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婦的腦補
豐台京北宴
出席金融峰會的都是政商界有名的人物,賀肆年紀最小,席間上還有幾位平日裡見不到麵的大領導,他不好推辭喝了幾杯酒。
手機進入包房前被統一收走了,他估摸著結束還早,怕阮清音一個人在家等餓了,藉口去洗手間,找人拿了手機,給徐秘書發了訊息。
安排他和司機回燕西彆墅接阮清音,把人送回老宅。
安排妥帖好,他將手機重新放回去,挽起袖口折返回包房,長廊轉角處,一陣濃烈的香氣迎麵撞入懷裡。
賀肆下意識蹙眉,刺鼻的香水讓他避之不及,可這女人撞入他堅實的懷裡的時候,髮絲勾在了他襯衫的鈕釦上,一時間分不開,兩人姿勢曖昧,靠得極近。
“抱歉。”男人沉悶磁性的聲音響起,隻見一雙修長骨感的大手靈巧地解開打結的頭髮。
女人捂著額頭,偷偷打量他。
他氣定神閒,舉手投足都透著一股矜貴,身上的衣服質感精良,讓人一眼看不穿品牌,手上的那隻腕錶是某奢牌的傳世之作,全球不超過三隻。
渾身上下最不起眼的大概是左手無名指上的那隻戒指,看不出是什麼材質,工藝也一般,款式更是平平無奇,一枚素圈而已。
“謝謝你啊。”女人臉上竟然流露出一抹嬌羞,賀肆下意識蹙眉,同她拉開距離,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她,很年輕,目測二十幾歲,穿著一身某某品牌的秋冬成衣,賀肆有印象,他經常給阮清音從秀場訂衣服,隻不過她很少穿出門。
讓人意外的是,因為今晚席麵的人身份的特殊性,這一樓層不對外開放,服務人員也被清走了,隻留下保鏢和秘書守在外麵,這個女人怎麼會在這?
賀肆禮貌點頭,不再探究這個問題,轉身折返回包房。
進門的時候,和主座的領導對視了一眼。
“小賀年輕有為,接手你父親的產業纔不過七八年,資產就已經過百億了,旗下的分支子公司也是各行業的龍頭企業,緊跟時代腳步,響應政府政策,未來終究是你們年輕人的。”
開口講話的是席間中心位置的領導,約摸五六十歲,頭髮半白,穿著低調黑色的行政夾克,裡麵是統一定製的白襯衫。
賀肆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不驕不卑,起身敬了領導一杯酒。
“小賀這麼年輕,成家了嗎?”
這樣的席麵很少會涉及這種**性極強的問題,但領導開口了,他也冇扭捏,大方承認了,“是,結婚小十年了,孩子都上小學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感覺領導臉色不太好看了,說了句“這麼年輕真看不出來。”
領導拿著手機,回了條訊息,擺了擺手,環視一圈,“各位,時間不早了,大夥兒都回吧。”
賀肆麵上不顯,暗地裡卻鬆了一口氣,估摸著阮清音應該快到老宅了,天氣預報說今晚有雨,也不知道她有冇有穿厚一點出門。
和領導一一握手,跟在後麵出了包房。
剛纔那個年輕的女人突然出現,親昵地抱住大領導的手臂,撒嬌地喚了一聲爸爸,聲音不大,在場的人卻都聽見了。
賀肆猛地意識到什麼,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了。
領導不苟言笑,拍了拍女兒挽著自己的手,示意她放開。
賀肆察覺到一道目光直直地落在自己身上,抬頭對上那個女人的視線。
一群人陪著領導下樓,賀肆卻故意落在後麵,保持一定的距離。
女人卻也有意和他並肩走著,“聽我爸爸說,你是有名的青年企業家?我今年26歲,在國內前二的院校讀數學係研究生,你呢?”
“我目前在管理家族企業。”他什麼也不肯透露,簡潔凝練地答道。
賀肆有一種錯覺,他在和這個僅有過一麵之緣的女人在相親。
領導和他們所有人一一握手,而後上了車。
車窗降下,領導的視線落在了他身邊的年輕女人身上,仍然是一貫威嚴的神色,“不回家嗎?”
“爸爸,您先走吧,我耳釘落下了。”
話音剛落,車內的領導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賀肆。
這不過是個拙劣的藉口,在場的人都是老狐狸,看得出來領導的千金是何意。
這位領導還會再升職,黃金一樣的晉升履曆,人脈資源深厚,以後註定在中央京北高位發展。
賀家這樣的金字塔人家再頂級,那不過也是過去式,畢竟從他爸賀正廷這一輩起就逐漸退出了政治舞台。
在京北,錢永遠遜色權。
黑色的紅旗車緩緩開遠,剩下的幾位互相對視一眼,跟領導千金客氣了幾句便藉口離開了,給兩人留下單獨相處的機會。
黑色邁巴赫在酒店樓前停下時,下了淅瀝的小雨,徐秘書小跑到後車門,為她撐傘,將人送到大堂內。
阮清音一進門便看見了熟悉的人影,旁邊還站著一個身材窈窕清瘦的女人。
她一愣,眼睜睜看著那個女人挽住賀肆的手肘,好在賀肆反應迅速,不動聲色地閃開了,退後一步拉開距離,嘴巴一張一合說著什麼,由於距離有些遠,聽不清賀肆究竟說了什麼,但能明顯看到女人變了臉。
阮清音一個人坐在大堂的皮質沙發上生悶氣,抬頭和賀肆對視一眼,正巧撞入他黑漆漆的眼眸,閃過一絲欣喜的眸光極其具有侵略性。
她原本想裝作不認識賀肆,但那人卻直奔這兒的方向而來。
賀肆牽起她的腕骨,霸道地與她十指相交,親昵地輕聲道,“今晚有雨,萬一著涼了怎麼辦?淋雨了嗎?怎麼穿這麼少,冷不冷,”
“不冷,還有人看著呢。”阮清音想抽出自己的手,畢竟她現在自我認知是一個素麵朝天,憔悴水腫的大肚婆。
尤其是和年輕貌美的小姑娘比,簡直被秒殺!
不遠處的女人站在原地看了好一會,賀肆的熱情和主動讓她有些失望,畢竟在她麵前,這個男人很冷漠,恨不得和她保持距離。
原來他真的結婚了,而且還和太太感情還這麼好。
女人有些失落,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他太太的孕肚上。
“你太太很美,我還有事,先走了。”
女人笑了笑,拎著包看了一眼阮清音,走了。
阮清音的臉色還是有些不太好看,低著頭看腳尖,但是被大肚子遮擋得嚴嚴實實。
“我是不是給你丟人了?”
“哪丟人了?素顏這麼美,孕晚期還這麼好身材的太太,全京北能找出來幾個?丟的哪門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