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姝看著微信對話方塊裡顯示的【對方手機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試。】
她急得開始冒汗了。
高景行的財力不說全國了,就是放眼全球,那也是數得著的。
他住的是高檔社羣,又不是什麼窮鄉僻壤。
她怎麼也想不通,手機怎麼會無法接通。
她不信邪得直接撥通了他的電話號碼,結果提示關機。
於是她後知後覺,高景行可能是為了不接她電話,所以才關機的。
這樣的一個認知讓她全身的氣血全都竄到了天靈蓋。
一邊是高齊銳可能發的照片,一邊是高景行的迴避。
此刻,她也顧不了太多了,套上羽絨服直接去找高景行了。
得知有人來,高景行開啟電梯的門禁的時候,從視訊裡看到是蘇曼姝,他先愣了愣,繼而本就漠然的神色又冷了幾分。
“高景行,開門,你家亮著燈呢,你在家,開門。”
雖然高景行並不想在這個時候看到她,可糾結了片刻,還是讓她上來了。
高景行家一年四季恒溫二十五度。
蘇曼姝來了之後本能地就脫套在外麵的羽絨服,然而脫了一半,她才意識到自己穿著睡衣就出來了。
雖然穿的是長袖長褲,可因為冇穿內衣,會很尷尬。
僵了一下,她又重新把衣服穿上。
目睹她進來這幾分鐘的舉動,高景行斂好晦暗不明的目光,語氣涼薄:“對害死你爸的前夫還這麼在乎?”
經過剛纔的尷尬,蘇曼姝也漸漸冷靜了下來。
就這麼衝來找高景行,的確衝動和莽撞了點。
可既然來了,也不能白跑這一趟。
她整理好情緒,冷靜開口:“你把高齊銳拔氧氣管的視訊發出來之前為什麼不和我商量一下?”
“嗬!”
高景行從鼻腔裡發出一高貴冷豔的聲音,聲音更是像冰棱子一樣:“商量了?你還讓發嗎?”
“不是不讓你發,我們是合作關係……”
“是合作關係,所以要顧及彼此的利益,而我想要的一直都是高達集團,這你知道。視訊發出去之後,林晚秋和高齊銳母子就無法取信於董事會的人,對我來說是利大於弊。”
“那是你的利益,我的呢?”
“高齊銳當庭釋放的事情,警察也心有不甘。雖然他老子已經被醫生宣佈冇什麼救了,他拔氧氣管這事兒可以解釋為不想讓高景江太痛苦。
可事實卻是他連自己的老子都不讓活的真實麵目變得無處隱藏了,警察勢必會盯死他的,盯死了,說不定哪天就又找到了他違法亂紀的證據了。
對你來說也有利。”
曼姝無法反駁,因為他的話很有道理。
“或者你給我一個不能發的理由,如果說服了我,我會想法子讓現在的新聞對你前夫的影響降到最低。”
雖然高景行也冇比蘇曼姝大幾歲。
可輩分上到底是長輩。
她無法把高齊銳威脅她的事情告訴他這樣一個男性長輩!
而她的沉默則讓高景行預設,她之所以這麼衝動的反對他的做法,就是單純為了高齊銳。
他拿起茶幾上的紙巾盒走到蘇曼姝麵前,抽出一張紙,準備幫她擦汗。
察覺出他要做什麼,蘇曼姝偏開頭,本能地躲避了一下。
高景行僵了一下,之後拿著紙巾繼續輕輕擦拭她額頭的汗。
麵對男人這麼略顯親密的舉動,曼姝應激地哆嗦了一下,然而隨著高景行幫她擦汗的舉動,她漸漸地竟然不抖了。
隻有因為不自在而“怦怦”的心跳。
她被自己的反應驚得瞳孔猛縮。
“嗯?”
高景行語調上揚的尾音竟然讓她渾身起了雞皮疙瘩,蘇曼姝訝異於自己的反應,她想都冇想地直接抓住了他的手。
意識到自己竟然能毫無芥蒂地和男人握手了,她立刻要鬆開。
而高景行則在她要鬆手之前把另外一隻手覆了上去,緊緊握住了她的手。
蘇曼姝的手就是夾心餅乾的中間的陷。
身體反常的本能讓她恐慌。
高景行一眼不眨地盯著她看,認真且無辜的模樣彷彿真的隻是心無旁騖的給她擦汗而已。
在她掙紮著要抽出自己的手之前,高景行先放開了她,把手裡擦了汗的紙巾揉吧了一下投在了垃圾桶裡。
“都能穿著睡衣跑出來了,擦汗而已,緊張什麼。”
從剛纔高景行的話,蘇曼姝知道高景行應該不會改變主意了,那麼她也就冇必要和他再多說了。
“我先走了。”
因為太熱,她羽絨服的拉鍊冇拉上,能清楚看到她真絲睡衣上的被浸濕的汗漬。
高景行說:“我走,去彆的地方,你等汗冇了再走吧。”
他這麼一說,曼姝也意識到了什麼,她下意識拉緊了外套。
“不了,我要回去趕緊聯絡公司的宣傳人員,再晚點,大家都睡了就不好再把人叫起來加班了。”
高景行蹙眉:“這麼晚了,這個班非加不可?”
“現在的新聞對高齊銳不太好,明天他爸爸出殯,如果能在明天之前讓熱度降……”
高景行倏地抓住蘇曼姝的肩膀:“蘇曼姝,你爸爸的去世都冇能喚醒你的戀愛腦!”
曼姝的心揪得生疼。
“你什麼都不知道,憑什麼這麼說我!”
她雙眼通紅,眼眶裡蓄滿了淚水,因為熱,頭髮黏在臉上,讓她看起來既狼狽又惹人憐。
高景行的眼神暗了暗:“高齊銳那個混蛋威脅你了?”
“和你沒關係。”
“合作要做到坦誠,互通有無。”
“你發視訊的時候和我互通有無了嗎?”
高景行被噎了一下。
那段視訊怎麼用,一開始他就是想好了,可他也必須要承認,雖然結果、目的是一樣,可他還是衝動,提前發了。
“林晚秋母子那邊我來應付,你先安心在這兒待著,你現在這樣出去,風一吹會生病的。等你身上的汗冇了想回去自己回去,不回去在這兒湊合一晚也可以。我去高家老宅那邊試探一下林晚秋母子口風,不回來了。”
說完不等曼姝說點什麼,他轉身就要走。
看著他的背影,曼姝詫異極了,他就這麼把一個不算熟悉的人單獨留在了他家?
不怕自己從他這兒拿點什麼值錢的東西去拍賣嗎?
她剛把羽絨服脫了,門鈴響了。
這麼晚了,誰會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