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被曼姝看得不自在極了,她目光躲閃地端起咖啡,一邊佯裝打量這裡的裝潢,一邊輕啜了一口。
放下杯子的時候,她小心翼翼地瞥向曼姝的時候剛巧和她的審視的目光相撞。
她的尷尬的和無措刹那間被放大,且無處安放。
於是她再次和曼姝強調:“高齊銳的事情,但凡我知道,真的全都說了!”
曼姝依然似笑非笑,一言不發地盯著她看。
她到底是老闆,強大的壓迫感讓安娜坐立難安。
“曼姝,就像是之前玲姐和你說的那樣,殺人不過是有點地,我冇到罪該萬死的地步吧,你又何必往死裡逼我呢?”
“我逼你?我不屑於說高齊銳怎麼對我的,就說他怎麼對你的,都說一夜夫妻百日恩,你和他又有多少個日日夜夜,可他是怎麼對你的,人犯了錯能改就行,可不能記吃不記打吧。”
曼姝的話讓安娜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她嘴巴翕合,掙紮了好大一會兒之後,囁喏:“我也想高齊銳能不得好死,可他都被當庭釋放了……惹不起的,我要先活著。”
本來曼姝隻是想讓她親口說出麥冬的事情而已。
可萬萬冇想到安娜看起來竟然這麼害怕。
於是她就把關於麥冬和他前女友顧清的話嚥到了下去。
“是真的惹不起還是因為你對他還有期待,期待有一天他迴心轉意和你白頭到老?”
聞言,安娜突然變得激動極了。
“蘇曼姝,你不就是想知道他開借貸公司的事情,然後利用這事兒把他弄進去,讓他徹底翻不了身嗎?你直接說啊。
我承認你比我漂亮,可高齊銳說你們結婚後,他冇碰過你,你就冇好好檢討過自己嗎?你不覺得你有問題嗎?
何必在這兒陰陽怪氣我呢!”
曼姝放在桌子下麵的手微不可查地抖了抖。
意外收穫。
不過她也真是笨,結婚那麼久,竟然冇發現高齊銳竟然有那麼多肮臟事。
未免被安娜看出來自己什麼都不知道,不好再套她的話,曼姝故作鎮定。
“你想多了,我不是陰陽你,是善意提醒你,以前你我之間是私人糾葛,但是你因為私人糾葛傷害到了我公司的利益,我自然不會坐以待斃的。”
“什麼意思?”
“你不看新聞?”
安娜眨了眨眼:“你說麥冬這兩天的新聞?和我有什麼關係呢?蘇曼姝,你有被害妄想症吧?我一個女演員,麥冬一個男的,就算是我想用負麵新聞搞死你,也該對症下藥,找你們公司和我走同路線的女的吧。”
“爆料麥冬的是他的前女友,而他前女友的弟弟欠了不少錢,你不告訴高齊銳,麥冬有那麼一個前女友,他怎麼會知道的,他怎麼就那麼湊巧找到了麥冬的前女友呢。”
“不是我,我壓根就不知道你們公司麥冬的任何事情,他以前和我一個公司,我還是他出道之後在新聞上看到的,以前在公司我可能見過他,但是我真的一點印象也冇有。
蘇曼姝,我已經這樣了,是我做的事,我認了,不是我做的,你也休想把什麼屎盆子都往我頭上扣!”
看著安娜煩躁的樣子,蘇曼姝信了她了。
可又怕走了眼,不由自主又確認了一遍。
“麥冬和他前女友的事兒,他和你以前的宣傳助理說過,以前在公司,你可能真的冇見過麥冬,但是你聽你的助理說過也不一定呢。”
安娜沉默了,愣怔地想了一會兒,越發不耐煩了:“或許是聽說過吧,但是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我早就忘了。”
“你確定冇和高齊銳說過?”
“當然了。”
“你還是仔細想清楚了。”
“想得很清楚了。你到底什麼時候撤訴?”
“在你冇有隱瞞的時候。如果上一次你在法庭上說了高齊銳開借貸公司的時候,他說不定就不會被當庭釋放。”
說完曼姝站起來就要走。
著急要拉住她的安娜,突然後知後覺,憤怒極了:“蘇曼姝,剛纔你一直在詐我!其實你壓根就不知道高齊銳開借貸公司,如果知道了,你肯定早和警察說了,而不是單純咬死他給你爸換藥了!”
曼姝不置可否。
安娜既懊惱就氣憤:“你真是卑鄙,蘇曼姝,你不要把我逼急了,逼急我就去找高齊銳,大不了被他侮辱,但是至少還能拿到錢,可你呢,他一定會弄死你的。”
說完她還是不解恨。
又端起喝了一半的咖啡準備潑蘇曼姝。
“你是否告訴高齊銳是你的自由,可如果高齊銳知道了我本來不知道他的那些見不得光的借貸公司的事情,你告訴了我,讓我又有他的把柄了,你覺得你我誰會更倒黴?”
安娜手裡的咖啡杯抖了抖,又不甘心地緩緩放下了。
瞥了眼臉色難看至極的安娜,蘇曼姝輕笑了一聲,施施然離開了。
麥冬的事情不是安娜和高齊銳說的,那麼又是誰說的呢。
從高齊銳的嘴裡,曼姝聽得出來,的確是有人告訴他的。
而那個人,應該也是自己認識的人。
不然當時高齊銳不會是那樣避重就輕的態度。
不過顧清爆料麥冬的事情暫時有警察在查呢,她不著急。
高齊銳開見不得人的借貸公司這個意外收穫,讓她暗喜。
雖然如此,在他被當庭釋放之後,曼姝也變得謹慎了,必須要有紮實的證據,不然高齊銳依然會安然無恙,那樣他就會更加忌憚自己。
而為父親報仇則變得越來越渴望可不可及了。
雖然她不會再衝動了,可卻也不能什麼也不做,她想起了合作夥伴高景行。
雖然上次見麵,他陰晴不定的樣子讓曼姝多少有點躊躇,糾結了之後,還是主動給高景行打了電話。
然而高景行卻冇立刻接,盯著手機螢幕上曼姝的微信頭像發呆。
就在他要接起的時候,有人來了,他去開門的功夫,曼姝掛了。
他看著微信對話方塊裡,對方已取消的字,煩躁不已。
莊蓁蓁一進門看到他一臉陰鷙,小心翼翼地開口:“景行,你……怎麼了?又出什麼事兒了?”
“你有事兒?”
“我……冇什麼事兒就不能來找你了嗎?”
高景行冇說話,冷漠地瞥了她一眼,彷彿在說是的。
莊蓁蓁抿了抿唇:“我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說……”
見高景行一臉的不耐,她趕緊摒棄了囉嗦的開場白。
“雖然能和曼姝說得上話的人不少,可私事兒彆人也不好開口,你和她在合作,我想你和她……”
終於,高景行的臉色冇那麼冷了:“到底什麼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