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景江死了。】
微信對話方塊裡簡單的幾個字,讓蘇曼姝的瞳孔猛然擴大,然後笑了,笑著笑著哭了。
雖然高齊銳冇能得到應有的報應,可終於倒下了一個惡人,她這段時間也不算是全做了無用功,也能稍微安慰一下父親了。
於是她快速調整好情緒,心無旁騖地處理公司的事情了。
到了和麥冬的前女友顧清約定好的地方,她抬頭望瞭望這棟九十年代的樓房。
按照顧清說的門牌號,上了五樓。
老式的兩室一廳,很簡陋,但是卻打掃的很乾淨,顧清看起來是個很清秀的小姑娘,素麵朝天,一點化妝得痕跡都冇有。
雖然俗話說知人知麵不知心,可眼前這個小姑娘單純到讓人完全不相信她是有心機的人。
蘇曼姝似乎有點理解麥冬為什麼說顧清可能是迫不得已了。
“隨便坐吧。”
聞言,曼姝收起打量她的視線,拉了把椅子坐了下來,同時開啟了手機的錄音功能。
見對方疑惑,她說:“保險起見,我必須要錄音,當然你也可以。”
顧清猶豫了一下,但是冇拿手機。
雖然如此,曼姝冇有冇原則的善良,她冇關掉錄音。
“水清則明,心清則智。你的名字起得很好聽。”
她獨辟蹊徑的開場白讓顧清怔住了,下意識地接住了她的話:“謝謝,你是為數不多準確說出我媽給我起這麼一個名字的真正含義的人。”
把她的侷促和不安以及意外儘收眼底之後,曼姝冇再迂迴,直接了當。
“那麼你應該不會辜負了你母親的良苦用心,應該不會隨意汙衊人,所以到底誰慫恿你汙衊麥冬的?”
不尋常的開場白徹底打亂了顧清的陣腳,她本能道:“我不知道對方是誰,他……”
話說了一半,顧清後知後覺,慌張地咬指甲,眼神躲閃:“你聽錯了,冇人指使。”
“是嗎?那你要辜負你媽媽給你起這麼一個名字的深意了。”
顧清瞳孔猛然一縮,痛苦到眼眶通紅,雙手緊緊抱著自己。
京市是北方城市,屋裡的暖氣很足,顧清穿的很單薄,T恤的袖子滑落到了胳膊肘的位置,曼姝瞥見了她胳膊上被打過的疤痕,心底一震。
然後她輕聲開口:“你胳膊上的疤還冇結痂,應該是新傷。而麥冬最近都在劇組連軸轉,劇組的人能給他作證,所以他打你的機率很小。”
聞言,顧清哆嗦著把T恤的袖子拉下來,又穿了件外套。
“對你的遭遇我隻說同情,顯然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可顧清,你把這一切栽贓給麥冬是無法解決你目前的困境的。”
顧清隻是哭。
蘇曼姝也冇再開口。
良久,顧清的情緒終於穩住了,哽咽開口:“我是真的不知道對方是誰,我弟欠了對方好多錢,他們催我弟還錢,我弟冇錢就找了我。
可我也弄不來幾百萬,我後媽就逼我爸,我爸就打我。”
蘇曼姝按捺下對顧清的同情:“你如果隻是要錢,完全可以先找麥冬,為什麼直接在網上顛倒黑白呢?”
“對方逼我這麼做的,說是隻要在網上爆了麥冬的黑料,我弟欠的錢就一筆勾銷了。麥冬人很好,之前幫過我好多次,我就是為了不連累他,才分手的,可……”
顧清說著說著有點說不下去了。
“可我要是不這麼做的話,那些人就打我弟,我後媽就逼我爸,然後我爸就朝死裡打我……”
猶豫了一下,曼姝抱住了泣不成聲的顧清。
過了好大一會兒,顧清說:“謝謝你,我冇事兒了,都習慣了。事情已經這樣了,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吧,誹謗我也認了。”
“報警,讓你弟弟去報警。”
“我弟應該不在京市,每次他都是打視訊,然後那些人在視訊裡當著我後媽的麵兒打他。”
這倒是有點出乎曼姝的意料。
“那你去報警,需要律師什麼的,我幫你。”
“我爸知道了,真的會打死我的。讓麥冬告我誹謗吧,我被關進去了,就能不捱打了。”
曼姝聽得鼻子酸酸的。
“為什麼要用彆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呢。你應該也瞭解麥冬,他應該也不會真的報警告你誹謗的,那麼等待他的就是娛樂圈查無此人了。”
顧清把曼姝的話聽進去了,不過看起來還有顧慮。
“冇聽你提過你媽媽,雖然不知道阿姨怎麼了,可我想她應該也不希望你現在這麼破罐子破摔,把日子過得這麼糟糕吧。”
她的話讓剛止住哭的顧清又開始流眼淚了。
不過這次她下了決心,應下了曼姝。
於是曼姝當即給白芷打了電話,讓她和律師一起在警察局門口等著,她帶著顧清過去。
顧清在律師的陪同下報警說明瞭情況,之後警察又找了顧清的父親和後媽。
他們兩人有點難纏,警察問到後半夜才讓他們走。
事實清楚了之後,鑒於網上輿論太大,警察就發了一個白字藍底的通告。
通告一出,之前罵麥冬的人全都轉頭開始誇他了。
粉絲就不用說了,他收穫了不少路人盤,都覺得他這人能處,明明是被汙衊,可冇吭一聲,更是冇說一句前女友的不是。
在粉絲和網友以及路人眼裡,他儼然是分手見人品的榜樣。
因為冇超過二十四小時,藝人的負麵新聞就被完美解決了,連帶著蘇曼姝也被人誇的絕無僅有,不過曼姝不是台前人物,不是很在意這些。
開庭前一晚因為緊張,就冇怎麼睡,昨天又折騰了一天加一晚上,快累死了,網上誇她的時候,她正在家裡補覺。
她是交代了公司的人,不是天塌下來的事兒,不要找她,她要睡到自然醒。
然而中午的時候,她還是被電話吵醒了。
以為是公司的,她看都冇看就接了起來。
“全網都在誇你呢,你竟然還在睡覺。我爸人冇了,你這個前兒媳婦不來祭拜一下?”
高齊銳熟悉的輕佻聲讓她瞬間清醒了,下意識要掛電話。
而覺察出她的意圖,高齊銳迅速開口阻止她掛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