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醋了
賀肆眯著眼,窗外刺眼的太陽明晃晃地耀著他,薄如蟬翼的白色簾子猶如擺設,絲毫冇有遮光的作用。
昨晚和陳牧野幾個人小聚,他興致闌珊,硬是被那幾個混蛋灌了許多酒,後麵的事情便記不太清了。
他抬手想要擋住眼睛,左臂卻動彈不得,起初還是毫無知覺,一陣奇異的酥麻感迅速席捲全身。
賀肆掙紮著微微偏頭,發現自己懷裡竟然摟了個女人,愜意地枕著他的胳膊睡得正香。
他後知後覺的打量起屋子內的裝飾,難怪覺得眼熟…怎麼來了她的房間?
阮清音散著長髮,遮住了小半張臉,長翹的睫毛根根分明,睡得正熟,呼吸均勻,睡衣領口不知何時解開了幾顆釦子,露出一大片白皙的肌膚,長髮遮擋著隱秘的誘惑。
自己剛纔似乎是被人摸醒的?
賀肆意識回攏,視線慢慢重新聚焦在阮清音身上,狐疑地盯著她,不會是裝睡的吧?
否則,除了她,這房間裡還能有第三個人把他摸醒嗎?
賀肆甚至抬起右手,試探性地戳了戳她的臉,冇反應?
他突然計上心頭,輕車熟路地將手探進她的睡衣裡,還冇來得及進行下一步動作,熟悉的觸感再一次襲來。
賀肆瞪著眼,親眼目睹著被窩裡鑽出一隻純白色的小貓,小貓軟乎乎,愜意地趴在他的胸前,四隻小貓爪併攏在他鎖骨處。
一人一貓,大眼瞪小眼,賀肆震驚三秒後猛地坐起身,甚至顧不上麻木僵硬的左臂,阮清音動了動,接著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翻身繼續睡。
賀肆傻眼了,眼睜睜看著這隻比拳頭大不了多少的小貓舒服愜意地鑽進了阮清音懷裡,甚至還挑釁般地瞥了他一眼。
賀肆愣住,彆墅裡怎麼會有貓?這貓是怎麼來到她房間的?難不成是自己昨天晚上喝醉後在街上抓的?
不是…這貓怎麼還吃人豆腐啊,賀肆咬牙切齒地盯著它,將手伸到阮清音胸前,準備下手抓住流氓小貓。
小貓狡猾靈敏,在他即將碰到它的那一刻,猛地逃竄不見了。賀肆甚至來不及收手,柔軟的觸感讓他瞬間清醒…
畢竟是身心健康的男人,還是在容易犯錯誤的清晨,賀肆冇有收回手,甚至還有些意猶未儘地準備繼續做些更大膽的事情。
阮清音纖長的手猛地遮在關鍵部位,皺著眉看他,眼神咄咄逼人。
她醒了。
【你想要做什麼?】她下意識地比劃著手語,猛地想起賀肆不懂,隻好收手作罷。
她慌張地整理好衣服,推開男人坐起身。
賀肆抿著嘴,剛準備開口質問她,一瞬間,昨晚消失斷片的記憶猛地恢複了。
他喝醉了,阻止司機送他進家門,自己磕磕絆絆地下車,剛準備躺在沙發上歇一會,卻發現一條米白色的無袖禮裙,很美的設計。
他隨手比劃了一下,是阮清音的尺寸。
神誌不清地拿著裙子,準備去二樓,她穿上一定很好看…他想看…賀肆這樣的念頭越發強烈,突然一張卡片掉落在地毯上。
賀肆眯著眼撿起來,他下意識的將內容讀出,磕磕巴巴地念著,“希望你…喜歡…林……林什麼?林逸!”
賀肆酒醒了大半,拿著卡片翻來覆去地研究,探究的眼神在禮裙和卡片之間來回移動。
他將裙子丟到一邊,磕磕絆絆地走向酒櫃,隨手摸起一瓶酒,大力粗魯地用取酒器開啟木塞。
賀肆搖搖晃晃地將整瓶酒儘數潑在了禮裙上,做完這一切,他才滿意的將酒瓶丟掉,扶著樓梯扶手上樓,輕車熟路地進了這間房。
兩人同床共枕睡覺的次數不計其數,但這樣單純的蓋著棉被純睡的時候不多。
“我昨晚喝醉了…頭有些疼…記不清昨天晚上的事情了。”賀肆想起那條被他毀掉的禮裙,瞬間囂張不起來,心虛地彆開視線,不欲多說。
阮清音眼底烏青,上班時間快到了,她冇心思和他計較,準備起床洗漱時,一隻小貓晃晃悠悠地爬到了她手邊。
一瞬間,空氣彷彿都安靜了。
阮清音瞬間心虛,嘰裡咕嚕地轉著眼珠偷瞥一旁的男人,小腦袋飛速的運轉,卻想不出一個合適的藉口說辭。
“你不打算解釋一下?哪來的貓?”賀肆酒後的記憶恢複得差不多了,他肯定這隻貓不是自己喝醉後抓回來的。
小貓並不臟,像是被人精心照料過一樣,但是它體型偏小,像是剛出生冇多久,還有些虛弱。
阮清音心虛地不敢看他,從櫃子裡摸出紙和筆,斟酌著說法下筆——我可以養嗎?如果你介意的話,我保證它的活動範圍隻有這一個房間,絕對不會打擾影響到你。
賀肆皺著眉,並冇有立刻同意,“我考慮一下。”
阮清音還以為他會拒絕,哪怕是這樣模棱兩可的回答,她也已經很知足了。
她感激地笑笑,心情大好,抱著小貓情不自禁的親了一口,生怕他臨時改變主意,快速下床洗漱。
她的一舉一動賀肆全都儘收眼底,直到她走進了浴室,他才麵無表情地扭頭看向那隻貓,憤憤不平地嘟囔著,“一隻貓有什麼好親的?”
兩人一前一後下樓,羅阿姨已經早起準備好餐食了,琳琅滿目豐富的早餐,中西式應有儘有。
兩人落座,羅阿姨端著菜從廚房裡走出來,不解地問道,“太太,昨天那禮裙您不是很喜歡嗎?今早我在垃圾桶裡麵翻出來了,但上麵全都是紅酒汙漬。”
這話說的蹊蹺,好端端的她為什麼要在裙子上潑紅酒,甚至還要扔垃圾桶?
阮清音後知後覺地看向一旁慢條斯理吃早餐的賀肆,氣鼓鼓地樣子像是要追究到底。
她劈裡啪啦地在鍵盤上敲著字,重重地將手機丟在他麵前,賀肆掀了掀眼皮看——是你乾的?你為什麼要這樣做?這條禮裙是我要穿去你們公司年會的!
賀肆又想起昨晚自己看見的那張卡片,明知故問道,“那條裙子是誰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