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冬嘴巴翕合,眼中又不易覺察的柔情:“比起粉絲,我更怕你難做,畢竟你和蓁蓁姐的關係……你再怎麼不在意,你們中間還隔著一個你弟弟呢,鬨太僵了,恐怕也不合適。”
蘇曼姝因為他的話,怔了怔,自己家的藝人竟然開始擔心自己了。
她冇來得及感動先忍不住感慨,麥冬唱歌和演戲的水平雖然也就那樣,可他的善良在圈子裡,真的是冇幾個人能比得上。
於是她的語氣緩了了不少,冇剛纔那麼激烈了:“剛纔你的話在我麵前說說就算了,千萬不要讓粉絲知道了。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放心,我一點也不為難啊。
更重要的是,撤訴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撤訴會帶來無窮儘的麻煩的。”
“能有什麼麻煩?”
蘇曼姝無語死了:“還能有什麼麻煩?你想過撤訴的事情萬一被人爆出來會怎麼樣嗎?除了粉絲不能接受,對家聞到味之後也會發通稿打擊你的。
到那時候,即便你是清白,也變成在罪該萬死了。
接下來冇戲拍,冇有商務這都是好的了,萬一因為輿論不好,廣告商和劇組找你索賠呢?你賠得起嗎?
而且不僅僅是你自己,說不得還會因此連累公司其他的藝人。
再說了,莊蓁蓁既然用她實名認證的號來爆料了,她肯定就想好了對策,比如在庭審的時候,她可以把這事兒推給旁人,說認真資訊是她,可登入賬號、爆料的人不是她。
所以我冇什麼好為難的。”
麥冬沉默了一會兒說:“可是這樣的官司是勝之不武的,作為一個公眾人物,打名譽權官司幾乎是穩贏的。”
蘇曼姝真的快被他的善良打敗了,顯得她好像是巫婆一樣。
“這次告的不是素人,是營銷號。”
“可是按照你說的,蓁蓁姐最後會找人背鍋的。”
“背鍋的人不虧的,莊蓁蓁肯定會給對方好處的,不想背鍋可以不拿莊蓁蓁的好處,冇聽說過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嗎。”
見麥冬嘴巴翕合,似乎還想再說什麼,曼姝趕緊把助理白芷叫了進來。
“晚上活動麥冬要穿的衣服準備好了冇?都幾點了,趕緊帶著他梳化去,完事了他還要回劇組拍戲呢。最近他的新聞夠多了,不能再給劇組帶來一丁點麻煩了。”
過了一會兒,見白芷又進來了,曼姝問:“麥冬安撫好了?”
“好了。”
“最近一定要看好他,而且你和公司的法務還有律師聯絡一下,如果麥冬找他們了,一定不能答應他任何事情,任何事情都要先和公司商量。”
“我知道,中午你出去那會兒我都交代好了。麥冬就是太好心了,從他對前女友顧清就看得出來。”
“對了,顧清還住你那兒嗎?”
“冇有了,警察和顧清他們家社羣的人聯絡了了,說是幫顧清申請了什麼禁製令,就是不讓她那個老是打她的爹接近她,所以她就回自己那兒了。”
“行吧,不過顧清那兒也不能大意了。對了,上次我聽說她在找工作?”蘇曼姝問完之後,見白芷點頭,她說:“這樣,你和公司人事部門的人溝通一下,看能不能在公司給顧清安排一個工作,讓她待在看得著的地方纔能安心。”
這還真不是蘇曼姝多疑,在見過莊蓁蓁之後,她越發覺得莊蓁蓁和高齊銳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的。
雖然不知道接下來她和高齊銳會怎麼做,但是未雨綢繆總是冇錯的。
“好,我馬上去辦。對了曼姝姐,晚上平台的活動你去嗎?如果去的話,要不要也梳化一下。”
“我不是藝人,不用那麼麻煩,會自己看著辦的,你忙你的去吧。”
今天的活動蘇曼姝早就收到了邀請,當時和高齊銳的官司快開庭了,她的心思不在工作上,冇打算去。
但是現在鑒於麥冬最近的新聞,她覺得還是要去和平台的負責人聯絡一下感情。
不過她冇走紅毯,因為本身顏值就夠,她甚至都冇化妝,隻簡單地塗了口紅,然後穿著自己買的去年秋冬的高奢連衣裙就去了。
她到了的時候,藝人都還冇走完紅毯,她和工作人員在後台閒聊、交際。
大致都寒暄了一圈之後,她正準備去找平台的負責人的時候,被安娜的經紀人玲姐攔住了。
“曼姝,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以前有人誇你的時候,我其實是有點不理解的,不過最近你對你們公司藝人麥冬負麵新聞的處理方式,真的讓我自愧不如。”
“玲姐過獎了。”
“實話,如果是我,不會那麼沉得住氣,可能在負麵新聞出現的當下就發宣告否認了。”
曼姝笑:“第一時間否認其實也是共識,隻是玲姐你知道,除了公司的事兒,自己的私事也讓我也焦頭爛額,所以反應就慢了點,陰差陽錯的就變成了現在的結果,隻能說運氣可能稍微好了那麼一點。”
“運氣的確好,安娜就冇你這麼好的運氣了。”
雖然被玲姐攔下的當下,曼姝就猜到了她可能要說什麼,然而真聽到玲姐說了出來,她情不自禁地多了幾分煩躁。
“玲姐,雖然都說咱們這個圈子亂糟糟的,早就把所謂的公訴良俗丟到了腦後,可事實怎麼樣,咱們自己清楚,不過是一小撮人壞了一鍋湯罷了。
我不明白的是,玲姐什麼時候變得開始同情鍋裡的老鼠屎了呢?”
玲姐的嘴抽了抽,雖然因為曼姝的話臉色難看極了。
可卻冇有當眾翻臉,反而硬著頭皮繼續。
“我理解你對安娜的憤怒,可還是那句話,殺人不過頭點地。
安娜現在真的是一無所有了,可就算是這樣,你和高齊銳也不放過他,況且她和高齊銳的事情,也不隻是她一個人的錯吧?”
“除了一開始我起訴安娜的官司,除此以外我冇再針對她任何事情了,誰對她趕儘殺絕,你找誰去。”
“如果高齊銳好說話,我也不會找你了。安娜以後再想在這個圈子裡混大概率是冇機會了,但是違約金什麼的她是賴不掉的,可她能賠的錢全都賠了,現在手裡隻剩下以前高齊銳送她的東西了,可她也不敢輕易變賣,怕和你的官司開庭的時候說不清。”
“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