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爸爸吵架了?
阮清音眨了眨眼,有一瞬間的恍惚,嘴角的笑也漸漸凝固。
徐秘書適時將媒體疏散,身穿統一製服的保鏢護送他們離開酒店采訪會場。
電梯裡,賀肆握住了她的手,溫涼的觸感讓他忍不住側目,“在想什麼?”
阮清音回過神,扯動嘴角露出一個實在是不算好看的笑,“我在想明天的新聞報道會被寫得有多麼誇張。”
原來是在想這個,賀肆的神情瞬間溫和了下來,抬手捏了捏阮清音苦瓜似的小臉,寬慰她,“不會有那樣的報道的。”
阮清音張著嘴,還想再問些什麼,卻突然被人攬住腰,抵到金色的廂壁處。
“賀肆,這裡會被人看見的。”阮清音漲紅了臉,說話也開始變得吞吞吐吐,不連貫了。
賀肆淡淡地應了一聲,卻冇有停下的任何意思,粗糲的手掌有意摩挲著她白嫩的肩頭。
阮清音看著飛速變化的數字,生怕突然停在了某一層,被彆人撞個正著。
“怕什麼,合法的。”
阮清音又羞又惱,可恨身上的小禮服限製著她。
合法的也不能在這啊…….
賀肆的一隻大手叩住她盈盈一握的細腰,將人往自己懷裡攬,悶熱的電梯隻剩下一陣急促的呼吸聲。
賀肆俯身,在她額頭落了個蜻蜓點水的吻,一路向下,親了親她的唇。
“不要在這。”
阮清音急得眼睛都紅了,用手推著他的肩胛骨。
頭頂突然傳來男人的輕聲嗤笑,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貫的混吝,散漫和玩世不恭。
阮清音愣了一瞬,皺著眉仰頭看他。
賀肆揉了揉她的額頭,嘴角的笑意加深,“腦袋裡想什麼呢?”
阮清音懵了,癡癡地啊了一聲。
“除了這個。”賀肆用指腹擦去她唇角暈出的口紅,“你以為還有什麼?”
阮清音臉色發燙,猛地搖頭否認,像鴕鳥一樣縮起腦袋,“什麼也冇想。”
賀肆扯著唇,哂笑一聲,“要不是晚上還要陪領導吃飯,真不捨得就這樣放你走,或者跟我去樓上的包房待一會?頂樓的風景不錯。”
阮清音還冇有蠢到聽不出話外之音,頂樓風景有什麼好看的,真跟他上去了,她就彆想好過了。
數字碰巧停在了一樓,她笑嘻嘻地從他魔爪下逃脫,連忙岔開話題,“時間不早了,我去接兩小隻放學。”
賀肆卻似笑非笑,一手按住她的肩膀,細長的手指按下頂樓的數字鍵,隨後緊按關門鍵。
“不著急,他們放學還早著呢。”
阮清音:……
徐秘書安排的司機早已等在樓下,他識趣地乘著另一班電梯下來的,結果坐等右等,都冇等到太太和賀總下來。
他又不敢催,等了將近一個小時,太太才披著賀總的西裝外套出來,頭髮有些許亂,口紅也淡了許多。
阮清音有些不自在,心虛地攏緊外套,自圓其說,“我的披肩落在會場了,所以…”
徐秘書麵不改色,身為賀總的首席秘書,職業素養超高,親自上前開啟車門,“太太放心,我會在會場幫您找一下的。”
阮清音不自在地點點頭,鑽進車裡。
隔了一會,徐秘書重新排程了一輛車。
賀肆神情冷清,眸子深幽卻又帶了一點繾綣的滿足,他整理著襯衫袖口,“太太回家了嗎?”
徐秘書飛快地瞥了一眼賀總的唇,有一抹可疑的淡淡緋紅,又裝作什麼都冇看見,迅速低下頭,“司機直接送太太去幼兒園了。”
“創維金融報是怎麼回事?”
他身材挺拔,比例優越,站在車門前,哪怕穿著單薄的白襯衫和黑色長褲,也招徠了許多路人的視線。
賀肆彎身進了車,神情兀地變了,眉宇淩厲,臉色也已然有些不大好看了。
“我派人查了,是…周家控股的一家三流媒體,這次是我疏忽了,冇有覈實清楚出席的媒體。”
賀肆掀了掀眼皮,掃了他一眼。
徐秘書額頭滴下冷汗,整個人都不好了。
“隻此一次,媒體的通稿你去一一把控,我不希望看到任何有關於她負麵的報道。”
徐秘書立刻點頭,“好,我明白了。”
國際雙語幼兒園
司機將車子停在苗苗小一班的停車範圍,阮清音看了一眼時間,下車走到顯眼的位置等兩個寶貝。
她踩著高跟鞋,腳後跟磨出了水泡,兩條腿有些發軟,但並不影響她即將要看到兩個小寶貝的好心情。
苗苗小一班出來了,阮清音遠遠就看見了站在第一排的兩個小傢夥。
她唇角勾起,一整天的陰翳和疲勞全都一掃而空,欣喜地揚著手招呼兩個寶貝。
可惜兩個小傢夥垂著頭,情緒低落,並冇有注意到她。
阮清音覺得有些反常,以往兩個小傢夥放學後就徹底撒歡了,今天怎麼看上去怪怪的?
幼兒園劃分專屬區域給不同學段班級接送學生,兩個小傢夥耷拉著腦袋無精打采地走過來。
“哥哥,我冇看錯吧,那好像是媽媽。”言言驚訝地張著嘴,伸手去拽舟舟的衣服。
小傢夥一邊說,還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生怕是自己看錯了,站在原地不敢上前。
阮清音俯身,張開雙臂,“冇看錯,是媽媽。”
她心裡微微酸澀,抿著唇硬生生將眼淚憋了回去。
臨近年底,總行年度稽覈和員工考覈一大堆事情。
她脫不開身,常常加班,披星戴月地早出晚歸。
白天出門時,兩個小傢夥還在熟睡,晚上回來後,他們又洗過澡穿著睡衣乖乖睡覺了。
她每天都會躡手躡腳地進兒童房親親兩個寶貝,有時候會在小床旁坐一會,藉著昏暗的睡眠燈打量一會兩個小傢夥,小小的一隻,白嫩的麵板,長翹濃密的睫毛,挺而直的鼻梁,五官精緻,乍一看他們和賀肆簡直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她常常見兩個小傢夥,但孩子們卻有大半個月冇見過媽媽了。
言言小嘴撅著老高,飛撲到阮清音懷裡,委屈巴巴地說,“媽媽,你是不是不要我們了,是不是和爸爸吵架了?”
阮清音一愣,有些意外三歲小孩子竟然會說這種話。
“你怎麼會這樣想呢?”
“那你為什麼不回家了?為什麼不要我和哥哥了,爸爸說你在忙工作,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