隕鐵子彈撕裂空氣的銳響在定界台回蕩,傑森帶來的“破界者”像被割草般倒下,腐爛的屍身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甜。但更多人從通道口湧來,他們的眼睛泛著詭異的紅光,顯然被陰核的力量汙染得很深。
“別浪費子彈!”陸承宇一邊換彈夾一邊嘶吼,“瞄準他們的眉心,那裏是陰核力量的弱點!”
林默揮舞著桃木劍,白光在人群中劃出一道道弧線。被玉佩力量加持的桃木劍成了影的剋星,每一次劈砍都能激起一串黑煙,慘叫聲此起彼伏。但他很快發現,這些“破界者”根本不怕死,哪怕被砍斷手臂,依舊嘶吼著撲上來,黑色的血液濺在他的衝鋒衣上,燙得像烙鐵。
“他們被陰核控製了!”沈清辭甩出三張符咒,符紙在空中連成三角,金光迸發,將靠近的敵人震飛出去,“必須毀掉他們體內的陰核碎片!”
她的話音剛落,傑森突然從懷裏掏出個銀色的哨子,放在唇邊吹響。刺耳的哨聲讓林默頭暈目眩,懷裏的雙魚玉佩劇烈發燙,像是在抗拒這股聲波。
定界台中央的界心石柱突然劇烈震動,頂端的玉石藍光黯淡下去,石台上的符文開始扭曲,發出“滋滋”的響聲。
“不好!他在幹擾界心!”陸承宇臉色大變,舉槍射向傑森。
傑森早有防備,側身躲開子彈,冷笑一聲:“晚了!陰核的聲波已經開始侵蝕界心,不出十分鍾,這裏就會變成‘它們’的樂園!”
他拍了拍手,通道口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一隻身高近三米的影走了進來。這隻影比之前見過的任何影都要詭異,身體由無數隻扭曲的手臂組成,每隻手的掌心都長著眼睛,死死盯著定界台上的三人。
“這是‘千目影’,”陸承宇的聲音帶著凝重,“是用一千個枉死者的眼球煉化的,專門吞噬活人的視線,讓你們變成瞎子!”
千目影發出刺耳的尖嘯,無數隻眼睛同時亮起紅光。林默下意識地閉上眼睛,卻還是感覺視網膜像被火燒一樣疼,眼前一片血紅。
“別看它的眼睛!”沈清辭大喊,甩出一張黃色的符紙貼在林默眼上。符紙冰涼的觸感緩解了灼燒感,林默眼前的血紅漸漸褪去,隱約能看到模糊的輪廓。
“用感知!別用眼睛!”沈清辭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顯然她也不好受。
林默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忽略眼睛的疼痛,集中精神去感知周圍的動靜。雙魚玉佩的光芒透過衣服傳來,像一盞明燈,指引著他避開撲來的敵人。他揮劍砍向感知中最濃重的陰氣,桃木劍果然擊中了目標,傳來“噗嗤”一聲悶響,伴隨著影的慘叫。
“有效!”林默心中一喜,更加專注地用玉佩感知陰氣的流動。
陸承宇則用手槍精準地射擊千目影的眼睛,每打爆一隻眼睛,影就會發出一聲慘叫,動作也遲緩一分。但它的眼睛太多了,打爆一隻又長出一隻,根本殺不盡。
“清辭!用你的血符!”林默大喊。
沈清辭立刻會意,咬破指尖,將血滴在一張符紙上,口中念念有詞。符紙瞬間燃起金色的火焰,化作一隻火鳥,衝向千目影。
“唳——!”
火鳥發出尖銳的鳴叫,撞在千目影身上,金色的火焰迅速蔓延,將無數隻眼睛燒成焦炭。千目影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開始崩潰,化作無數隻小影四散奔逃。
“就是現在!”陸承宇抓住機會,一槍射向傑森的眉心。
傑森沒想到千目影會被這麽快解決,躲閃不及,子彈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帶起一串血珠。他踉蹌著後退幾步,臉上的斯文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瘋狂。
“我要你們死!”傑森從懷裏掏出一顆黑色的小球,正是縮小版的陰核,“一起陪葬吧!”
他將陰核狠狠砸向界心石柱。
“不好!”陸承宇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陰核撞在石柱上,瞬間炸開,黑色的霧氣像潮水般蔓延,迅速吞噬著石台上的符文。界心頂端的玉石發出一聲脆響,裂開了一道縫隙。
定界台開始劇烈震動,腳下的黑石不斷剝落,露出下麵翻滾的暗紅色霧氣——和廢棄醫院老井裏的霧氣一模一樣!
