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屹驍都不知道江雲杪是什麽時候走的。
一個是他跟陳念可在法式餐廳甜過生日的場景,一個是江雲杪站在路口,吹著冷風,心灰意冷的場景。
外麵不知何時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天地間一片灰暗不明。
這也就意味著,從此,他永遠被排除在外。
他心裏一團麻,不想接。
段屹驍長歎了一口氣,不耐煩地接了電話,“怎麽了?”
你和江雲杪還沒談完嗎?”
“談完了,現在回公司。”
他緩緩起,許是坐了太久,他竟有點頭重腳輕,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
他回到公司的時候,陳念可已經在辦公室等著他了。
段屹驍的神淡淡地從茶幾掃過,他現在沒什麽胃口,“我不。”
你早飯都沒吃就出去了,難道你跟江雲杪一起在外麵吃過了?”
陳念可的咄咄人,讓段屹驍不免又想起了江雲杪的那些遭遇。
是他把諸多的風雨帶給了。
哪裏來的理直氣壯?
段屹驍破罐子破摔地反問道。
“你!”
江雲杪是怎麽說的,竟然三言兩語就把你哄得團團轉了?”
段屹驍沉聲說道。
這麽大一件事,段屹驍就想用一句話蓋過?
江雲杪當初著你簽《離婚協議書》,多要了那麽多財產,你難道都不追究了嗎?”
“你咽得下這口氣,我可咽不下。
陳念可咬牙切齒地說道。
段屹驍隻覺得耳邊聒噪不已,他滿不在乎地道:“隨便你。”
如果段屹驍不追究,那有什麽立場去找江雲杪重新分割財產?
段屹驍煩了,他按著眉心,努力克製著心的狂暴,“我想靜一靜,你先走吧。”
段屹驍,我都是為了誰啊?
“既然你對我不滿意,那就不要結婚了。”
陳念可目眥裂地盯著他,整個人發狂了一般,“你終於說出來了?
怎麽見了江雲杪一麵,被三言兩語蠱了,又對舊難忘了?
我懷了你的孩子,你就這麽對我?”
醫生下了幾次病危通知,卻打不通他的電話。
被穿了把戲,陳念可表不可抑製地慌了一瞬,片刻後,強自鎮定地解釋:“我……我以為那是廣告電話,擾電話。”
要知道那時候江雲杪很有可能一兩命。
護士們都表示這樣的老公不要也罷。
陳念可見他一副秋後算賬的架勢,徹底抓狂了,“所以你把賬都算到我頭上嗎?
你以為我的日子就很好過嗎?
而你呢,一邊著江雲杪鬥的勝利果實,一邊又怕能力太強蓋過了你的風頭,所以工作上一步步架空,生活上用冷暴力對待。
不計後果地發泄著,直接抄起他辦公桌上的檔案,狠狠地砸在地上。
段屹驍並沒有出聲阻止,隻是看著癲狂的樣子,混沌的眼底一片寂滅。
便當滾在地上,應聲而裂,裏麵的湯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