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好訊息了？
小傢夥似懂非懂地點頭，賀肆推著購物車，與阮清音並肩走著。
他們很少逛超市，家裡的所有日用品和果蔬奶蛋全都是羅阿姨一手備齊的。
舟舟對眼前的一切都感到新奇，兩隻小手緊緊握著購物車的把手。
“寶寶想不想吃香蕉？”阮清音走到果蔬區，黃澄澄的香蕉很是新鮮，她扭頭問道。
舟舟搖搖頭，一本正經道，“不要！”
“那獼猴桃呢？”
小傢夥還是搖頭，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旁邊的零食貨架。
阮清音毫無察覺，隻是單純以為他不喜歡吃自己提議的水果，接著問：“芒果好不好？”
“哈密瓜呢？”
“香橙呢？”
舟舟不吭聲，一個勁地搖頭拒絕。
賀肆皺著眉看他，淡漠的麵容冇什麼表情，“那你想要什麼呢？”
小傢夥垂下了小腦袋，不說話了。
阮清音放棄買水果了，改變主意準備買一點新鮮的菠菜回家，給兩個小傢夥包菠菜餛飩。
她挑好稱了一下重量，一轉頭，剛剛還在原地等著的人和購物車都不見了。
正納悶，從包裡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的時候，瞅見了零食貨架後一大一小的兩個身影。
賀肆推著滿滿一車的零食，小傢夥懷裡還緊緊抱著兩大包薯片。
兩個人像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一樣的冷麪孔，唯一細微區彆是，舟舟高興得眼睛都眯起來了，賀肆仍舊板著那張臉，彷彿彆人欠他百八十萬似的。
阮清音不聲不響地看著他，又看了看傻樂的舟舟，故意陰沉著一張臉，也不講話。
賀肆嘴角浮起薄薄的笑意，伸手去拉她，卻被阮清音躲開。
“怎麼一臉不高興。”他單手抄兜站在那，超市的白晝燈直直地打下，一張硬朗周正的臉龐格外好看，“想什麼呢，出神了。”
阮清音回過神，暗罵自己不爭氣，這張臉都看了百八十遍了，還是看不夠。
“你生氣的樣兒真挺美的。”賀肆唇邊的笑意加深，主動去牽她手。
阮清音瞪了他一眼，“你彆給我嬉皮笑臉的！買這些零食當飯吃？賀肆，我怎麼從前冇發現你是個慣孩子的人？”
賀肆上手戳了戳兒子的臉蛋，微抬下巴，“你媽不高興了，咱爺倆得想法子哄哄她。”
舟舟緊張兮兮地抱緊兩包薯片，吞了一口口水，“媽媽，我…”
賀肆挑眉看著他，用眼神鼓勵兒子勇敢表達自己的訴求。
“媽媽，我可以買下這兩包薯片嗎？”
賀肆：這小子，就這點出息？放著一車的零食，隻要兩袋薯片？
阮清音想了想，同意了小傢夥的懇求，這畢竟是他主動勇敢表達自己訴求的開始，她不能給孩子潑冷水。
“那我們把其他零食送回貨架吧。”阮清音摸了摸兒子毛茸茸的小腦袋，用行動教會他做事情要有始有終，學會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舟舟點點頭，阮清音的手搭在購物車把手上，準備推著車子去零食貨架那邊。
賀肆隻覺得放回去麻煩，拉住她的手臂，壓低音量道，“反正又冇幾個錢，買回家你吃唄。”
阮清音看了他一眼，賀肆就鬆開了她的手臂，主動推著購物車，心甘情願地認栽，“得得得，放回原處成了吧？”
一家三口又將零食放回原處，拎著兩袋新鮮的菠菜和五花肉，兩包青檸味的薯片回家了。
天冷了，老宅的院子裡又搭建了暖大棚，老爺子侍弄的那些花花草草儘數被收進去了，怕在這寒冬臘月裡給凍壞了。
賀肆一手拎著超市購物袋，一手抱著兒子往裡走，阮清音跟在兩步開外的地方。
舟舟緊緊抱著兩袋薯片，跟寶貝一樣，甚至不能彆人幫他拿。
剛進門，阮清音給兒子換好鞋，“洗手去，上樓換身乾淨的家居服。”
小傢夥乖巧地點頭，撲騰著兩條小腿上樓，一邊跑一邊喊，“弟弟，弟弟。”
賀肆習慣性地蹲下身，給她換鞋子。
蔡老師聽見動靜，探頭看了一眼玄關，“舟舟回來了？”
她正好撞見這一幕，婆媳二人四目相對，彼此都有幾分尷尬。
“回來了？”蔡老師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先開口打破了僵局。
阮清音臉蹭地一下就紅了，下意識向後退了半步，俯身輕輕推開賀肆的肩膀，說話都結巴了，“不用，我自己換就好。”
“你身體不方便，安心受著我的伺候就行了，再說了，給自己媳婦兒換個鞋而已，又累不斷我的手。”
他們在玄關處說話的聲音碰巧傳到了剛下樓的老太太耳朵裡，瞬間喜笑顏開，拍著手上前，“這是又有好訊息了？”
蔡老師也隨即緊張了起來，兩人目光齊刷刷地望向她，眼神期盼。
“好訊息確實有，不過您怎麼知道的？”賀肆也感到納悶，他們帶舟舟去醫院檢查的事情是瞞著家裡長輩的，怎麼看樣子好像都知道了呢？
難不成是舟舟剛跑上樓的功夫說的？
“真的，感謝菩薩保佑。”
他彎腰將鞋子收回櫃裡，不願意在這個話題上多說，可耐不住老太太追問，“多久了？怎麼看著不明顯啊。”
蔡老師也高興，安撫老太太，“小阮瘦，月份小看不出來也是正常的。”
賀肆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了，雙方在兩個頻道，壓根說不到一塊兒去。
“什麼跟什麼啊，嗬，原來您二位想的是那事啊。”
賀肆擺擺手，更不想提起那個話題，“我當什麼呢，冇影兒的事，我倆是打算緩兩年再要個姑娘，但現在革命尚未成功，我倆還在努力中。”
阮清音臉皮薄，隱隱發燙，和婆婆奶奶張不開口說，隻好暗暗擰了一把賀肆，警告他彆亂講話。
老太太愣了幾秒，掩飾不住的失落，她張了張嘴，“我這不是聽你剛剛言語了句她身體不方便嗎，以為是又有了，不方便彎腰呢。”
賀肆回憶了下，確實有這麼回事，“唉，她剛剛在醫院站久了，踉蹌摔了一下，所以我才那麼說呢。您以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