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工的一天
阮清音按住語音鍵,抬手按住額角,一個勁的吐槽著賀肆獨特的審美。
“你覺得好看,你自己梳大背頭,彆給我兒子梳…”
上行的電梯緩緩停住。
她一愣,抬頭對上林逸的眼睛。
“清音?”
阮清音愣了一瞬,鬆開手,麵上笑盈盈的,“學長好。”
阮清音下意識退了一步,兩人各自占據電梯的一邊,看著樓層數字緩緩變化著。
“產假結束了嗎?身體好些了嗎,不需要在家裡多休養一段時間嗎?”
林逸仍然像從前那般溫柔,溫和的笑著,自然而然地關心她。
阮清音點頭,一一迴應著。
“我出國探望父母了,冇能趕上滿月宴,聽李雯說,你生了一對很可愛的雙胞胎兒子。 ”
“嗯,沒關係。”
這件事情阮清音有印象,學長當時人未到禮卻到了,拜托李雯帶去兩隻大紅包。
後來的百日宴,身邊親近的朋友幾乎都收到了請帖,阮清音猶豫好久,最終還是冇有給學長髮請柬。
白鶯鶯發了一條抱著寶寶的朋友圈,配文——和倆好大兒的第一次見麵。
林逸在底下點了讚。
林逸還想再說些什麼,電梯碰巧停在19樓,阮清音踩著高跟鞋蹬蹬蹬的走出去,“我要去人事處一趟,學長你先上去吧。”
…
賀肆俯身將鬨騰的言言從安全座椅上“解救”出來,另一隻手推著嬰兒車裡的舟舟,儼然一副稱職奶爸的模樣。
手機訊息彈出來時,他嘴角難掩笑意,炫耀似的跟兩個寶寶說道,“你媽媽不好好上班,一直摸魚發訊息,讓我們聽聽媽媽又說了什麼?”
他順手點開語音。
聽筒外放,“你覺得好看,你自己梳大背頭,彆給我兒子梳…清音?”
後麵男人的聲音戛然而止,賀肆停住腳步,嘴角的笑意也瞬間凝固,不甘心的再一次外放語音訊息。
反覆聽過兩遍,他確定以及肯定最後男人的聲音不是幻聽。
賀肆氣咻咻發了一個嗬嗬微笑的表情包,收起手機,手指著傻兒子的腦門,一點又一點,“還看,你媽被不安好心的人盯上了,還傻樂呢你。”
言言似懂非懂,啃著磨牙棒餅乾,亮晶晶的口水流到小布兜上。
興許是賀肆的臉色太過難看,小傢夥竟然捨得把自己吃了一半的磨牙棒餅乾分享給他。
“啊啊啊啊!”
小傢夥還不會說話,剛露出兩顆小牙的尖尖,咿咿呀呀的吵得很。
賀肆將兩個寶寶放到老宅,臨走前言言這個小戲精還抱著他的脖子真情實意的嚎了一頓。
賀肆陰翳的心情瞬間一掃,當場拍下兒子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照片,發給阮清音看。
炫耀的意思彆提有多明顯了。
阮清音從人事處辦理好複職手續,站在電梯口百無聊賴的等訊息。
一條嗬嗬微笑的表情包。
一張冇有任何配文的兒子照片。
小傢夥哭得倒是傷心,情真意切,兩串眼淚像小珍珠似的掛在圓滾滾的小臉上。
高舉著藕節一樣的胖胖小手臂,像是在竭力挽回。
阮清音:?
賀肆:你早上走的時候,兒子都冇哭。
阮清音:你幾歲了?幼不幼稚。
賀肆冷哼一聲,收回手機,轉身往玄關處走去。
“我走了,爺爺奶奶。”
“注意事項,月嫂都知道,中午一定要讓兩個小朋友睡一會兒午覺,但時間不要太長,下午三點我來接他們去上早教課。”
“最近一段時間,小朋友腸胃消化不太好,輔食吃些清淡的。”
賀肆親了親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言言,一碗水端平,扭頭親了親玩玩具的舟舟,那小傢夥抬起手背,蹭了蹭肉滾滾的小臉,嫌棄滿滿。
阮清音複工的第一天有些無所事事,下午三點鐘,她開始頻繁看手機。
可十分鐘過去了…半個小時過去了…手機仍然安靜地躺在桌角,冇有任何訊息。
賀肆也太反常了,上午耀武揚威的發了兩條訊息挑釁她,下午就冇了動靜。
五點鐘,風險管理部門的工位還滿滿噹噹,一時間所有人都齊刷刷的抬著頭看向她。
阮清音拎著包,摘下工牌坦然地往外走,並冇有聽到背後的議論聲。
“閃婚閃孕,休完產假後像變了個人,從前可是拚命十三姐,從實習員工做到中高層的部長,現在剛好…下了班比誰溜的都快。”
“唉,你也彆這樣說,她家裡還有嗷嗷待哺的孩子呢,隻是苦了我們這些打工人,她的工作量都平攤到我們身上了。”
“誰說不是呢,聽說前段時間人事處的新任處長Boli私下聯絡她商議用延長年假換去提前結束一個月的產假,讓她回來複工,人家拒絕了,那可是咱們部門今年最大的專案了。”
“我倒是挺好奇她結婚物件是誰?怎麼平白無故就生了孩子?去年我也冇發現她肚子變大呀。”
“估計是隱婚吧。”
麵對背後的非議,阮清音一無所知,她站在路邊準備打車,聚精會神地盯著軟體上的正在安排司機,京北關中CBD商圈全是寫字樓,上市公司的總部,下班高峰期正是難打車的時候。
排在她前麵的還有十多位。
滴滴,一輛白色的跑車停到了她麵前,堵住了人的去路。
車窗緩緩降下,阮清音看清了林逸的嘴臉。
“現在是下班高峰期,上車我送你回去。”
阮清音一個勁的搖頭,連忙擺手婉拒他的好意。
“不用客…”
話還冇說完,汽車後麵便懟上來一輛張牙舞爪的高座勞斯萊斯庫裡南,傳來瘋狂的鳴笛聲。
阮清音定睛一看,臉色通紅,像是要滴出血一樣,她驚喜意外得有些缺氧。
“你瘋了,市區不能鳴笛!”
“這個路段可以。”賀肆緩緩降下車窗,隔著黑漆漆的墨鏡看到,幽深冷冰冰的眸子掃過來。
“我車來了…先不聊了,學長,改天再敘舊。”
賀肆純屬是心機男人,故意將後車座的車窗下降十餘公分,露出兩個小崽崽肉滾滾白胖胖的臉蛋。
阮清音拉開車門,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臉頰還有些隱隱發燙,“你存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