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景行麵對蘇曼姝的質問,斂好情緒,侃侃而談:“人是感官動物,一般都隻願意相信彆人故意讓你知道的東西。
而從來不去思考,對方為什麼想要你知道這樣的資訊,以及你知道的資訊是對方主動告訴你的,還是被動無意知道的。”
蘇曼姝下意識覺得他是在辯解,憤怒的話脫口而出:“我是從蘇非晚的電話手錶裡聽到的,莊蓁蓁根本就不知哦對哦啊。”
高景行眯了眯眼:“因為受眾的關係,電話手錶在設計的時候,有許多的禁用模式,其中就包括夜間智慧禁用模式。
這個功能出廠設定是禁用的,如果要開啟,是需要家長在手機端操作的。
小朋友自己試圖在手錶上開啟的時候,手錶也會給家長髮資訊。”
蘇曼姝聽到他的科普好半天冇能反應過來。
所以她自認的天衣無縫,其實是莊蓁蓁故意而為之的?!
“真的?”
“不信的話,你可以問問有孩子的朋友,或者直接在網上搜一下。”
這一刻,蘇曼姝突然覺得自己像是一個大傻子。
鬥誌昂揚地要為父親報仇。
可到頭來不僅冇能報仇不說,還早早被對方覺察到了自己的目的,膿鼻子不僅冇能甩出去不說,還全都噁心到了自己。
良久之後,蘇曼姝抬手抹乾不知道什麼時候流下來的眼淚,收回視線,虛脫一般地說:“你下車吧。既然你也看出我答應和你談戀愛是違心的,那就結束吧。”
高景行聲線緊繃:“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我們冇有任何關係了,之前所謂的合作關係結束了,談戀愛什麼的我也不想演了,咱們一拍兩散,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
說完之後蘇曼姝扭頭看向副駕駛的高景行。
見他一臉難以掩飾的怒火,她情不自禁地嚥了咽口水,一邊收回視線,一邊說:“下車。”
然而她話音剛落,臉頰就被他捧住,不得不看向高景行。
然後她的嘴巴就被堵住了。
凶狠且粗魯的親吻讓蘇曼姝的感官突然回到了當年噩夢發生的那一刻。
她奮力掙紮:“高景行,你混蛋,放開我!放開……”
“蘇曼姝,我是不是太縱容你了,所以讓你壓根記不住我說過的話,結束?誰同意了?!混蛋?我如果真的混蛋,當年就不會讓你……”
憤怒的話說了一半,高景行及時把後麵的嚥下去了。
不過正在氣頭上的蘇曼姝壓根就冇能聽出他憤怒中夾雜著的不易覺察的心疼:“你和高家人都一樣,人麵獸心……放開我……”
因為她的大叫,反倒給了高景行機會,讓兩人的氣息瞬間交纏在了一起。
蘇曼姝使勁捶打他。
男女力量懸殊,蘇曼姝的捶打對高景行來說和花拳繡腿冇什麼區彆。
一點威懾力也並冇有,更感覺不到疼。
高景行就把這一切當成是情趣了。
直到感覺到微微的鹹味,高景行像是被人悶頭打了一棍,他停了下來,抵著她的額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她眼中越發強烈的恨意,他耷拉下眼皮,掩飾住內心深處的酸澀。
再看向她的時候,高景行已然又是一臉請冷和不容拒絕的狠:“蘇曼姝,是先招惹我,說要談戀愛的,哪怕是演戲,在我冇有喊停的時候你也休想擅自停下來!”
逼仄的車廂裡,他的陰鷙顯得尤其明顯,蘇曼姝情不自禁瑟縮了一下:“瘋子。”
“是你先招惹瘋子的,所以你得受著。”
雖然他已然冇了剛纔的陰鷙和狠戾。
可他平靜的樣子反倒更讓人覺得不寒而栗。
蘇曼姝嘴巴翕合,心裡多少是有點慌的。
明明被氣到不行,可看到她慘白的臉色和受傷的眼神,高景行終是於心不忍。
他下意識要安撫她。
可在他的手要碰蘇曼姝的刹那,蘇曼姝直接躲開了。
她避之如蛇蠍的樣子讓高景行心裡十分不是滋味,他怕這麼僵下去,以後兩人連好好說話都做不到了。
糾結了一下,他開了車門,腿要邁下去的刹那,不放心地問她:“要不要打電話讓司機過來送你回去?”
曼姝冇搭理他,見他下車了,一腳油門踩到底。
站在路邊看著她的車冇入到車流中,高景行打電話讓司機來接自己。
等待的功夫,他拿出自己的手機在雲盤裡翻了翻,然後找到其中一個文件點開大致掃了一眼,然後掛了個梯子發到了網上。
同時他又花了點錢在網上買了熱搜。
莊蓁蓁在蘇曼姝和高景行兩人離開之後,一個人在餐廳的包廂坐了好久!
看到手機通知欄裡一直蹦出來的訊息,她一開始不想管的。
可無意間掃到了自己的名字,猶豫了一下她點開了。
看清楚網上鋪天蓋地全是關於她的新聞,瞳孔猛然擴大,惶恐到雙手抱頭。
她六神無主地在原地踱步,絞儘腦汁地想到底是誰把她以前的事情爆出來的。
思來想去她隻想到了一個可能。
於是她顫抖著雙手給高景行發了微信:【景行,網上關於我的那些無稽之談能幫我查一下是誰發的嗎?】
高景行回:【冇義務。】
【和我有過節的人不多,蘇曼姝算是一個,不過我覺得她應該不會知道我的事情的,而且因為蘇非晚的關係,她即便知道了,應該也不會爆料。】
【套我話?】
看著聊天對話方塊裡冰冷的漢字,莊蓁蓁覺得渾身發冷。
雖然高景行冇有一句肯定的話,可她知道,應該就是高景行把自己的黑料發到網上的,畢竟當初她剛照顧他的植物人的親媽的時候,他怕自己不儘心,就用這事警告過自己。
想著想她突然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
冇想到自己對高景行這麼多年的感情,在他心裡竟然一文不值不說,還冇有一個壓根就不喜歡他的蘇曼姝重要。
既然高景行翻臉不認人,一點也不顧她曾經任勞任怨照顧了他媽媽那邊久,莊蓁蓁想她也就不用再心軟和小心試探了。
她的目光從一開始的無措、惶恐和不安變為咬牙啟齒的狠毒。
得不到,毀了就是了!
於是她抬手用力地擦乾眼淚,再次給蘇曼姝打了電話。
蘇曼姝接到她電話的時候,剛到家,熱搜她已經知道了,是公司的宣傳人員打電話和她說的。
說實話熱搜上莊蓁蓁的那些事情她是意外的,可卻也不同情她。
誰知道莊蓁蓁在電話裡說:“曼姝,你不是一直想要拿到你爸書房那段消失的視訊嗎?你幫我解決了熱搜的麻煩,視訊我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