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屍體還在抽搐。
張慶已經開始舔包。
這裡距離小石集很近,又正值外出拾荒打野的人紛紛迴歸之時,如果不抓緊時間清理戰場,很容易被髮現。
他迅速摘下掛在徐五三人腰間的儲物袋,匆匆塞入自己的懷裡。
然後收起屍體果斷走人!
一路疾行回到家裡,關緊門戶貼好辟邪符,張慶身形一晃,差點癱坐在地上。
前世今生,他第一次殺人。
一殺就是三人!
儘管張慶冇有絲毫後悔或者噁心的情緒,可對於前世那個勤勤懇懇、遵紀守法三十年的他來說,今天的遭遇還是太過刺激了。
感覺完全是靠著瘋狂分泌的腎上腺素支撐著,才如行雲流水般完成了所有的操作。
現在安全了,體內的那股勁泄去,張慶感覺整個人都被掏空了,冷汗已然浸透了衣衫。
他深吸了一口長氣,又喝了一大碗涼水,心情總算慢慢平復下來。
坐在桌子前,張慶認真回顧先前戰鬥的過程,慶幸之餘也隱隱有些驕傲。
一對三,徐五一方的實力完全碾壓張慶,結果被他反殺成功,贏得乾脆利落之極。
這場短促的激戰,不管誰來看,都得衝張慶豎起大拇指。
乾得漂亮!
但張慶很清楚,其中的運氣成分不小。
首先是徐五三人大意了,給了他偷襲斬首的機會。
否則練氣三層的徐五一人,就足以鎮壓張慶這個新晉的練氣二層!
要知道徐五不但境界更高,戰鬥經驗也遠超張慶,這個鬣狗般的角色被張慶一舉擊殺,根本原因在於根本冇將張慶放在眼裡,以為吃定了他。
其次張慶持有的兩張符籙,爆炎符和銳金符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後者還是陳老修士留給他的遺物。
當然,張慶自己在危機關頭冇有亂了方寸,先裝瘋賣傻示敵以弱,然後暴起發難,也是勝利的關鍵!
將這場戰鬥在腦海裡復盤了一遍,張慶睜開眼睛長呼了一口氣。
接著,他從懷裡掏出了繳獲的儲物袋。
之前張慶還在為自己那隻快要破碎的儲物袋而煩惱,現在他都能cos五袋長老了。
將這些儲物袋一一開啟,取出裡麵的東西堆在桌上。
張慶美美地品嚐著收穫的滋味。
徐五連同兩名手下,總共給他爆出了十二枚大符錢、五十七枚小符錢,以及數百枚白錢。
符錢是這方世界流通的主要貨幣,分為大符錢和小符錢。
一枚大符錢兌換十枚小符錢。
至於白錢,則是冇有經過法力煉製的錢胚。
像張慶這樣無依無靠的底層小修士,煉製符錢是維持基本溫飽的最重要手段。
先從仙盟錢號那裡兌換或者賒借來白錢,再灌注法力煉製成小符錢,最後拿去購買吃食。
無數小修士正是以此填飽肚子的。
張慶也不例外。
但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煉製符錢消耗的法力可不是憑空產生的。
在冇有額外修煉資源的情況下,僅靠外界微薄的天地靈氣和自身血氣來凝練真氣,又大量耗費在這上麵。
前身一直無法突破練氣一層的瓶頸,可不全是天賦平庸的緣故!
至於無數底層修士拚命煉製出來的符錢,大部分最終流向了哪裡,又拿去乾了什麼……
張慶已經不敢再想下去。
腦海裡彷彿有個聲音在向他做出極為嚴厲的警告!
抓起一把桌上的符錢,張慶對這方世界的黑暗,隱隱之間有了更深的感觸。
他定了定心神,繼續清點戰利品。
符籙有十幾張,辟邪符、光亮符、神行符、金甲符、爆炎符……
徐五在小石集混跡多年,並且拉起一股勢力,手裡還是有點東西的。
結果關鍵時刻一點都冇用上,全都便宜了張慶!
這些實用性很高的符籙,讓他不禁眉開眼笑,心情變得非常愉快。
另外還有一些諸如療傷丹、解毒丹之類的常備丹藥,張慶目前雖然不缺,但也絕不會嫌棄了。
除了這些物品之外,其餘的都是些乾糧、火燭之類的玩意兒。
冇有張慶渴望的功訣和法器。
這其實很正常。
功法秘籍很少有人隨身攜帶,法器又價值不菲,不是徐五這樣的角色所能配備的。
嚴格來說,張慶繳獲的符錢、符籙和丹藥,全部加起來也算不了什麼。
可對於眼下的他而言,卻是一筆不折不扣的橫財!
有了這些收穫,張慶完全可以在家裡苟上幾個月,不再外出拾荒採集,專心致誌地修行。
可深深體驗到了“強能”帶給自己的好處,他現在心裡盤算的,是能不能用這筆橫財來換取一件墟物。
有墟物纔有強能,纔可以給自己加點,快速提升戰鬥力!
問題在於,仙盟錢號隻收不賣,集市上也根本見不到,張慶又能從哪裡獲取?
他冇有這方麵的渠道啊!
最關鍵的地方在於,仙盟錢號獨家壟斷的買賣,是他這樣的底層小修士能沾染的嗎?
張慶用力抓了抓頭皮,又一次感覺到了自身的弱小。
“張家小哥,你在家嗎?”
正在這個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了一個嬌媚的聲音,輕輕柔柔地鑽入了他的耳朵裡。
張慶頓時一個激靈!
他下意識地嚥了咽口水,以最快的速度將桌上的戰利品通通掃入儲物袋內。
“來了!”
緊接著,張慶起身去開啟房門。
此刻天還冇有黑,隻見門口俏生生地站著一名體態婀娜、容貌艷麗的美婦人。
見到張慶,這婦人微微一笑,露出兩顆尖尖的犬齒,身後高高豎起的白色長尾左右搖晃了一下。
一股熟透的風韻,連同沁人心脾的甜香氣息,瞬間撲在了少年的臉上。
張慶的臉騰地紅了。
並非他的定力不強,而是這具身體無法抵擋住對方散發出的魅力。
張慶後退半步,使勁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沉聲問道:“胡前輩,請問您有什麼事嗎?”
眼前這名美婦人,看起來嬌弱不堪,像是一顆任人採摘的誘人果實。
可張慶非常清楚,這僅僅隻是表相!
對方不但是妖族裡的狐族,而且還是合歡門修士。
徐五之流,給她舔腳趾頭的資格都冇有!
至於其修為境界……
張慶根本無法判斷,但捏死他不會比捏死隻螞蟻更費力!
張慶真的惹不起。
此時此刻的他,表麵雖然鎮定,內心慌得一批。
隻覺頭皮發麻,感到大事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