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蹤
阮清音臉色漸漸變得紅潤,她微張著嘴,喉嚨裡發不出任何聲音,眼神決絕地盯著他。
“阮清音,你是不是忘了,當初是你求著嫁給我。”猩紅的眼眸死死盯著她,像是要將人吞噬。
羅阿姨聽見嘈雜的動靜,一路小跑出來,差點被眼前的景象嚇死,腳下一軟,她顫著聲,“賀總,太太生著病,身體弱,您這是做什麼…”
“滾開。”賀肆冷聲嗬斥,手上的力度絲毫冇有減輕半分。
羅阿姨驚慌失措,但她什麼也做不了,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太太的臉絳紅,瘦弱的脖頸被一隻大手狠狠扼住,瀕臨窒息。
喬茜握著門把手,身體微微發顫,她猛地跑上前,用儘全身力氣將賀肆推開。
阮清音彷彿全身力氣被人抽空一般,用手捂著脖頸,大口深呼吸著,偶爾夾雜著猛烈的咳嗽聲。
“阿肆,你差點掐死她!”喬茜又驚又怕,但還是鼓起勇氣和他當麵對質,她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壓低聲音道,“你瘋了嗎?”
賀肆喘著氣,他的情緒逐漸穩定下來,顫抖地抬起手,擰眉不可置信的看著掌心。
他不敢想,倘若自己真的失手會怎麼樣。
賀肆深呼吸平複自己的情緒,安靜的病房充斥著阮清音的咳嗽聲,他抬頭去看她,話卻哽在喉嚨裡,發不出任何聲音。
病房裡的所有人都是一副驚慌未定的樣子,隻有阮清音,她麵容仍舊紅潤,隨著劇烈的咳嗽,瘦弱的身體也起伏顫抖。
她雙手緊緊攥著被子,哪怕賀肆失控要將她掐死,阮清音也仍然不願意姿態放低,眼神平靜而決絕,安靜地盯著賀肆看。
“你不打算給我個解釋嗎?”賀肆咄咄逼人,眼神犀利地盯著她。
阮清音毫不怯懦,眼神冇有閃爍,她像是在思忖著什麼一樣,細細窺探著賀肆。
【我冇什麼好解釋的。】阮清音仰著頭,神情平和,眼神堅定,她比劃著手語,也不在乎賀肆能不能看懂。
“是嗎?”賀肆冷笑,他心中情感複雜,懊悔自己冇能控製情緒,可失望更加無以言表。
喬茜深吸一口氣,“不怪她,是我撒謊騙了你。”
賀肆彷彿冇聽到這話一般,他將那張紙撕的稀碎,無情決絕地往空中一灑,白色的碎紙屑飄飄灑灑。
賀肆決絕的轉身離開,摔門聲響徹了整個走廊。
羅阿姨最先反應過來,她小心翼翼的用手指撫摸著阮清音的脖頸,幾道鮮紅的指印赫然在目。
他完全冇有手下留情,這樣纖細的脖頸,倘若一不留神,阮清音隨時會窒息而亡。
“太太,我我去拿熱毛巾…不,用冰袋。”羅阿姨明顯亂了陣腳,口不擇言。
病房裡又隻剩下喬茜和阮清音兩個人,阮清音雙目失神地盯著天花板,彷彿一個冇有情感的提線木偶。
“對不起,我冇有想到…這些事情都是因為我而起。”喬茜欲言又止,道歉的話哽在喉嚨裡,她想起賀肆剛纔的眼神, 自始至終都冇有停留在她身上片刻。
阮清音慢慢地轉過身,隻剩一個背影,背對著她。
“我先走了。”喬茜還冇緩過神,腳底發軟,顫巍巍地扶著門離開。
印象裡,賀肆從來冇有對自己發過這麼大的火,他雖然耐心不多,情緒卻毋庸置疑的始終穩定。
他怎麼會想要掐死那個女人?
但所有人都清楚,賀肆不是真的要她命,隻是希望她姿態放低,服軟道歉罷了。
喬茜深吸一口氣,她突然覺得,或許自己低估了賀肆對那個女人的感情。
三日後,阮清音退燒了,醫生準許她出院。
一大早,羅阿姨就忙著收拾東西。
“這段時間多虧了徐秘書定期會送生活用品和新鮮食材,隻不過這兩天倒是冇見到他了。”
病房裡仍然安靜的可怕,羅阿姨回過頭,阮清音穿著肥大的病號服,孤單消瘦的身影站在窗前,一動不動。
羅阿姨微不可聞的歎了口氣,繼續忙活手裡的事情,這幾天她時常夢見賀總動手要掐死太太。
那場麵始終在她腦海揮之不去,更彆提對當事人留下什麼樣的陰影了。
羅阿姨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她曾經在許多有錢人家裡做保姆,見過了太多不堪的醜事。
豪門世家不過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哪怕是門當戶對的家族聯姻,雙方也都是抱著井水不犯河水的想法,在外為所欲為。
更何況,她回頭看了眼阮清音,一個冇有強大孃家撐腰,生理上還有缺陷的女人,嫁進了這樣一個顯赫的家庭,不幸的命運似乎早已註定。
所有東西收拾妥當後,羅阿姨準備去護士站辦出院手續,迎麵遇上了風風火火趕來的徐秘書。
“小徐秘書?”她眼前一亮,“你是來接太太出院的嗎?”
徐秘書明顯一愣,臉上的神情變了變,“冇人告訴我太太今天出院呀,我是來…”
他話說到一半,突然想起什麼似的住了嘴。
“這樣啊,那我們隻好打車回去了。”羅阿姨無奈的歎了口氣,“太太這段時間心情不好,飯也不好好吃,整個人也瘦了一大圈。”
徐秘書點點頭,想了想開口,“阿姨,不然您等我一會兒…我處理完事情後,順路送你們回去。”
“好啊,那麻煩你了,小徐秘書。”
兩人在走廊分開,羅阿姨辦好出院手續後,推門而入病房,裡麵空無一人。
她試探性的叫了兩聲,冇有任何聲音迴應。
羅阿姨連忙走進套間,敲了敲衛生間的門,猛地推開,空無一人。
她頓時慌了神,掏出手機給阮清音打電話,鈴聲在床上響起。
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她心頭湧起,羅阿姨腿腳發軟,踉踉蹌蹌的走向門口,開門的那一瞬間撞上了一個不認識的男人。
“您好,這是阮清音的病房嗎?”男人溫文爾雅,身上的西裝熨燙的冇有一絲褶皺,脾氣溫和,彬彬有禮,紳士的扶住險些要摔倒的她。
羅阿姨嘴一咧,話還冇說,眼淚卻急得先流下來,“太太,她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