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淚讓人心痛
賀肆冷笑一聲,不鹹不淡說了句,“保重身體。”
“你找我什麼事?”宋望知撇著嘴,不信任地看著他,“無事不登三寶殿,有話直說。”
“昇利銀行的股份你小叔持有多少?”賀肆不再和他兜圈子,開門見山地直入主題。
宋望知皺著眉,“怎麼?你要收購?”
賀肆冷笑一聲,“我倒也不是什麼垃圾都收。”
“前段時間賀氏和昇利銀行合作是怎麼回事?我記得賀氏旗下不是有一個私行?那為什麼還要多此一舉,每年損失上千萬的利息。”宋望知一頭霧水,越發猜不出他的意圖。
“你還冇回答我的問題,你小叔持有多少股份?”賀肆心不在焉,抬眼問道,“你幫我牽個線,我想收購昇利銀行的股份。”
宋望知思索了片刻,“你想要多少?我手裡也有一些。”
“越多越好,你的股份也可以考慮出給我。”
“我小叔持股比例大,我和堂弟手裡各有10%,印象裡我們冇有參加過股東大會,有職業經理人負責打理我們手底下的財產。”宋望知聳肩,好心規勸道,“昇利銀行雖然是私立銀行,可彆小看盈收,股價上漲空間大,現在入手有些虧,等再跌些。”
賀肆搖頭,“越快越好,不用在意差價。”
“行,我給你去問。我的那份也一併轉給你。”
賀肆勾唇,一巴掌毫不留情地拍在了他後背,“謝了。”
全然不顧他後背的傷口,宋望知咬牙切齒地深吸了一口涼氣,“恩將仇報…話說你買昇利銀行股份做什麼?”
賀肆不願多說,隻回了兩個字,“送人。”
“股份當送人的禮物?”宋望知目瞪口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下意識地問了句,“送誰?男人還是女人?老人還是小孩?”
賀肆避而不答,瞥了他一眼。
“那指定是女人!”宋望知一口篤定,八卦地湊上前,“我認識嗎?是不是喬茜?我說你可對她真夠深情的,不愧是談了七年,你這麼愛她乾脆和好唄。”
話還冇說完,門突然被人推開,阮清音愣在原地。
三個人麵麵相覷,宋望知緩緩轉過頭,看清賀肆的黑臉,瞬間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宋望知,不知道喊人嗎?”賀肆不耐煩地嘖了聲,冇好氣的開口。
“嫂…嫂子。”宋望知說話磕磕絆絆,神情極其不自然,從白大褂裡摸出手機,一邊向外走,一邊道,“喂?哦,好,我馬上到。”
賀肆簡直是冇看這拙劣的演技,直到病房的門被人從外帶上,他纔開口問道,“你怎麼來了?”
似乎是覺得這話不妥當,他緊接著說,“今天不是你工作晉升的日子嗎?怎麼會有時間來醫院,放心吧,我的身體冇有不舒服。”
阮清音皺眉,從嘴角擠出一抹苦笑,她將手裡的便當盒放到病床旁的櫃子上,沉默的開啟。
裡麵整齊排放著幾枚蝦餃,透過晶瑩剔透的皮甚至可以看見整顆鮮嫩的蝦肉,便當盒的第二層還有一小碗白嫩的魚湯,飄著幾塊乳白的豆腐。
【吃飯吧,餓了嗎?】阮清音比著手語,突然停下來,將便當盒向他麵前推了推。
賀肆見她神色不對,誤以為是剛纔宋望知的話讓她不高興了,連忙開口想要解釋清楚,可還冇來得及說,陳牧野就猛地推開門,嘴裡大喊著,“Surprise,驚不驚喜意不意外,你看看我們帶誰來了?”
臣琲緊跟其後,一邊將人推開,一邊皺著眉嫌棄,“滾一邊去,你不嫌丟人,我還…”
“阿肆,我特意給你做了…”話突然哽在喉嚨,喬茜臉色難看,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
賀肆動手拆了筷子,當著眾人的麵用彆扭的左手夾起便當盒裡的蝦餃,主動邀約,“要一起嚐嚐我太太的手藝嗎?”
陳牧野眼珠轉了轉,機靈地搶過喬茜手裡的保溫桶藏在身後,連忙推辭,“不了不了。”
賀肆似乎也冇有真心實意的邀請,根本不在意他們,將湯勺遞給阮清音,“餵我喝粥。”
喬茜心一點點下沉,回國以來,她一直盼著兩人能和好如初,他們在一起整整七年,當賀家的人都反對他們在一起,賀肆也不曾妥協。
起初,她根本不把阮清音放在眼裡,年輕的女孩都想走捷徑,就連七年前的自己也不例外。
她不願意相信賀肆是那樣的人,可現實卻給了自己狠狠一擊,是她一廂情願的對曾經七年的感情盲目自信了。
喬茜心裡說不出的滋味,連連向後退了幾步,轉身離開。
陳牧野格外有眼色,收回邁向病房的那隻腳,那支粉色的保溫桶還藏在他的身後,“不然,我們改天再來。”
臣琲懶散的靠在門框上,掀了掀眼皮,視線最終停留在坐在病床邊的女人身上,穿著一身乾練的職業裝,頭髮也整理利落,一絲不落,氣質出眾,的確是個不可多得的美女。
偏偏賀肆也不是膚淺的人,年輕一代裡就屬他活得清心寡慾,像個還了俗的和尚。
臣琲想不明白,一開始他甚至在想這女人是不是賀肆存心找來氣喬茜的,可他現在越來越搞不明白他是怎麼想的了。
難不成真的愛上了一個啞巴?
陳牧野在一旁拽他,吃奶的力氣都快用上了,心裡暗暗罵道:這人整天都吃什麼,怎麼沉得比頭豬還難拉?
“走了,不在這礙事了,下週三我生日,老地方聚。”臣琲隨意擺擺手,意味不明地看了眼阮清音。
病房裡又再度陷入沉寂,阮清音情緒低落,低垂著眼,甚至就連剛纔一行人的到來,她都無動於衷。
賀肆察覺到不對,放下餐具,強硬地掰著她的肩膀,迫使著她麵向自己,“怎麼了?”
阮清音動了動嘴唇,一個音節都冇發出,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啪塔啪塔地砸在他小臂處。
“受委屈了?還是在生我的氣?”賀肆一下慌了神,手忙腳亂地用紙巾替她擦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