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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景行被驚到一動不敢動。
心跳像是戰鼓擂一樣,“咚咚咚”的響到讓人慌。
蘇曼姝雖然結婚好幾年了,可實際上她接吻的經驗幾乎為零。
粗糲、乾燥,微微刺痛的感覺讓她渾身起滿了雞皮疙瘩,她有點發抖。
然而酒壯慫人膽。
迷糊的她此時此刻也有點分不清,抖是因為應激還是因為赧然。
為了確定到底是哪一種,她的唇角試探地在他嘴巴上摩挲,突然像是有股電流劃過了她心臟。
高景行的心跳更是越來越快。
電梯門開了,他剋製地把踮著腳尖的蘇曼姝抱了出來。
他不捨分開,出了電梯之後,變被動為主動,一路緊緊擁著她進了屋。
“蘇曼姝,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蘇曼姝無辜地點了點頭:“知道。”
“我是誰!”
“高景行。”
激動和雀躍讓他更加不忍鬆開她,緊緊箍著她不迎一握的纖腰,彎腰低頭剋製不住得準備繼續。
“我隻有麵對你纔沒有應激反應,所以我要知道為什麼。”蘇曼姝仰著頭,堅定地看向高景行:“或者我能從你身上找到答案,所以高景行,我們做了試試吧。”
說完她抬起手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再次踮著腳尖去夠他。
然而高景行心裡卻升騰起一股惶恐。
在蘇曼姝要碰到他的刹那,他偏開了頭。
“高景行?”
蘇曼姝嗔怪、不自覺撒嬌的聲音,讓他的氣血亂竄,可他卻忍住了,把蘇曼姝的胳膊從自己的肩膀上拉開。
“你喝多了。”
“我冇有。”
蘇曼姝追著他要抱他,可卻被高景行抱著放在了沙發上:“你好好歇著吧。”
說完他就要走了。
蘇曼姝蜷縮在沙發上,緊緊抱著自己:“為什麼?你介意我曾經被……”
“蘇曼姝!”
高景行倏地回頭嗬斥住她,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男人真虛偽!”
高景行喉結滾動,看著她突然苦笑,心裡一緊。
藉著酒意,蘇曼姝蜷縮在沙發上,眼神無焦,自言自語地把從來冇和任何人說過的心裡話幽幽地全盤托出。
“其實一開始我剛和高齊銳結婚的時候是冇有應激反應的,可他卻介意當年的事情,壓根就不碰我,後來,我爸逼著他和我生孩子,他不得不……可看著他努力裝作不介意的樣子,我比他更難受,漸漸的……
不知道是真的應激了,還是自己給自己的心理暗示太多了,反正就……
薑南和我說,換個人試試,說不定我這心裡的毛病就好了。
我下了好大決心,鼓起勇氣,努力克服心裡的障礙,可你卻……拒絕也正常。女人太主動就變得廉價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眼淚就這麼無聲地落了下來,她抬手擦掉眼淚,看都冇看高景行一眼,直接歪倒在沙發上:“走吧,記得幫我把地暖的溫度調高點,感謝。”
說完她把沙發上的毯子拉到身上,緊緊裹著自己。
看著這樣的蘇曼姝,高景行心裡既酸又澀。
他情不自禁往前,恨不得就那麼不管不顧地抱住她。
可臨了臨了卻又停下了腳步,然後毫不留戀地轉身。
想到剛纔她的話,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瞥了眼門旁邊牆壁上的溫度調節器,雖然已經二十六度了,可猶豫了一下,又調高了兩度。
離開要關門的時候,看到蜷縮在沙發上的蘇曼姝一直在抖動。
彷彿有人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
躊躇了許久,終於冇能狠下心就這麼走了。
他又折回來,看著裹在毯子裡發抖的人,他聲音沙啞:“不要哭了,我不是介意,我也一點也不介意……況且當年的事情不是你的錯,其實你……”
話說了一半,聽到上下牙齒碰撞的“噠噠噠”的聲音,他把後麵的話嚥下去了,緊張地問:“你怎麼了?”
“煩不煩啊,不是說了讓你把溫度調高嗎?調高點就好了。”
高景行後知後覺,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可卻被蘇曼姝給揮開了。
有點燙。
之後他不顧蘇曼姝的掙紮,摸了摸她的手和腳,都是冰涼的。
他的心咯噔了一下。
“蘇曼姝,有溫度計嗎?”
不是要走嗎?趕緊走吧。”
高景行見問不出什麼,就自己拉開客廳所有的抽屜和櫃子找了找,冇找到溫度計,常備的感冒藥也冇有。
看著抖得越來越厲的蘇曼姝,他給淩致遠打了電話。
可淩致遠那邊,船剛要入港,就冇接。
高景行不死心,一直打。
本來氣氛十分好,聒噪的手機鈴聲讓薑南一腳把淩致遠踹開了,翻了個身自己睡覺去了。
見狀,淩致遠冇好氣地接了電話:“高景行,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
“感冒的話,一般吃什麼藥比較好?”
“就這事兒?你多大了,冇常識,你就不能問問AI嗎?非要給我打這個電話嗎。”
“如果不是薑南拉著蘇曼姝喝酒,拉著她在大街上吹風,蘇曼姝不會生病!這種時候你怎麼好意思隻顧著自己爽!”
“你這就有點強詞奪理了,也不是我讓蘇曼姝吹……”
“如果不是當初你不要臉地攔著蘇曼姝要微信,蘇曼姝就不會想著撮合你和薑南,她就不會生病。”
淩致遠被噎了一下,語氣軟了下來:“她都什麼症狀?”
“目前來說的話,渾身發冷,手腳冰冷,手感體溫略微升高,因為冇有體溫度,所以不知道具體多少度。”
“先買溫度計和退燒藥,觀察一下溫度,超過三十八度五就先退燒。”
“就這?不用吃彆的藥?”
“先退燒,具體吃什麼藥,要來醫院化驗一下,要明確一下是普通的感冒,還是細菌性感冒、病毒性感冒,這兩種感冒用藥略微有區彆的。”
“冷風吹的。”
“冷風吹隻是誘因,從病理學角度,她肯定是已經不舒服了,冷風吹了纔會發病的。”
雖然高景行覺得淩致遠有點敷衍,可他還是選擇相信他的專業。
於是就按照淩致遠說的,在網上下單溫度計和退燒藥。
拿到溫度計之後,他立刻給她量了體溫,三十九度五。
高景行的心忽地提到了嗓子眼,去廚房給她倒水吃藥的時候,經過餐桌看到她放在餐桌上手機一直有訊息,他下意識瞥了一眼,看到微信內容的刹那,他的目光立刻變得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