細密的裂痕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如同蛛網般遍佈甲身。“嗯?”腰間玉佩傳來玉德真人略顯詫異的聲音,“這流雲甲的煉製手法頗為特殊,竟是以沉銀石與星紋鋼熔鑄而成。”他細細打量了片刻,歎息道:“可惜了這麼多損傷,若是完好無損,應當能列入下品寶器之流,不過即便現在這樣,也遠勝尋常靈器,你試著將靈力注入右肩那道雲紋看看。”葉澈聞言,靈力纏繞點在了雲紋上,靈力所至之處,甲身雲紋竟如活物般流動起來,破損之處泛起柔和白光,隱約顯露出此甲全盛時期的玄妙。“果然如此。”玉德真人語氣肯定,“這流雲甲最特彆之處在於能隨主人心意變化形態,若能尋到合適的材料修補,恢複到下品寶器的水準應該不成問題。”葉澈指尖輕撫過靈甲上的紋路,感受著其中流轉的靈力,沉吟道:“蒼鑄宗在煉體與煉器一道頗有盛名,明日見了顧師兄,倒是可以問一下他有冇有辦法。”隨即他運轉靈力,將一道精純的靈氣緩緩注入甲身核心。隻見流雲甲泛起溫潤光華,那些破損的雲紋彷彿活了過來,在靈光中緩緩流動,最終化作一層輕薄的內甲貼合在他他身上。玉德真人的聲音帶著幾分惋惜:“此甲若是完好,應當不止防禦之能,怕是還藏著幾分攻伐之威,你看這雲紋走勢,分明暗合某種攻擊陣法的軌跡。”葉澈卻隻是淡然一笑:“能修複固然好,若是不能,眼下這般形態也已足夠了。”他步入房間,閉上雙眼,開始運轉功法調息,靈力在經脈中緩緩流淌,與懷中的梅花清香交織相融。這一夜,註定要在修煉中靜靜等待黎明的到來。……與此同時,太清京南蕪學宮。燭火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將窗紙上斑駁的槐影映照得如同舞動的墨痕。聞婉快步上前,謹慎地將門扉合攏,又仔細檢查了窗欞,這才轉身走向蘇暮雪。她的神色凝重,聲音壓得極低:“暮雪,我這邊收到了情報,之前追查多日的人口失蹤案,終於有了眉目。”蘇暮雪原本正在整理劍穗的手指微微一頓,抬眸看向聞婉。燭光映照著她清麗的側臉,幾縷青絲垂在耳畔,更襯得肌膚如玉。“詳細說說。”她的聲音柔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專注。“有人在北郊槐影嶺深處,發現了一個隱秘的山洞。”聞婉走近幾步,從袖中取出一卷地圖在案幾上鋪開,指尖點在一處標記上,“根據暗哨回報,昨夜又有兩人失蹤,很可能就被關押在此處。”蘇暮雪凝視著地圖,素白的手指輕撫過圖紙上的標記,眉頭微蹙:“守衛情況如何?” “還未確定。”聞婉的聲音帶著幾分憂慮, 對方行事老練,我們的人不敢接近,更讓人不安的是……”她頓了頓,湊近蘇暮雪耳邊,“我們在附近發現了這個。” 聞婉從懷中取出一塊殘破的衣角,上麵隱約可見一個特殊的紋樣。蘇暮雪接過衣角,指尖撫過那個紋樣,眼神驟然轉冷:“這是……定衡王府的標記。”“正是。”聞婉頷首,“雖然不能完全確定與薑承凜有關,但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這個痕跡,不得不讓人起疑。”蘇暮雪沉默片刻,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上的紋路,燭光在她如墨的青絲上流轉,但她的臉色格外凝重。“此事確實蹊蹺。”她終於開口,“定衡王府若是與此事有關,到時候涉及的東西太多了,我必須親自去查探一番。”聞婉急忙拉住她的衣袖:“暮雪,此事凶險,不如通知掌尊,等她派人增援……”蘇暮雪輕輕搖頭,唇角揚起一抹安撫的淺笑,“若是薑承凜真的參與其中,每耽擱一刻,那些失蹤之人就多一分危險。”她起身整理衣襟,素白的衣袖隨風輕揚,即便是在這般緊張的時刻,她的動作依然從容不迫,宛如一幅會流動的水墨畫,她柔聲道:“此事我已有分寸,聞師姐,你先留在京中聯絡書院。”聞婉深知蘇暮雪的性子,隻得輕歎一聲:“萬事小心,若情況不對,立即發訊號求援。”蘇暮雪微微頷首,推開房門步入夜色之中,月光灑在她素白的衣袂上,彷彿為她披上了一層銀紗,她行出大門時,一片梅瓣輕輕掉落在她衣領處,她不由地看了一眼那株梅樹。再沿著迴廊行至東牆暗處,蘇暮雪從懷中取出一枚通體瑩白的玉令,玉令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正麵還刻著淡淡的雲紋徽記。當她將玉令輕輕按入牆上的暗槽時,牆麵頓時泛起水波般的紋路。一位身著灰衣的老嫗悄無聲息地現身,她滿頭銀絲梳得一絲不苟,眼神銳利如鷹,周身散發著六境修士特有的威壓。“李婆婆。”蘇暮雪恭敬行禮,“有件事需要您幫我,勞煩您隨我走一趟。”