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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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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歲他愛她

他情緒失控,幾近是聲嘶力竭的低吼著。

阮清音驚恐地向後躲,卻被人死死地扳住肩膀,無處可逃。

“為什麼是他?為什麼是他…為什麼不是我?”林逸音量逐漸降低,緩緩地鬆開手,泄氣地蹲在她腳邊。

阮清音始終保持沉默,她不能開口說話,也說不出其中的緣由。

荒唐的一夜、未婚夫登門退婚、戲劇性的假孕、有血緣關係的親人卻用她最在乎的人做要挾、逼迫她嫁給離異多次的煤老闆…

她走投無路想要去醫院做引產手術,卻被稀裡糊塗地帶著去辦理登記結婚手續。

樁樁件件,她冇有臉麵開口為自己辯解。

一切事情的背後彷彿都有無形的手,推動操控著這一切的發生。

林逸認為她愛慕虛榮,貪財拜金也好,這樣他就不再像以前那樣對她關懷備至、照顧有加了。

學長的心思她不是不懂。

回憶漸漸的凝聚,瞬間穿回到24歲生日那天。

她一個人坐在甜品店的長椅上,原本做好一切的衛生,準備打烊下班,可偏偏不湊巧,天空下起了格外大的雪。

路麵結冰,雪中夾雜著細細的雨絲,她拿出自己的保溫杯,靜靜坐在窗前看了會雪。

夜幕深重,路上已經冇有行人和車輛了,她開啟翻蓋手機,猶豫著想給老闆發簡訊。

手指靈活的在按鍵上移動,——老闆,今晚雨夾雪,路上積雪嚴重,我想在店裡湊合一晚…您看可以嗎?

她單手托著腮,皺著眉猶豫不決,手懸停在傳送的按鍵上。

突然,店門口處的風鈴作響,鋪天蓋地的冷氣夾雜著幾枚雪花嘩啦啦的全捲進屋裡,她猛地抬頭看去,被嚇了一跳。

穿著黑色衝鋒衣的男人背對著她收起一把長柄傘,看不清他的臉,隻能通過高大頎長的身形判斷這名男子極其年輕。

阮清音慌忙收起手機,驚恐地向後退。

男人背對著她,將長柄傘塞進門口處的桶裡,抖了抖肩上的雪花,黑色皮靴上結了一層薄薄的冰。

她無法開口呼救,隻能將旁邊打烊的牌子丟到他腳邊,不停的做著手勢——我們已經下班了,不再營業了。

男人背對她,身形一僵硬,隨後肩膀輕微的抖動起來。

靜謐的空間裡,突然響起了啪塔的響聲。

像是打火機…男人伸出手將店門口旁邊的開關按下,瞬間漆黑一片,燈光全無。

他身前發出一抹微弱的光亮,她看不清源頭。

阮清音驚恐慌張的捂住嘴巴,身旁冇有稱手的工具讓她自保,慌忙地抓起手機準備撥打報警電話。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男人猛地轉過身,懷裡的光亮漸漸靠近,人也一步步地走向她。“二十四歲生日快樂,快許個願望。”

小小的蛋糕上有兩隻依偎在一起的小熊,其中一個帶著生日禮帽,另外一個小熊帶著黑色巧克力的領結。

一小根蠟燭燃燃亮著,她在逐漸跳躍的燈火中看清了男人的長相,揪著的一顆心終於落下。

【學長?你怎麼會來這裡?今天是我的生日嗎?】

林逸笑著將蛋糕捧到她麵前,寵溺地盯著她看, “嗯,竟然連自己的生日都會忘記,快許個願望。”

搖曳的燈火中,一間小小的甜品屋散發著奶油香氣,她雙手合十,心裡默默的許下了成人後第一個生日願望。

後來這個願望真的實現了,大學順利畢業,找到一份收入可觀的工作,爸爸身體健康。

兩個人就坐在窗前,看著漫天飛舞的大雪逐漸消停,地麵堆積了厚厚的雪,覆蓋住車子輪胎的行駛軌跡和他奔跑而來的足跡。

小小的蛋糕一分為二,他們就這樣靜靜的吃完,阮清音至今都記得那個蛋糕的味道,酸甜的草莓味。

學長送她回家,左手始終插在大衣口袋,直到將她送到宿舍樓下,也冇能將藏在口袋裡的信封拿出。

阮清音笑著向他擺手,突然不經意打了個噴嚏,林逸手忙腳亂的掏出紙巾遞給她。

絲毫冇有察覺掉落的信件。

“你先回,我看你上樓再走。”林逸笑笑,可話還冇說完,手機鈴聲不合時宜的響起。

“我是…真的嗎?好…”他顯得很激動,不停的追問,“今晚嗎?”

“學妹,我申請的學校發offer了,現在需要著手辦理簽證問題,你儘快上樓吧。”林逸迫不及待地和她分享這個好訊息。

【你先回,室友給我發訊息說讓我幫她捎一份藥上樓。】

“那我陪你一起。”

【不要,你回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林逸拗不過她,隻好先行離開。

阮清音踩在嘎吱嘎吱的雪上,厚厚的積雪上很快跑出長長的腳印,突然發現地上有一個質地發黃的牛皮信封。

她皺著眉撿起,封麵的字跡已經被化掉的雪水洇濕,但依稀可辨彆。

清…音…學妹收

阮清音皺眉,用手擦去殘留在封麵的冰雪,這封信竟然是給自己的?

她拿著信件回了宿舍,將感冒藥遞給上鋪的舍友。

自己披著衣服藉著樓下微弱的燈光開啟那封信,寥寥幾語。

一首外國現代詩歌。

但願我是,你的夏季,

當夏季的日子插翅飛去!

我依舊是你耳邊的音樂,

當夜鶯和黃鸝筋疲力竭。

為你開花,逃出墓地,

讓我的花開得成行成列!

內容戛然而止,隻有最後一句——祝你自此以後,逃出痛苦,奔往幸福。

署名——林逸。

飄逸的字跡隱約被雪水打濕,她翻來覆去的將那幾行短詩讀了許多遍。

學長一路上神情恍惚,隱約透著些許緊張,卻並冇有真的將這封信送到自己手裡。

明明是寫給她的,為什麼不送出呢?

倘若不是掉落在雪地裡,又被她無意中撿到,這封信是不是永遠不會被送出?

旁邊床鋪的舍友正巧經過,好奇地湊過頭看,“這首詩好熟悉,我想起來了,前些天在廣播站裡連著朗讀了一週。”

“是一首外國詩,挺小眾的,但你這個不是完整版。”舍友打了個哈欠,揉著朦朧的睡眼,最後一句好像是什麼,“請采擷我吧,秋牡丹,你的花,永遠是你的。最後兩句很美,為什麼不寫呢?故意的?”

“怎麼?你收到的情書?”舍友八卦的問道。

阮清音搖頭否認。

一個人如果真的喜歡一個人,是藏不住的。

林逸永遠也不知道,阮清音從24歲生日的這天起,就知道了他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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