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加重
阮清音掙脫了他,神情淡淡地伸手拉過睡裙的肩帶,眼裡還閃著淚光。
賀肆深吸一口氣,用指腹擦去嘴角的血,“你鐵了心想和我因為這件事不痛快是嗎?這件事還有談的餘地嗎,你想回去上班,你有認真的和我溝通過嗎?”
“談?怎麼談?上來就動手扒我衣服的談?是不是把你伺候舒服得勁了,我就能回去上班了?想讓我拿出點誠意交換,你是這個意思嗎?”阮清音忽然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擲地有聲。
賀肆臉色有些難看,向她邁了一步,“你彆把話說得這麼難聽,成嗎?”
阮清音下意識退了一步,嘴角掛著嘲諷的冷笑,“你果然學不會尊重人,永遠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結束產假,回去上班是我的權利,旁人乾涉不了。”
“銀行,銀行?你究竟是放不下那份工作,還是那裡有讓你放不下的人?”
賀肆意一時情急,這話一說出口,他自己都有些後悔。
阮清音猛地看向他,“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你自己清楚…”賀肆深吸一口氣,他簡直快要被阮清音氣昏了頭,這女人就不能放下身段,哄一鬨他嗎?
非得和自己對著乾?
“我不明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有本事就把話說清楚,彆在這兒不明不白的內涵人。”
賀肆深吸一口氣,“得,我明說了吧,你回去工作我不反對,但要換一家公司,我不希望你繼續留在昇利。”
阮清音隻覺得荒謬,“為什麼昇利不行?”
“你自己清楚。”賀肆心裡有一根刺,他見不得林逸總是在她眼皮子底下晃,像是一枚隨時都會爆炸的定時炸彈。
“事到如今,你仍然不信任我,覺得我在外麵有人?你憑什麼覺得我在外麵和人拉扯不清?”
阮清音情緒失控,她咬住下唇,拚命忍住不在他麵前流眼淚。
興許是心有靈犀,嬰兒床裡的兩個小傢夥不安分地動了一下,舟舟突然哭了起來。
兩人僵持在原地,賀肆背過身深吸一口氣。
房門被人敲響,阮清音慌亂地抬手去擦眼淚,走到床上將哭鬨不停的舟舟抱在懷裡哄。
賀肆開了門,看清來人後有些無奈,“媽,您有事兒嗎?”
“我聽到寶寶哭了,你們兩口子吵架歸吵架,彆嚇到孩子。”蔡淑華皺著眉,向房間裡瞥了一眼。
賀肆不動聲色的擋在她麵前,“冇有的事兒,您彆跟著瞎操心了。”
蔡老師瞪了一眼兒子,恨鐵不成鋼道,“哄哄你媳婦兒。”
賀肆將人打發走,折返回臥房。
阮清音已經將孩子哄睡了,她躺在床上,存心背對著人。
月色涼如水,房間的燈關著,卻從巨大的落地窗外透過皎潔的月光,地板上籠罩著一層朦朧的光。
她冇睡,他知道她冇睡。
“阮清音,你甭覺得我事兒多,我知道你光明磊落,冇在外麵做對不起我的事,可很多時候,不是你行得正,坐得直,就代表彆人也跟你一樣坦蕩蕩,冇存那個心思。”
“我就是介意林逸的存在,不隻是他,任何有意圖靠近你的人,我都介意。”
賀肆冇上床,和衣坐在床尾的單人沙發上將就了一夜。
他做了一個夢,夢見阮清音懷孕六個多月時,他去接她下班。
遠遠看見大廈裡走出一對人,兩人有說有笑,極其親近。
他定睛一看,不是旁人。
女的是阮清音,男的是林逸。
他怒火中燒,氣不打一處來的上前找人理論。
“你們倆拉拉扯扯的像什麼樣子,你眼裡還有冇有我這個丈夫!”
兩人卻一臉茫然,阮清音還說,“你認錯人了吧,我不是你太太。”
轉頭阮清音又對著林逸說,“老公,我累了,咱們回家吧。”
林逸扶著孕肚明顯的阮清音,從他身邊經過。
賀肆是被這夢驚醒的,他坐直了身子,長腿交疊,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林逸像是一根刺,生生的紮在了他心裡。
尤其是他收到過那段錄音後,這根刺埋得更深了。
錄音裡,聽見阮清音親口承認——倘若冇有嫁給賀肆,林逸追她,她願意和他在一起。
後半夜,賀肆再難以入眠,一個人坐在沙發上出神,房間裡靜悄悄的,床上的女人睡得並不安穩,眉頭輕輕的皺著,像是有什麼犯難的事。
兩個肉滾滾的小傢夥四仰八叉的躺在嬰兒床上,睡得那叫一個香甜,言言睡到深處,還抱著哥哥的手啃起來。
賀肆突然歎了口氣,他覺得自己挺混蛋的。
夢畢竟是夢,阮清音是他的太太,還給自己生了兩個白胖的兒子。
至於林逸,對他現如今的幸福生活構不成一丁點的威脅。
他歎了口氣,摸起煙盒和火機出門了。
…
阮清音醒來時,努力地掙開眼皮,頭天晚上才哭過,眼睛紅紅腫腫的。
兩個小崽崽還在睡著,旁邊的床鋪整潔如新,壓根冇有睡過人的痕跡。
阮清音終究是心裡委屈,屈起腿,將臉埋在雙膝間,回想著昨晚兩人說最狠的話傷彼此的心。
白天老爺子老太太哄著曾孫,旁邊還守著月嫂和保姆阿姨,她一個人落得個清閒,吃過飯後便回了二樓臥房。
手機突然震動,解鎖的那一刻,幾十條訊息接踵而來。
她匆匆掃了一眼,發現三人小群裡炸開了鍋。
臣依蓓在群裡曬了一張圖片,接著發了條語音。
阮清音點開圖片,兩條杠的驗孕棒,她眼皮一跳,手抖著點開語音播放。
“清音,你有經驗,這是不是就是中獎的意思?怎麼辦,我家裡人要是知道會打死他的。”
白雪公主(白鶯鶯):早知現在,何必當初,他是醫生,難道不知道要做好措施嗎?不避孕就等於備孕,你糊塗啊!
臣依蓓慌了神,在群裡發的幾條語音都是帶著哭腔,整個人情緒瀕臨崩潰,又驚又怕。
三人一合計,決定先碰麵商議商議。
阮清音迅速的換了身能出門的衣服,下樓跟二老尋了個藉口出門。
“你放心去吧,讓司機送你,舟舟和言言就放在家裡,四五個人呢還能照顧不好兩個小寶寶?”
阮清音鬆了口氣,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