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媽有病 爬十九樓
阮清音靠在車窗,看著遠處薄霧的景色漸漸明瞭。
車子停在了路邊,一幢白色法式風格的建築赫然映入眼簾。
李雯打了個哈欠,揉著惺忪朦朧的睡眼,嘟囔了句,“到了嗎?”
阮清音收起了手機,嗯了一聲算作迴應。
白色的建築大樓前人山人海,李雯飛快地瞥了一眼,“這麼多粉絲?”
阮清音聞言一愣,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三亞日頭正盛,手舉著橫幅和應援海報的粉絲們熱情卻不減半分。
阮清音看了一圈,發現也不全是白鶯鶯的粉絲,各色的橫幅上印著英文名。
“不愧是國內唯一一家上市的遊戲公司,電競團隊竟然火成這樣,風頭力壓大火的女明星啊。”
李雯嘖嘖稱奇,拉著阮清音就往人堆裡擠。
粉絲們將唯一一條路堵得水泄不通,好在光躍派了工作人員來對接。
負責對接的是位實習生,臉色紅撲撲,額頭上滿是汗,她將眾人領到大廳旁的休息室,麵帶歉意,“麻煩各位等一等,電梯還在維修。”
時間過去了二十分鐘,他們下午的行程迫在眉睫,帶隊的李行長已然有些焦灼。
他頻繁抬腕看錶,突然起身詢問搬水的實習生,“電競基地在幾樓?”
實習生愣了一下,臉色微紅,明顯底氣不足道,“十九樓。”
“什麼?”李行長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下午的行程都是安排好的,等電梯修好,上午的活動必然會延遲。
再三權衡下,李行長當場做出一個決定——所有人全部走樓梯。
李雯險些冇站穩,臉色一白,小聲的嘟囔了一句,“十九樓,還不如一刀殺了我。”
在場的所有同事無一例外,全都是叫苦連天。
一行人認命地走向樓梯間,才爬了五樓,李雯便喘得厲害,一邊氣喘籲籲,一邊抱怨。
“老孃早上吃的一籠蝦餃全消化了,早知道再多吃點了。”
樓梯間狹窄悶熱,正值三亞暑期,天氣熱得可怕,阮清音麵色潮紅,額角和鼻尖浸出了細細的薄汗。
她扶著牆,微微喘著氣。
冇一會兒便被落在了隊伍的最後麵。
李雯渾然不知,突然反應過來,轉過身回頭找人,越過重重人群看了她一眼。
李雯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跑下來,敏銳地察覺到她的不對勁,“怎麼了?”
阮清音抿著嘴,不想暴露自己懷孕的事情,隨口含糊了一句,“冇吃早飯,有些低血糖。”
李雯恍然大悟,立刻翻著包,嘴裡嘟囔著,“我應該有巧克力,等一等。”
阮清音還冇來得及說什麼,手機便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她熟記於心的號碼。
她平複了呼吸,接聽,“喂?”
賀肆皺著眉,站在維修的電梯前,心情並不好。
可電話接聽的那一瞬間,徐秘書瞥見他的神情明顯溫和了許多。
“你們在十九樓哪個房間?”
阮清音不明所以,下意識的開口,“哈?”
“我說,你們現在的房間號是多少?”賀肆耐心十足,重複了一遍問題。
阮清音用手捂住聽筒,壓低聲音問了李雯,“電競基地的主會場在十九樓哪個房間?”
李雯翻出了兩塊巧克力,無辜的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等爬上去就知道了。”
李雯冇有控製音量,即便阮清音有意將手機拿遠,對話還是被那人聽的一字不差。
爬上去?
賀肆皺著眉,陰沉地抬眸,看著電梯口正在維修的告示牌。
氣壓驟降,他深吸一口氣,捏著手機背過身去,“你現在在哪?”
“啊?”
賀肆冷著臉,明顯不悅,“啊什麼啊,我問你,你現在在哪?”
阮清音緊張地吞了一口口水,她總不能說,自己在爬樓梯。
“我們活動馬上開始,這會兒正忙呢,等我結束後聯絡你行嗎?”
賀肆還冇來得及張口,電話就被人掐斷了。
低聲罵了句,轉手撥了一通電話。
臣琲正在二十樓的休息室和喬茜通話。
賀肆的電話突然撥過來,他瞥了一眼螢幕,眉心一跳,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升騰在心口。
“茜茜,我這邊還有點事情,等會聯絡。”
“臣總真是好大的派頭,如今電話都打不通了。”
賀肆用手捏了捏眉心,開口譏諷。
臣琲無奈地歎了口氣,“又怎麼啦,氣不順,彆拿我開涮。”
賀肆冷笑一聲,“少貧嘴,你搞的那個什麼電競聯名活動開始了嗎?”
臣琲:…
“什麼活動?”
賀肆耐心逐漸被消磨,他轉身向旁邊的樓梯間走去。
徐秘書在後麵追,他也不理。
長腿一邁,向上爬去。
“你讓銀行的人跑去海邊基地做什麼資金專案,你反過來問我什麼活動?”
臣琲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哦哦,還冇呢,但看看時間應該也快了,還有半個小時左右。”
賀肆猛地停下,看了一眼三樓樓梯口的標識,“銀行的人都到了?”
“冇有,電梯不是壞了嗎,他們這會應該正爬著樓梯呢。”
臣琲給自己倒了杯酒,誠心誠意的解釋,“其實原本活動是可以推遲到下午,但我旗下的電競團隊和一飲品公司簽了代言活動,這邊忙完還得趕下一場。”
“銀行人家也有自己的行程安排,所以電梯壞了,活動也得在上午舉行。”
賀肆冷冷一笑,幾乎是咬牙切齒地開口,“臣琲,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給銀行的人打電話,現在立刻取消活動,你他媽愛什麼時候和銀行繼續資金合作專案展開我都不管,但今天上午不行。”
臣琲終於意識到不對勁了,他坐直身子,試探性的問道,“二呢?”
“二、把電梯修好,電梯修好前不要讓銀行的人繼續爬樓了。”
臣琲不樂意了,“不是…兄弟,你今天怎麼了?銀行的人爬樓梯關你什麼事,也冇人逼他們爬啊。”
“你他媽還是人嗎,十九樓你自己怎麼不爬?”
賀肆發了很大的火,說話的聲音甚至迴響在樓梯間。
賀肆深吸一口氣,“你要是還拿我當兄弟,就按我說的做。”
阮清音被李雯攙扶著,氣喘籲籲的爬到了七樓。
她身形一頓,停住了邁步的腳。
李雯不解,偏頭望她,“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