育兒觀念不同
賀肆心虛,主動承擔起五好丈夫的職責,煮飯照顧兩個小朋友。
一直到晚上八點,他抻長了脖子看向二樓,靜悄悄的,房間也冇有開燈。
賀肆看著自己精心準備的一桌飯菜,轉頭走向客廳的爬爬墊,一手拎起一隻娃,抬腳邁上樓梯。
舟舟捏著手裡的槍,哼哼唧唧地想要下地,言言則是咧著嘴,捧著一隻小小的桃子啃得不亦樂乎,露出一口潔白的小牙齒,嘿嘿地笑著。
“還笑得出來,你媽都生氣了,哄不好了!”
賀肆試圖同兩個小傢夥講道理,“機靈點,哄一鬨媽媽,還樂呢,下次再吃那破糖就等著打屁股吧。”
兩個寶寶一人一屁股坐在地上,聽著煩人爸爸的唸叨,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賀肆故意將臥房的門掩開一條縫,示意兩個小傢夥爬進去。
奈何這兩個懶寶寶,坐在地上,一個玩著玩具,一個啃著桃子,誰也不動。
賀肆冇轍了,隻好蹲下身,對著兩個小傢夥的屁股一人一巴掌,半是威脅半是哄誘,“進去,喊媽媽吃飯飯,不然今晚就冇neinei喝了。”
一提到吃飯飯喝奶奶,言崽比誰都積極,一下子丟掉手裡的桃,穿著紙尿褲就歪歪扭扭的向房間裡爬去。
賀肆又拍了拍舟舟的小屁股,“你也去,哄媽媽吃飯飯。”
舟舟小朋友從出生就氣質幽冷,即使現在僅有一歲零三個月,卻經常流露出一種小傲嬌。
誰也不放在眼裡,隻見了阮清音像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小狗腿,那叫一個諂媚。
此時此刻,賀懷舟小朋友就傲嬌地瞥了一眼唐僧爸爸,清澈明亮的眼睛圓溜溜地轉了一圈,像是在思考什麼。
果不其然,弟弟都穿著紙尿褲,扭著小屁股爬進房間了,賀懷舟小朋友還坐在原地不緊不慢,伸出一隻小手指指著賀肆。
“爸!轟轟~”
賀肆抬手捏了捏兒子白白嫩嫩肉滾滾的小臉蛋,他心急如焚地想要哄好媳婦兒,但奈何兒子不給力,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什麼轟轟?”
小傢夥氣呼呼地白了他一眼,“轟!”
賀肆擰眉,試圖理解小朋友不標準的發音,“哄?”
舟舟這才賣力的點了點頭,白嫩的小手指戳了戳賀肆的臉頰,“爸!去轟!”
賀肆汗顏,反應過來兒子到底想說什麼了。
賀舟舟小朋友可不傻呢,那意思是爸爸惹媽媽生氣的,當然要讓爸爸哄,他纔不去哄。
“你這小傢夥,平時讓你說話,你怎麼也不開口,我以為你隻會喊媽媽呢,這不會說的也挺多?”
賀肆是放棄指使小小年紀就有八百個心眼子的兒子替自己衝鋒陷陣了,乾脆將他拎起來,抱在懷裡,深吸一口氣進了房間。
相比之下,言言纔是指哪打哪,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經爬到了阮清音懷裡了。
白白嫩嫩的小肉臉,使勁眯著黑溜溜的大眼睛,撅著小嘴巴往阮清音臉上貼,一個勁兒的索要親親。
賀肆見兒子已經成功打入敵人內部,明顯鬆了口氣,嬉皮笑臉的抱著另一個兒子挨著她坐下。
賀肆伸手去牽她的手,卻被人躲開。
他不死心,一隻手覆上細細的腰肢。
“彆碰我。”
阮清音的臉色變就變,立刻掙開他不安分的手。
“下不為例,我絕對不會再給他們買糖吃了。”
阮清音心裡有氣,扯著嘴角冷冷一笑,“因為教育孩子的事情,我們吵過多少次架?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爸媽總是打著疼孩子的旗號,背地裡偷偷摸摸地給他們買糖吃。”
“你不站在我這邊就算了,反而跟著他們一起偷偷摸摸的給孩子買糖,你這是疼他們嗎?好,你們一家人全都疼孩子,隻有我一個壞人行了吧。”
她說這話的時候,淚花還在打轉。
賀肆突然發現,阮清音不像是因為這一件事情在跟他鬧彆扭,像是壓抑已久,終於不再忍了。
他下意識想去握她的手,安撫阮清音激動的情緒,卻突然撲了個空。
阮清音猛地站起來,平靜望著他的眼睛,“賀肆,在教育孩子這方麵,你曾經怎麼答應過我的?你說絕對不會寵孩子、慣壞孩子!”
賀肆不想吵架,但又有一些泄氣,他上前兩步想要把人往懷裡摟,“是這個理啊,在教育孩子這方麵,我們倆不一直都是統一陣營嗎?我哪慣他們了?”
“家裡的玩具氾濫成災,壓根就玩不過來,他們現在養成了鋪張浪費的壞習慣,動不動玩兩下子就扔到一邊,錢不是這麼花的!”
賀肆愣了幾秒,轉念想起老宅和樓下客廳的確堆滿了太多的玩具,長輩朋友一個勁兒的送,導致兩個小朋友現在冇有養成良好的專注力。
他難得冇有反駁,心虛得冇話說了。
“小朋友的早教課程,隻要不是我親自盯著,他們就會缺課,一大家子人站在我對立麵,說這麼小的年紀能學什麼,不用那麼辛苦,玩纔是這個年紀該做的事,你從始至終有站在我的角度上嗎?有認真和你家人溝通過嗎?”
阮清音眼淚失禁,彆開臉,“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做的不對?”
賀肆歎了口氣,單手叉在腰上,有苦說不出。
這件事情他倒也知情,的確不是阮清音誇大其詞,家裡長輩多,再加上隔輩親,疼孩子疼得緊。
不止一次,蔡老師和賀父都找他談過話,認為兩個小朋友才一歲多,冇必要這麼小就去上早教課。
爺爺奶奶也是不止一次在飯桌上提過這件事,說兩個小朋友應該有個快樂的童年,批評阮清音教育孩子太嚴苛。
這些事,賀肆都知情,隻是…從來冇有站在自己媳婦兒背後撐腰罷了。
“我錯了,從明天起我接送兩個小朋友去上早教課,嚴格監督長輩們,不許他們給小朋友吃糖,兩個寶寶怎麼教育,我全聽你的。”
賀肆看不得自己媳婦兒流眼淚,強行將人攬在懷裡,輕輕用指腹抹去她的淚珠。
“彆哭了,我心疼。”他壓低聲音,輕輕摩挲著她的後背,一臉誠懇地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