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她的眼淚束手無措
“好。”賀肆親了親她的臉蛋,試探性地將手覆上她的小腹。
暖意襲來,阮清音不解地看著他,“你在做什麼?”
“我在和寶寶打招呼。”賀肆低頭,對著她小腹的位置輕聲道,“寶寶,我是爸爸,不久後我們就能見麵了,你在媽媽肚子裡要乖,彆太折騰她。”
“你乖乖聽話,爸爸獎勵你禮物。”
“不聽話,出來爸爸可是要打屁屁的。”
賀肆越說聲音越小,故意不讓阮清音聽見似的。
阮清音眼眶紅紅,“嘀嘀咕咕說什麼悄悄話呢,醫生說,它現在比一顆藍莓大點,比一顆櫻桃要小點,還聽不懂話呢。”
“彆管,我們有心靈感應。”賀肆輕輕摸了摸她的肚子,如視珍寶地親了一口。
“你喜歡女兒還是兒子?”賀肆突然問她。
阮清音想了想,“都一樣喜歡,你呢?”
“起床吧,現在是十點十三......”賀肆揉了揉她的腦袋,岔開話題。
阮清音反應過來,下床,飛一樣的速度衝到浴室,嚇得賀肆追在後麵喊,“你慢點,彆讓我閨女在你肚子裡坐過山車行嗎?”
阮清音一邊刷牙,一邊翻白眼,她實在是很難想象出一顆櫻桃在自己肚子裡坐過山車是什麼場景。
賀肆倚靠在門上,滿臉慈祥的笑,盯得她心裡發毛,“如果生個女兒,會長得像誰?像你就好了。”
阮清音吐掉漱口水,瞪他一眼,“好啊,你說漏嘴了吧,還是喜歡女兒。”
賀肆:“生女兒能給她穿花裙子,紮小辮,生兒子能嗎?”
阮清音搖頭,小聲道,“不能...”
賀肆:“生女兒像個棉花糖一樣,軟軟糯糯的撒嬌,生兒子能嗎?”
阮清音想了想,“男生一般確實不會撒嬌......”
“這不就得了,其實生男生女都一樣,隻不過我個人確實更喜歡軟軟糯糯的小姑娘。”賀肆想了想,“這是不是就是網上說的,喜歡女兒是霸總標配?但不管怎麼說,小姑娘就算哭,也比小男孩哭得好聽。”
阮清音竟然無法反駁,她飛快地簡單洗漱了一下,照鏡子的時候,眼尖地瞥見賀肆脖子上一個牙印。
“我咬的?”她實在記不得了,甚至有些懷疑,昨晚有那麼激烈嗎?
“不然你在旁邊再咬一個,比對一下?”賀肆說著,還真彎腰湊上前主動讓她咬,“我不介意頂著兩個牙印出去,畢竟我不怕彆人知道我有性生活,也不怕我結婚了,我異性緣實在一般,冇有什麼學姐死心塌地的守護著我,也冇有什麼年輕的小妹妹獻殷勤。”
“嘖,除了家裡介紹的相親物件,仔細一想,我好像是冇有你受歡迎。”
阮清音正在往鎖骨處塗遮瑕,聽到這話瞬間惱羞成怒,掀了掀眼皮罵他,“你有病吧?”
“賀肆,你的確冇有什麼所謂的學姐,但沈家的那個千金,她被你媽帶去燕西彆墅的時候,自我介紹,我可聽得一清二楚,人家自稱是你國際部的學妹。臣總的那個妹妹依蓓,我怎麼冇見她回國後親其他的哥哥,偏偏我們賀總魅力大。”
“哦對了,元旦結束我回京,撞見你跟一個年輕的小姑娘在咖啡館相親,後來你又陪著她去西單那邊逛街,紳士地替她拿包,賀總貴人多忘事,我替你翻翻舊賬。”
賀肆哭笑不得,用手指颳了刮她的鼻梁,“我說一句,你等著十句是吧。”
阮清音放下化妝刷,認真地回答,“是你先不講理的。”
“你學長上次給我錄音筆的事情,差點把我氣死,你怎麼不提?還有那個跟蒼蠅一樣,在你跟前獻殷勤的男生誰啊?我看著有些眼熟,但實在冇什麼印象了。”
阮清音瞥了他一眼,心想,這人記憶力還挺好,見過一次的人也有印象。
“他叫肖宇,兩年前在西北,半夜送我去醫院的人就是他。您還打了他一拳,有印象了嗎?”
經過她這麼一提醒,賀肆全想起來了。
“哦,是他啊。”賀肆點點頭,突然蹦出來一句,“這小子還賊心不死呢?不管你承不承認,總之,兩年前我就覺得這小子看你的眼神不對。”
“懶得和你廢話。”阮清音在行李箱裡挑了件衣服,準備換上。
“孩他媽,離那小子遠點,實在不行,我找他談談。”
孩他媽?!
“你不許去!”
賀肆好整以暇地抱著雙臂,“為什麼不許去?懷了我的孩子,還不認我?”
“賀太太,你是不是冇打算給我一個名分啊?”他的話帶了三分玩笑的意味,但阮清音卻從裡麵聽出了無奈和自嘲。
阮清音停住翻找的動作,“賀肆,我不是刻意維持單身人設。我如果嫁了一個普通的男人,這冇什麼好隱瞞的,但你是賀氏集團掌權人,你的家庭在整個京北都數一數二,我們的婚姻勢必會引起大家的討論,我不想成為彆人議論的物件。”
“你可以理解為我自卑,理解為我不喜歡我們不對等的身份。”
她半跪在行李箱前,背對著他,聲音有些哽咽。
賀肆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手扯著,猛地疼起來,“好,我尊重你的意見,不會暴露我們的關係,除非你願意。”
“行嗎?我不是想故意逼你。”賀肆語氣瞬間軟了下來,他對阮清音的眼淚束手無措。
阮清音點頭,背對他擦去眼淚,鼻音有些重,聲音聽起來悶悶的,怪可憐的。
“我今天大概會很忙,等我主動聯絡你,行嗎?”
賀肆想了想,“你們這次來三亞的專案甲方是臣琲的光躍star?”
“嗯,他是A9客戶,和銀行的合作資金高達幾個億,三亞不算是主戰場,隻不過恰好他新成立的電競團隊在三亞,碰巧這次趕上年度S級客戶團建。”
“會很忙嗎?”
“會,這一週的行程表是滿的,隻有最後三天放開,允許我們自由支配時間。”
賀肆沉默了一會,輕聲問道,“這幾天,我能不能去找你?拉開距離,默默的、遠遠看著你就行。”
阮清音冇說話。
“我隻是有些不放心。”
“好。”阮清音抬起頭,眼睛紅紅地看著他,“我相信你,答應我的事情會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