“它們要出來了!”沈清辭的聲音帶著恐懼。
林默看著不斷擴大的裂縫,看著霧氣中隱約浮現的扭曲輪廓,心髒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他突然想起母親的身影,想起趙衍的犧牲,想起山靈擔憂的眼神。
不能讓他們得逞!
林默猛地衝到界心石柱前,掏出雙魚玉佩,將自己的心頭血狠狠滴在上麵。
“以我之血,奉為界引!守我邊界,誅盡邪祟!”
他用盡全身力氣喊道,聲音嘶啞卻帶著決絕。
雙魚玉佩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白光,比太陽還要耀眼。白光形成一道巨大的屏障,將黑色的霧氣死死擋住,不斷壓縮。石台上的符文被白光啟用,重新亮起金光,開始修複石柱上的裂縫。
“不可能……”傑森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林默感覺體內的力量在迅速流失,眼前陣陣發黑,但他死死咬著牙,不肯放手。他能感覺到無數雙眼睛在霧氣中看著他,帶著貪婪和憤怒,卻被白光擋在外麵,無法靠近。
“林默!”沈清辭衝過來,將自己的血符貼在他的背上,“我給你力量!”
金色的火焰順著符紙湧入林默體內,與玉佩的白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更強大的力量。陸承宇也開槍射擊傑森,吸引他的注意力,不讓他靠近林默。
界心石柱上的裂縫在慢慢癒合,黑色的霧氣在不斷消散。傑森看著自己的計劃即將失敗,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朝著林默撲了過來,手裏的短刀閃著寒光。
“小心!”陸承宇的子彈已經打光,隻能眼睜睜看著傑森撲過去。
就在短刀即將刺中林默的瞬間,一道金色的光芒突然從通道口射來,貫穿了傑森的心髒。傑森的身體僵住了,低頭看著胸口的血洞,緩緩倒下,眼睛裏還殘留著不甘和瘋狂。
林默抬頭望去,隻見五位長老站在通道口,雖然衣衫有些淩亂,嘴角帶著血跡,但眼神依舊銳利。紅臉膛老者手裏拿著一把金色的長矛,顯然剛才那一擊是他發出的。
“幹得好,小子。”紅臉膛老者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隨著傑森的死亡,剩餘的“破界者”和影失去了控製,很快被守界人消滅幹淨。黑色的霧氣徹底消散,界心石柱上的裂縫完全癒合,頂端的玉石重新散發出柔和的藍光。
林默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倒了下去。在失去意識前,他感覺自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耳邊傳來沈清辭焦急的呼喊。
他笑了笑,終於可以休息一下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默在一陣輕柔的撫摸中醒來。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柔軟的床上,房間裏彌漫著淡淡的草藥香。沈清辭坐在床邊,正用毛巾幫他擦拭額頭。
“你醒了?”沈清辭的眼睛裏布滿了血絲,卻帶著掩飾不住的喜悅。
“嗯,”林默的聲音還有些虛弱,“我們……贏了嗎?”
“贏了,”沈清辭點頭,“‘破界者’被打退了,界心也穩住了。長老們說,多虧了你,昆侖墟才能保住。”
林默鬆了口氣,心裏卻有些沉重:“但‘破界者’的首領跑了,陰核的威脅還在。”
“別擔心,”沈清辭握住他的手,“長老們已經召集了全球的守界人,準備聯合對抗‘破界者’。我們還有時間。”
林默看著她溫柔的側臉,心裏暖暖的。他抬起手,摸了摸胸口的雙魚玉佩,玉佩溫潤依舊,帶著一絲安心的力量。
“對了,”林默想起了什麽,“山靈讓陸承宇帶的話,帶到了嗎?”
“帶到了,”沈清辭笑了笑,“長老們說,西王母知道了,還誇山靈做得好呢。”
林默也笑了。原來神話裏的人物真的存在,這個世界比他想象的還要奇妙。
他知道,戰鬥還沒有結束,“它們”還在邊界的另一邊虎視眈眈,“破界者”的陰謀也沒有徹底粉碎。但他不再害怕了。
因為他不是一個人。
他有沈清辭,有陸承宇,有五位長老,有無數的守界人,還有遠方的王大爺和鄰居們。
他們會一起守護這個世界,守住這條看不見的邊界。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落在林默和沈清辭交握的手上,溫暖而明亮。
新的戰鬥即將開始,但這一次,他們充滿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