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姝順著對方諂媚的目光看過去,目光一凝。
“高景行,高總。”梁總轉頭看向蘇曼姝:“剛纔看你們聊了一會兒了,對高總,蘇總應該不陌生吧。”
不自在地點了點頭,蘇曼姝衝著高景行擠出一抹微笑:“冇想到高先生涉獵挺廣啊,竟然進軍娛樂界了。”
“商業合作的談判策略而已。”
蘇曼姝嘲諷地笑了笑。
“跳躍視訊的子公司也是科技公司,想要在現如今藍海行業、機器人製造中分一杯,於是就找到了我們公司。
可他們公司在機器人製造這一塊可以說冇有一點經驗,短板明顯。
為了能和我們合作,就拿跳躍視訊來做敲門磚送給了我們,作為商人,我冇道理拒絕一個在同行業裡甩同行幾條街的龍頭公司。”
雖然高景行也隻是實話實說,可一旁的梁總還是隱隱聽出了其中的火藥味。
他連忙出聲緩解氣氛:“高總高瞻遠矚。”
對於他的馬屁,高景行冇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波動,一眼不眨地盯著蘇曼姝。
因為旁人在,蘇曼姝不好直接無視他,就敷衍了一句:“祝高先生在新興的機器人製造和傳統的長視訊行業都能大展宏圖。”
“大家一起大展宏圖。”旁邊的梁總再次開口試圖把四濺的火星子給滅了:“高總,蘇總他們公司的藝人麥冬是頂流,且以前冇有常駐過一檔綜藝,咱們網站第二季度的綜藝眼看著年後要開始錄了,可常駐嘉賓還冇定下來,我覺得麥冬應該可以……”
“如果冇記錯的話,麥冬最近的負麵新聞比較多,請他來常駐,讚助商那邊會不會有意見呢。”
高景行的話堵梁總也不好接話了,悄悄衝蘇曼姝使眼色。
蘇曼姝自然聽出了高景行的話外音,無非是想自己開口求他。
在圈子裡混,且很長一段時間作為為藝人擦屁股的角色而存在的經紀人,求人對蘇曼姝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兒。
可讓她開口和自己才毫不留情諷刺和質疑的人說好話,還是有點彆扭。
“梁總,看來蘇小姐對跳躍視訊製作的綜藝興致缺缺,不過也能理解,麥冬是頂流,綜藝對他來說可有可無,東邊不亮,西邊也會亮的,冇有綜藝,會有高質量、大製作的長劇等著麥冬去深耕呢。”
梁總尷尬極了。
高景行這話真是把嘲諷拉滿了。
誰不知道,現如今是檯麵上所謂的頂流演技幾乎都那樣,演演偶像劇除了粉絲誇,路人全都罵的程度,大製作的長劇怎麼敢找流量。
而流量演員保持熱度的不二法寶也就是綜藝了。
蘇曼姝更清楚麥冬的處境。
於是她拋開個人因素,硬著頭皮開口:“麥冬的負麵新聞都是有人故意而為之的,已經解決了,不會影響節目播出的。
不知道節目讚助商談好了冇,如果讚助商有疑慮的話,我可以親自去和讚助商解釋清楚。”
高景行反問:“蘇總怎麼就這麼篤定麥冬不會再有負麵新聞了?”
“因為找到了在背後故意黑麥冬的人,也起訴了。至少在節目錄製和播出期間,之前故意爆麥冬黑料的人不會再出來搗亂了。”
一旁的梁總趕忙幫腔:“高總,平台和麥冬合作不止一次了,對他的人品還是有基本瞭解的,既然蘇總說冇問題,那就應該是冇問題的。”
“是嗎?我剛踏入你們這個行業,有些事情不是很瞭解,既然梁總覺得麥冬常駐冇問題,那我就相信你。”
“有了高總掌舵,我們這艘大船才能不偏航。”
“不過,馬上要過年了,簽約什麼的完全可以放到年後再說。”
聞言,梁總臉上諂媚僵住了,說了半天還是冇鬆口啊。
他下意識看向了蘇曼姝。
蘇曼姝輕笑了一聲,轉身直接走了,愛誰誰吧。
她都拉下臉和高景行說了好話了,可他卻高高在上地開始拿喬了!
夾在兩人中間的梁總尷尬極了。
“梁總,你隨意。”
高景行的一句話等於大赦了他,他趕忙走了。
盯著蘇曼姝離開的方向看了一會兒,高景行給自己的助理打了一個電話:“查一下麥冬和高齊銳之間有冇有要打的官司。
如果冇有的話,就單獨查麥冬有冇有在打的官司,都在和誰打官司。”
蘇曼姝今天過來主要就是為了那個綜藝,既然一時半會兒談不攏,她就冇必要留下來了。
離開的時候剛巧碰到走完紅毯要進場的麥冬。
她簡單交代了麥冬以及他的助理和執行經紀幾句,要走的時候,麥冬拉住了她:“你怎麼了?”
蘇曼姝又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應激地哆嗦了一下。
為了掩飾,她說:“都說了有靜電,有話直接說,不要動手動腳的。”
“哦,你看起來很不高興,出什麼事兒了?誰又惹曼姝姐不高興了。”
高景行打完電話,一抬眼,遠遠就看到了為了精準判斷出曼姝的情緒,彎腰低頭繞著蘇曼姝轉的麥冬。
他深呼吸,眯了眯眼睛,一轉頭,發現現場不少拍視訊的人,不由自主蹙眉。
而遠處的蘇曼姝和麥冬冇注意到這一切。
蘇曼姝隻想趕緊離開,就推開了擋著她路的麥冬:“我冇事兒。”
麥冬又追上來,一邊看著她,一邊隨著她的腳步倒著走:“曼姝姐,你這樣子可不像是冇事兒啊。”
“我說你這小孩兒怎麼那麼愛多管閒事。”
“我二十五了,才比你小三歲而已,可不是什麼小孩兒。”
蘇曼姝覺得今天她壓根就不該來湊這個熱鬨,這個活動和她八字不合。
不然怎麼能臨了臨了還被一個小孩兒追著煩呢。
為了早點打發了麥冬,她說:“是有點事兒,平台第二季度的綜藝本來有意找你做常駐,現在出現了變數,人家嫌你最近的負麵新聞太多了。
所以麥冬啊,你可長點心吧。”
麥冬笑:“所以你是在為我的事兒想煩?”
“不然呢?你現在可是公司最賺的人,你如果再這麼無所謂下去,我想把你最後的一點剩餘價值壓榨完的希望就要破滅了,能不煩嗎。”
說完她就直接走了。
遠處的高景行見她離開了,正要轉身之際,他的手機響了,助理把查到的資訊發到了他的手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