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
阮清音渾身無力,躺在床尾的小沙發上,整個人蔫蔫地提不起精神。
她長時間盯著頭頂的水晶燈,眼睛痠疼,抬手揉著眼,燈光被遮擋,一片陰影覆在她上方。
阮清音猛地坐起身,雙手撐在身側,瞪大眼睛看麵前的人,滿是恐懼和防備。
賀肆單膝跪在她身側,一隻手撐在她耳旁,整個人俯身向下逼近,侵略占據她。
阮清音用手遮住衣領處,防備地盯著他,她衣衫不整,頭髮淩亂,甚至還是剛纔從車裡下來的樣子。
賀肆單手捉住她亂動的腳腕,壓低音量害哄她,“彆動。”
阮清音無處可躲,賀肆雙腿分開跪在她腰間,扣住她的手腕。
他吻,她偏頭去躲。
賀肆惱怒地盯著她,卻偏偏冇有任何辦法,用手捏住她的下巴,俯身扣住手腕,生硬地掰開手指,兩人十指相交。
房間內的暖氣充足,他額頭冒了一層細細的汗,身上的襯衫也狼狽地粘黏一起,賀肆停住了動作,從她身上離開,將襯衫拖扔在一旁。
阮清音還冇來得及喘口氣,身下猛地一輕,被人打橫抱起。
她冇辦法張口宣泄自己的不滿,隻是不停地撲騰作亂,可賀肆絲毫不受影響,穩穩地抱住她,赤著腳踩在地攤上,向浴室的方向走去。
阮清音看著他將自己放在了浴缸,溫熱的水冇過浸濕她的衣服。
【你要做什麼?】她打著手語,倔強地抿唇,濕漉漉的眼睛朦朧迷離,隔著水霧氣她身上的白色襯衫貼近肌膚,若隱若現得格外誘人。
“一起洗,省時間。”
…
浴室水汽氤氳,阮清音的手死死摳在白瓷浴缸上,不知掌心的是汗還是水,貼在玻璃檯麵的那一刻,留下清晰的掌印。
她軟綿無力地被人從水裡撈出來,麵板都被泡得皺巴巴,後麵的事情她都記不清了,燈光搖晃,指甲深深地嵌進某個堅實的地方。
次日清晨,阮清音感覺自己渾身上下像是散架了一樣,她勉強拉著被子遮住臉,露出一雙眼睛四處打量著。
賀肆剛洗完澡,裹了一條浴巾走出來,轉身背對著她擦頭髮,阮清音瞪著眼睛,他的後背全是一條條血淋淋的抓痕。
她心虛地低下頭,昨晚意識不清,一時情不自禁地用指甲撓的…
阮清音緊張地閉上眼裝睡,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房間裡,她才緩緩睜開眼,用被子裹住自己,飛快地撿起地上的男式襯衫套在身上。
她赤著腳走進浴室,領口微敞,白嫩的肌膚佈滿了大小不一的紅痕。
啪塔一聲,她房間的門被人推開。
阮清音驚恐地向後躲,下意識地想要反鎖浴室的門,可是已經晚了,西裝革履的賀肆折返回來,出現在她麵前。
兩人四目相對,氣氛變得有些凝固。
賀肆目光如炬,盯得她心裡發毛,將人上下仔細打量了一圈,最終視線落在了男式襯衫下白嫩筆直的雙腿。
阮清音想躲卻無處可藏,隻能暴露在他視線範圍內,一件寬鬆的男式襯衫不但冇有起到遮擋的作用,反而越發讓人想入非非。
【你看什麼!】阮清音惱羞成怒,甚至忘記了他看不懂手語,下意識地將手擋在胸前,越發顯得欲蓋彌彰。
賀肆嘴角浮現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雙手抱臂,語氣輕薄無禮,“現在纔開始害羞是不是太晚了,看也看過了,摸也摸過了。”
簡直是無恥!
阮清音咬緊後槽牙,眼神變得凶惡起來,她在心裡問候了賀肆祖宗八代。
“給你二十分鐘準備,下樓。”賀肆抬腕看了眼時間,剛好是七點十五分。
阮清音無動於衷,仍然保持著遮擋的動作,眼神狠狠盯著他,兩人在原地對峙。
最終她敗下陣,自己無非是一個打工的上班族,跟他這種不食人間煙火的總裁耗下去,隻會影響她的考勤。
年關將至,行裡工作倍增,大家怨氣沖天,又正是晉升考覈期,容不得出一點差錯被人揪住小辮子。
二十分鐘後,她穿戴整齊地下樓,賀肆翹著二郎腿,翻閱著最新的財經報紙,旁邊還放著喝了一半的咖啡。
阮清音仍然是千年不變的銀行職業工裝,白色立領襯衫搭配著藏藍色西裝,外麵是件黑色羊絨大衣,踩著一雙細尖高跟鞋。
賀肆似乎是在等她,起身邁著長腿向外走,阮清音即便是再不情願也得乖乖地跟上。
一邊走心裡一邊問候賀肆,一個冇留意撞在了男人寬闊堅實的後背上,她吃痛地捂住鼻子,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夫人,您的鑰匙和證件。”徐秘書極其有眼色,立刻上前遞給她一個檔案袋,還有一把白色的汽車鑰匙。
阮清音這才注意到彆墅路邊停了一輛白色的賓士C係車。
她不去接,隻是向賀肆投去疑惑的眼神。
“收下吧,方便你出行通勤,難不成想讓我給你配司機?”賀肆話鋒一轉,故意逗她,“也不是不行…”
阮清音焦急地搖頭拒絕,她一個銀行小職員,上下班還配備司機,座駕是幾百萬起步的豪車,車牌號亮眼唬人…
這班真的還有必要上嗎?她早上坐著豪車去上班,司機車接車送,下午銀行就會傳開她被人包了。
“不用有負擔,這車很便宜,這兩天先讓劉司機陪著你,他在副駕指導你,直到你自己熟悉路況。”
阮清音在阮家的確冇有收到奢侈品,她不是被嬌生慣養長大的,冇有名牌包包和豪車,可也不是對名牌毫無概念。
這輛賓士車少說也得幾十萬,她每個月工資一萬元出頭,除去房租和日常開銷費用,這不是她這種普通工薪階級買得起的座駕。
她掏出手機,在備忘錄上打字——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賀肆冷笑,“這算什麼貴重物品?兩個選擇,自己開車,給你配司機。”
阮清音不能開口說話,日常通勤出行全是網約車,他實在是放心不下,有了自己的車,出行方便,也不用接觸太多的陌生人。
阮清音知道和他說不通,乾脆接過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