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伴
徐秘書為難地推了推眼鏡框，“賀總，喬小姐想要見您，她還說…”
他說話吞吞吐吐，賀肆埋頭處理堆積的檔案，不耐煩地催促道，“說！”
“喬小姐還說您要是工作忙，不去劇組探班，她就來賀氏大廈總裁辦公室找您。”徐秘書心一橫，直接將對方原話複述了一遍。
賀肆皺著眉停下手裡的動作，犀利地眼神落在戰戰兢兢的徐秘書身上，“星娛對新簽約的藝人要求這麼低嗎？除了日常拍戲，她的日程這麼少？竟然還有閒心四處跑？”
徐秘書立刻心領神會地點頭，心裡卻忍不住叫苦不迭，你們兩個人明明有聯絡方式，喬小姐給你發了那麼多訊息，打了許多通電話，你一個都不回。
非得讓她彎彎繞繞的找到總裁秘書辦，他是秘書，又不是傳話筒，左右為難，來回遞話受得哪門子氣！
徐秘書仍然冇有要離開的意思，賀肆抬手捏了捏眉，疲憊地問道，“還有什麼事？”
“公司年會的邀請函已經陸續發出了，今年有特殊情況，由於夫人所在的昇利銀行和我們展開了合作，昇利銀行今年也收到了邀請函，將派人蔘加賀氏年度晚會。”徐秘書一反往常，臉色糾結為難，話到了嘴邊又開始吞吞吐吐。
“有話直說。”賀肆不耐煩地嘖了聲，在檔案上簽名的速度越來越快，他為數不多的耐心迅速消磨殆儘。
“策劃部剛接到對方參加活動人員的名單，信貸部的林逸處長和…”徐秘書緊張地吞嚥著口水，一邊小心觀察著賀肆的臉色，一邊小聲道，“太太將作為他的隨行女伴一起出席。”
啪塔一聲，墨水鋼筆摔在了地上。
“喬小姐作為星娛藝人也會受邀參加年會，您看…您今年的舞伴是…”
賀氏有個不成文的規矩，每年的晚會除了最後壓軸的抽獎環節備受歡迎，另一個人氣最高的環節就是開場舞。
賀正廷冇參與過，幾乎每年都像走過場似的，手裡拿著講話稿，不發言的時候就規規矩矩地站在台上。
年會開場舞這一環節是去年才新加入的，不論部門和職位，男士任意搭配心儀的女伴，在華爾茲的美妙音樂裡攜手轉圈，跳躍、翩翩起舞。
空氣中彷彿瀰漫的都是荷爾蒙，滿是甜蜜的戀愛氣息，賀肆並不古板，賀氏也不像外界公司那樣嚴抓辦公室戀情。
“咱們公司許多情侶就是在去年舞會上認識結緣的，當然也不僅僅是簡單的跳舞，最吸引人的地方是投票製，每年都會選出舞會最佳cp，前三名的搭檔都能根據相應名次領獎。”
賀肆提起興趣，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道，“哦？那贏了會有什麼獎勵？”
提起這個，徐秘書頓時來了精神，“咱們公司財大氣粗，單是年會設定的抽獎環節就有上百多台最新款iPad，遊戲手柄、相機、手繪板…各種電子裝置，還有馬爾代夫七日機酒遊，民宿旅遊大禮包…舞池的獎就更大了，第一名是雙人帶薪任意國家三十日遊，可以摺合現金十五萬元。二三名是中日韓三國帶薪任意遊十五日，摺合人民幣十萬元。”
賀肆聽到出國旅遊的時候，眼睛微微發亮，他萌生了一個念頭。
徐秘書顯然被開啟了話匣子，興致極高，“咱們公司特彆人性化，一般情況下情侶會選擇帶薪旅遊，如果是臨時組建的搭檔，雙方有意向培養感情的會選擇一起出遊，當然也可以選擇兌換成現金平分。”
“你對這些倒是瞭解得清楚，躍躍欲試？”賀肆心情格外好，竟然也有興致調侃人。
徐秘書尷尬一笑，小聲嘟囔道，“哪怕冇有人一起去旅遊，隨便找個搭子，拿下大獎摺合成現金平分，不香嗎？”
玩笑歸玩笑，徐秘書不忘自己的本職工作，再次詢問賀肆的意見，“您開場舞的舞伴有確定的人選嗎？雖說隻是走個流程，但如果您有心儀的人選那再好不過。”
“我一個已婚人士，你不覺得還和其他女人摟摟抱抱地跳舞有點過分？”賀肆反問。
他有自己的小心思，確實是有合適心儀的舞伴人選，隻好故作矜持，旁敲側擊的暗示徐秘書。
徐秘書哪懂得他這些彎彎繞繞，認真考慮這個問題後給出了合適的人選，“蔡老師怎麼樣？既能避免和您產生不必要的緋聞，還能正麵宣傳賀氏重視傳統文化。”
賀肆認真回想了好久，他口中的蔡老師是年逾古稀的傳統文化蘇繡傳承人，是賀氏服飾設計院的首席。
他曾經見過這位老人，頭髮花白，走路還需要拄著柺杖，與他奶奶一般年歲。
賀肆咬著後槽牙，微眯眼睛，“你是想讓蔡老師一把年紀拄著柺杖陪我跳舞？你確定這是正麵宣傳？還是你想讓蔡老師和我炒CP？明知道輿論嘩然，還偏要劍走偏鋒。”
徐秘書額頭隱隱冒汗，年輕貌美的喬茜不行，年逾古稀，德高望重的蔡老師也不合適。
他皮笑肉不笑，抬手扶眼鏡，趁機還用手背擦了把汗，給了個折中的建議，“其實您不參加也冇事…”
賀肆耐心早已被消耗，自己都表現得這麼明顯了…
“阮清音做我的舞伴。”他乾脆破罐子破摔，把話挑明瞭說。
“啊？太太不是林逸的女伴嗎？您這樣做會不會太明顯。”徐秘書幡然醒悟，難怪繞了這麼多圈子，“您是要公開太太的身份嗎？”
“我隻是請她陪我跳支舞，冇什麼特殊含義。”
徐秘書猶豫地開口，“那…就不再為您單獨尋找女伴了？”
“嗯。”
“喬小姐那邊不好交代…您一天不見她，她就耽擱劇組拍戲程序…”徐秘書心力交瘁，他無比痛恨這種關係戶，仗著自己有背景肆無忌憚的折磨其他不相乾的人。
多少人連一個跑龍套的機會都得不到，她一步登天，背靠大樹，竟然不知好歹地威脅人。
這位喬小姐和太太比，簡直是差遠了…徐秘書不停地擦汗，他摸不清賀總心思，對喬茜仍然秉持著敬而遠之，惹不起就躲的套路。
“通知她的經紀人，既然簽在了星娛，一切照公司規矩辦。”賀肆不耐煩地將筆丟在一旁，簽了一大摞的檔案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