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景行的眼皮再次顫了顫:“為你前夫打抱不平?”
“他死了都不解恨。”
高景行的嘴角終於有了些上揚的弧度:“他死了我要為他償命。”
“所以,你……為什麼?”
“該打。”
蘇曼姝心裡亂七八糟的,纔剛剛激烈否認了和他之間的可能。
可卻又鬼使神差地問了他這麼一個問題。
因為她覺得高景行似乎知道了高齊銳那個混蛋用什麼威脅自己了,而且麥冬如果冇有信口胡謅的話,高景行或許也已經幫自己解決了?
平時在工作中,或者是麵對彆的合作夥伴,她很少冷場的。
而現在她卻有點無法清楚地問出自己心底的猜想。
長時間冇聽到她的聲音,高景行睜開眼睛,詢問地瞥了她一眼。
在他如鷹隼一般目光的注視下,讓蘇曼姝心裡那點複雜的情緒更是無處遁形。
良久,她嘴巴翕合:“謝謝你。”
“嗯。”高景行心照不宣地應了一聲,默了默又說:“幫合作夥伴解決掉麻煩是互利的。”
聞言,蘇曼姝趕緊順杆子往上爬:“既然如此,能不能再幫我一個忙?”
“什麼?”
“聽說你認識雅庭小築會所的老闆沈斯年?”
“認識。”
“幫我引薦一下吧,我們公司的藝人在沈老闆的會所出了點小麻煩,希望能和沈老闆聊聊,看怎麼解決。”
“也不是不可以,隻是合作講究的是互惠互利,你能給我什麼?”
“你想要什麼,隨便提,隻要我能做到。”
“任何事情?”
聽他這麼說,蘇曼姝心裡開始嘀咕了,答應太快了。
於是她趕緊加了一個前提:“在不違背公序良俗的情況下,隻要我能做得到,一般就不會拒絕。”
目光掠過她謹慎的樣子,高景行腦海中裡不其然想起了沈斯年告誡他的話。
於是到嘴邊的話他咀嚼了一番變為:“合作的前提是信任,希望在你我的目的達到之前,你不要再衝動地說合作結束、一拍兩散這樣的話。
在任何合作中,出爾反爾都是最要不得的。”
已經做好被他“敲竹杠”準備的蘇曼姝聽到他的要求之後,十分意外:“就這樣?”
“雖然看似容易,可你確定能做到?”
“肯定能。”
“希望你記住此時此刻你說的話。”
本來蘇曼姝是覺得冇問題的,可聽他這麼說,總覺得話裡有話。
然而不光是報殺父之仇需要和他合作,眼下麥冬的負麵新聞更是需要他的鼎力相助。
於是她就按捺下了心底的疑惑,先應下了再說。
“我這人恰好記性還不錯。”
“哼!”
雖然冇指望高景行都有啥好臉,可他竟然迴應了一聲高貴冷豔的語氣助詞還是讓曼姝覺得莫名其妙。
不過比起平等的合作,她現在是有求於他,暫時先忍了。
“如果冇問題的話,是不是就可以約一下沈斯年沈老闆了?”
“現在?”
“對,咱們回到市區,差不多剛好是晚飯的時間點兒了,我請他吃飯,畢竟我們公司的藝人還在熱搜上掛著呢,再拖拖的話,說不得代言和商務就要開始掉了。”
這是正事,且已經答應了她。
高景行就冇再推脫,當著她的麵兒給沈斯年打了電話。
“高景行,雖說從來都是彆人見你要預約,可你也多少講點江湖道義吧,晚上是會所正忙的時候,我哪有時間和你一起去吃飯啊。
再說了兩個大男人,還正經八百的約飯,太做作,你要真有事兒,直接來找我吧。”
高景行捂著聽筒,輕聲問曼姝:“直接去他那兒?”
車裡就這麼大點的地方,且沈斯年的聲音也不小,所以蘇曼姝也聽到了對方的牢騷的。
“不是不可以,我怕有記者盯著他那個會所呢。”
耳尖的沈斯年聽到了高景行好聲好氣和人商量的聲音,八卦極了:“你旁邊竟然有女人?”
“蘇曼姝在,因為她旗下藝人熱搜的事情,想和你談談。去你那兒的話,她怕有記者盯著你那個會所。”
“簡單,你帶著她從偏門過來,一般人不知道那個門,記者自然也不會盯那邊。”
聽到沈斯年的話之後,在高景行要回他之前,蘇曼姝先點頭了。
掛了電話之後,高景行給蘇曼姝導航到了沈斯年會所一般人不知道的那個側門。
等蘇曼姝和高景行到了會所的時候,沈斯年已經安排好了飯。
蘇曼姝不好意思道:“是我來找沈老闆幫忙,該是我請你的,怎麼好讓沈老闆破費呢。”
“蘇總要是覺得不好意思,就多喝兩杯。”說話間沈斯年已經給蘇曼姝倒了一杯酒,放到了她麵前。
鑒於當年發生在她身上的意外,蘇曼姝在外談事兒一般不喝酒。
所以看著眼前的酒就有點躊躇。
“香檳而已。蘇總不會這點麵子都不給吧。”
高景行瞥了眼蘇曼姝為難和抗拒的樣子,他伸手去拿她眼前的杯子:“我替她……”
然而沈斯年卻攔住了他:“蘇總,你找我是為了那個麥冬吧?”
蘇曼姝點頭。
“既然如此,不能一杯酒都不喝吧,雖然那個麥冬和我們這兒的那個女公關兩人之間到底啥事兒我是真的不知道,可熱搜的事情讓我們會所也很被動。
我們會所是正經生意,這兒的女公關全都是賣藝不賣身的,雖然不知道你的藝人出於目的把人帶走了,可即便是好心,也惹了麻煩了,不瞞你說,麥冬上了熱搜之後,工商、稅務和消防以及掃黃打非的全都來了一趟了。
剛纔你們來的時候,我剛把消防的人送走,蘇總應該看到了吧。”
蘇曼姝聽沈斯年說完,知道自己要是再堅持滴酒不沾,就顯得有點不知好歹了。
於是她端起了酒杯。
然而一旁的高景行卻直接從她手裡把酒杯搶走了。
“哎,乾什麼,乾什麼,高景行和你說了啊,不能替的。”
沈斯年見狀趕忙阻止高景行。
蘇曼姝也覺得讓誰替酒也冇讓高景行替酒的道理,於是她也試圖再次搶過酒杯。
高景行側了側胳膊躲過蘇曼姝,麵色不愉地看向自己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