銀髮老嫗微微頷首,聲音沙啞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走。”二人趁著夜色出城,很快便抵達了北郊槐影嶺。此處月影斑駁,樹影幢幢,整片山嶺籠罩在一片詭異的寂靜中。她們來到一處藤蔓遮掩的山洞前,蘇暮雪突然停下腳步,敏銳地察覺到空氣中殘留的血腥味。“小心。”她輕聲提醒,手中長劍已然出鞘三分,劍身在月光下泛著森寒的光芒。就在此時,八道黑影自洞中疾射而出,瞬間將二人圍在中央。三名身著黑袍的魔修氣息最為強大,赫然都是五境後期的修為,他們迅速結成一個三角陣型,手中掐訣:“鎖靈血陣!”隨即,一道暗紅色的光幕瞬間升起,將李婆婆困在陣中,光幕上符文流轉,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李婆婆冷哼一聲,袖袍一振,三道金光符籙應聲而出,然而血陣威力不凡,金光與血色光幕激烈碰撞,發出刺耳的撕裂聲,卻一時難以突破。與此同時,另外五名魔修都是三、四境的法修,他們默契地散開,將蘇暮雪的所有退路封死,為首的那名魔修獰笑道:“把這小妞擒下,到時候好好玩個幾天!”五人同時出手,暗紅色的陣法在蘇暮雪腳下亮起,道道血色符文如毒蛇般纏繞而上,蘇暮雪眼神一凝,長劍輕顫,劍尖綻放出點點淡青色光芒。“破!”她清叱一聲,劍勢如春雨綿綿,看似柔和卻無孔不入,劍氣化作萬千雨絲,精準地刺向陣法最薄弱之處,暗紅光幕劇烈震動,佈陣的五名魔修同時悶哼一聲,嘴角溢位鮮血。左側一名持鏈鐮的魔修見狀,立即揮舞兵器攻來,鏈鐮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化作一道黑色旋風直取蘇暮雪麵門,蘇暮雪不退反進,身形如鬼魅般閃動,劍尖精準地點在鏈鐮最脆弱的連線處。“鐺!”的一聲脆響,鏈鐮應聲而斷,那魔修虎口崩裂,鮮血直流,踉蹌後退。前方兩名持骨刺的魔修趁機夾擊,骨刺上泛起幽綠的光芒,顯然淬有劇毒,蘇暮雪劍意陡然一變,如夏日烈陽般熾烈奪目。劍光過處,兩根骨刺應聲而斷,持刺的魔修慘叫一聲,掌心被劍氣所傷,流出黑紅色的血液。最後兩名魔修對視一眼,同時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血霧在空中凝聚成一隻猙獰的鬼首,張開巨口向蘇暮雪咬來。蘇暮雪麵色不變,長劍輕吟,劍意深橙色光芒大盛,如大日炎炎,鬼首在接觸到劍氣的瞬間,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化作青煙消散。“該結束了。”蘇暮雪輕語,劍光再次化為淡青色光芒,劍意如春雨般細密,卻又帶著致命的威脅,五名魔修還未來得及反應,便被細密劍意洞穿,攤倒在地,生死不知。就在此時,破陣而出的李婆婆正欲擒下那三位魔修,那三名五境魔修麵色猙獰,周身氣息瘋狂暴漲。“不好,他們要自爆!”李婆婆臉色微變,雙手急速結印,金光符籙在身前交織成一道屏障。“轟!!”三道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接連響起,狂暴的能量衝擊向四周擴散。李婆婆身前的金光屏障劇烈震動,卻始終穩如磐石。待煙塵散去,被蘇暮雪擊敗的五名魔修也被牽連化為飛灰,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蘇暮雪快步上前:“李婆婆,您冇事吧?”老嫗微微擺手,目光沉沉地投向幽深的山洞:“無礙,隻是這些魔修寧可以身殉道也不肯束手就擒,其中必有隱情,我們進裡麵看一看。”二人沿著濕滑的石階緩步而下,洞內瀰漫著一股陳年積塵與血腥交織的濁氣。石壁上零星嵌著幾盞長明燈,昏黃的光暈在黑暗中搖曳,映出地上斑駁的血跡。穿過一道暗門,眼前豁然出現一處隱秘的地牢,陰冷的石室裡,一個單薄的身影蜷縮在角落。那女子蜷在陰濕的牆角,素色衣衫早已襤褸不堪,汙漬混著暗紅的血痕浸透了衣料。袖口撕裂處露出青紫交疊的腕痕,幾道新傷還滲著血珠,落在破舊的衣襬上,淩亂的長髮間沾著枯草碎屑,她聽見腳步聲時微微一顫,緩緩抬起頭來。蒼白的臉上一雙眸子還帶著些許茫然,盛滿了驚弓之鳥般的惶恐,她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破損的衣袖滑落,露出更多深淺不一的傷痕。 蘇暮雪心頭一緊,快步上前在她身前蹲下,聲音放得極輕: 姑娘,你還好嗎,我們是來幫你的,你可還記得為何會在此處? 女子茫然地望著她,嘴唇輕輕顫動,聲音細若蚊吟:“我……我不記得了……”她無意識地攥緊破碎的衣角,指節因用力而發白。“隻記得……我叫慕青嵐……”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