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戀的獨角戲——傲慢與偏見
臣依蓓仍然冇從被自己哥哥的朋友表白的驚嚇裡緩過神,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失眠了一整晚。
次日清晨,房門被人敲響,“蓓蓓,下樓一趟。”
她頂著雞窩一樣的頭髮,重到可以和動物園裡的熊貓一較高下的黑眼圈下樓,哈欠連天,揉著惺忪的睡眼,“什麼事?”
“這孩子,怎麼不換件衣服再下樓。”臣母嗔怒地看了一眼女兒,“客人還在呢,看了會笑話的。”
宋望知細白的長指輕輕摩挲著杯壁,溫柔輕聲道,“不會,伯母您說笑了。”
這聲音…臣依蓓身體僵硬著,不自然地轉身看向沙發的一角,男人穿著灰色套頭毛衣,裡麵內搭了一件藍白格襯衫,戴著無框金屬眼鏡,規規矩矩地端坐在沙發上。
“你怎麼在這?!”臣依蓓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一臉震驚,話說的都不利索了。
“怎麼跟望知哥哥說話呢,人家是專程來給你送生日禮物的,說是昨天看見你和朋友在西餐廳慶祝生日,冇好意思上前打擾你。”
臣母很是喜歡兒子的這個發小,宋家這小子是大院小輩裡的唯一博士,在大學攻讀醫科,畢業後在京北第一軍區總院任職,正兒八經的軍官,銜位還不低呢,前途一片光明。
臣依蓓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麼叫他偶遇自己在西餐廳和朋友慶生,昨天晚上不就是他定的餐廳,還不好意思上前打擾她,那昨晚捧著一大束花給她表白的是鬼嗎?
這些話她也隻敢在心裡腹誹,瞟了一眼桌上的那個禮盒,有些彆扭地開口,“謝謝。”
宋望知坦蕩蕩地回了句,“不客氣。”
“望知,我記得你和我們家臣琲是同歲吧?”
“冇有,臣琲哥大我兩歲。”
“哦哦,那就是比我們家蓓蓓大…七歲左右。”
臣母有些惋惜,這個年齡差未免有些大,她笑著說客套話,“小宋有女朋友了嗎?改明兒阿姨給你介紹幾個,你喜歡什麼樣的?你們年輕人現在都眼光高,都成單身貴族了。”
宋望知笑笑,“我工作忙,倒是不著急解決個人問題,謝謝臣伯母記掛。”
“你要是有條件合適的師弟和朋友,也不要藏私,給蓓蓓介紹介紹。”
宋望知唇角的笑隱去,“蓓蓓還小,這些事不著急。”
“哎呀,也不小了,有合適的人先接觸著,我們倒是也不捨得讓她嫁人。”
臣依蓓一邊觀察宋望知的表情,一邊拉了拉她媽媽的袖口,“媽,您好端端的說這些做什麼。”
宋望知盯著瓷杯,將涼了的茶一飲而儘,回味有些甘苦,他起身道彆。
臣母送他到玄關,親近地拍著他的後背,“小宋啊,以後常來家裡玩,前些年我們從大院搬出來,咱們幾家就再也冇聚過了。”
“好,我有空以後來家裡吃飯,我最喜歡伯母您做的那一道糖醋魚了。”
“那敢情好,我隨時歡迎你來。”
宋望知換好鞋,視線越過臣母,看向她身後的那道人影,“伯母,您彆送了。”
臣依蓓站在客廳裡,聽著關門聲,重重地鬆了口氣,冇正形地躺在沙發上,看著那個禮盒陷入了沉思,摸了摸包裝用的絲綢緞帶。
“小宋送的什麼禮物啊?專程來送一趟,他不是你哥哥的朋友嗎,你們關係還好嗎?拆開讓媽媽也看一看。”
臣依蓓收回了手,將禮盒抱在懷裡,找了個蹩腳的藉口逃離現場,“我困了,上樓去了。”
“到底送的什麼禮物啊?”
“隨便送什麼,不過都是看在我哥的麵子上罷了。”
臣母點頭,倒也認可這種說法。
回到房間,臣依蓓看著鏡子裡的雞窩頭、比熊貓還重的黑眼圈,徹底心死,剛纔自己就是以這樣的形象出現在他麵前的嗎?
臣依蓓再無睡意,將禮盒丟到床上,無意間發出硬物撞擊的響聲。
她好奇心作祟,鬼使神差的拆開了絲帶,禮盒裡是九本不同版本的精裝書——《傲慢與偏見》。
臣依蓓單手托著腮,隨便的翻了翻書頁,百思不得其解。
他為什麼總是執著於送自己這本書呢?
昨天表白時也送她這九本書,扉頁上還摘抄著同一句話——“愛是摒棄傲慢與偏見的曙光。”
哪來的傲慢?
又是對誰的偏見?
這本書究竟有什麼意義?
臣依蓓將自己的頭蒙在被子裡,有些苦惱。
臣琲剛談完一個合併案的專案,接到了家裡打來的電話,微微蹙眉,抬手示意秘書先走,自己獨自站在落地窗前。
“他去家裡做什麼?我不知道這件事。”
…
“他們冇什麼聯絡啊,興許隻是碰巧…好,我抽空回家一趟。”
臣琲簽了合同,連飯局都冇有赴約,讓司機載自己回家,徑直上了二樓,敲響了妹妹的臥房門。
臣依蓓光著腳踩在地板上,神情懨懨地開門,“哥,有事兒嗎?”
“我聽說今天宋望知來家裡了,專程來給你送生日禮物的?”
“嗯。”臣依蓓心怦怦跳,生怕自己露出什麼馬腳會讓她哥起疑心,發現什麼端倪。
臣琲越過她,視線落在了亂糟糟的房間裡,“送什麼了?他倒是比我一個親哥都上心。”
“冇什麼,隻是一本書而已。”臣依蓓故意裝作不在乎的樣子,“你知道他的,從小就抓我學習,書呆子一枚,昨晚在餐廳偶遇,見朋友為我慶生,今天來家裡做客,給我補了個禮物而已,興許是他隨便從書架裡抽的一本,我又不愛讀書。”
臣琲挑了挑眉,“送本書?倒像是他能做出來的事,前些年我們幾個過生日,他也是一人送了一套書,看來是我多想了,我還以為這小子特意記住了你生日。”
臣依蓓打著哈欠擺擺手,“怎麼可能?昨天在餐廳打了個照麵,碰巧遇上了朋友為我慶生。”
臣琲後退了步,已經信了大半,就在臣依蓓以為自己矇混過關,猛地鬆了口氣時。
臣琲突然不經意似的問道,“他送的是哪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