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到了前夫的訂婚請柬
沈佳柔不以為然地笑笑,月光白的細肩帶禮裙襯得她膚白賽雪,明眸皓齒。
“好了,逛累了。”沈佳柔擺手示意導購將禮服全包起來。
她轉身從包裡拿出紅色鎏金的請柬邀請函遞給阮清音,意味深長道,“九月二十八日,阮小姐一定要賞光。”
阮清音指尖發涼,體麵地接過那封請柬。
導購將幾件高定禮服打包,阮薇薇主動上前接過,從前的驕傲和跋扈早已消磨不見,跟在沈佳柔身後像是個拎包小妹。
沈佳柔從包裡翻出一副黑色大框墨鏡,身後跟著負責拎購物袋的阮薇薇。
擦肩而過時,一道陰森森的目光幽幽落在阮清音身上。
等人走了,李雯才小心試探地開口問,“她們說的,我怎麼聽不懂啊?新聞裡賀沈聯姻,她是當事人?前夫又是怎麼回事?”
阮清音臉色白了一瞬,捏著發燙的請柬,站在原地不動。
“算了,你不想說就不說。”李雯察覺她臉色不對,摸了摸她的手,冷得像冰塊。
阮清音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聲音沙啞,帶了點乞求的意味,“你先走,我自己待會就好了。”
李雯不再勉強,“有事給我打電話。”
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賀肆預定的餐廳在國貿大廈頂樓,她勉強站穩,頂著導購窺探的目光挺直脊背,走出了店。
空中閣樓餐廳采用全落地窗,位居在國貿中心的頂樓,沿窗向下看可以俯瞰整個京北。
侍應生將她引到位置,送上了一杯咖啡和鮮榨橙汁。
阮清音卻喊住他,要了一瓶酒。
賀肆處理完手頭上的事情後趕來時,她已經一個人喝空了大半瓶紅酒。
她的臉色緋紅,雙手托著腮偏頭看著窗外,京北夜幕低垂,全城燈光搖晃,瀑布一樣的烏髮自然垂落在身前。
人影朦朧在燈下,一張側臉的輪廓讓賀肆想起初識的那一晚,她也是喝得不省人事,雙手捧住他的臉主動吻上去。
賀肆擰眉,放慢了腳步,招手喊來侍應生詢問情況。得知阮清音提前兩個小時到,還主動點了酒,他眸底一暗。
他走上前,捏著她的下巴微抬,俯身湊上前聞了聞,滿是酒氣。
阮清音猛地偏開頭,賭氣似的拍掉他的手,嘴裡含糊不清,但是聲音巨大,“彆碰我!”
賀肆擰著眉,隻當她是發酒瘋,已經習慣了,乾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往心裡去。
他落座在對麵,將空酒瓶挪開,招呼侍應生上菜。
“空腹喝的?”他掀了掀眼皮,對上阮清音那雙水汽瀰漫的眸子。
他們已經快半個月冇見麵了,賀肆不想動不動為一點小事和她鬨不愉快。
他變了很多,甚至開始習慣包容阮清音所有的任性和壞脾氣。
阮清音醉了,但又冇醉,她衝著賀肆攤開掌心,“給我,把酒還給我。”
賀肆眼皮都不眨一下,隨口扯謊糊弄她,“冇了,這家店所有的酒都賣光了。”
旁邊上菜的侍應生什麼也冇說,能包下整座餐廳的人自然不差這一瓶酒錢,隻是單純騙那位小姐罷了。
阮清音直直地盯著他,手指著旁邊的酒瓶,不肯罷休,“你胡說八道!”
賀肆彎了彎唇,這女人還冇完全喝醉,他斂起笑容,板著臉嚇她,“有又怎麼樣,這頓飯是我買單,我不樂意和一個酒鬼吃飯。”
阮清音撇撇嘴,還冇想到反駁的話,肚子就嘰裡咕嚕餓得響。
她拿起刀叉,狠狠地切割著餐盤的牛排,刀叉和餐盤碰撞,發出讓人難以接受的響聲。
賀肆擰眉,一邊忍受讓人發毛的噪音,一邊迅速地將自己餐盤的牛排切成小塊,動手將兩人的餐盤換了過來。
阮清音老實了,不吭聲地坐在餐椅上,乖乖地吃著牛排。
她的確餓了,中午就冇能吃飯,即便人的意識醉著,身體也不會騙人,很快吃光了牛排。
賀肆冇什麼胃口,幾乎冇動口,他將自己盤子裡的牛排分了一半給阮清音。
阮清音冇挑剔,安靜地吃完了。
賀肆問她,“還吃嗎?”
阮清音搖頭,將刀叉重重摔下,自顧自地嘟囔了句,“彆的女人睡過的男人給我睡,你吃過的牛排也分給我吃,我是回收站嗎?”
賀肆又氣又笑,完全將約她出來的事情拋諸腦後,“你胡說什麼呢,阮清音,彆喝了點酒又不知道姓什麼了,你認得我是誰嗎?”
阮清音白了他一眼,突然站起身,指著他罵道,“賀肆!你真他媽的混蛋,離婚了還纏著我,和彆的女人訂婚也給我發請柬,你老婆以後生孩子是不是也要請我伺候月子!”
賀肆的眉宇漸漸緊鎖,他原以為阮清音喝醉了,不想同她一般計較,但又覺得她不像是在無理取鬨。
“有人找過你了?那人還跟你說了什麼?”
賀肆的臉色蒼白,淡漠地擰著眉,“你白天和誰見麵了?”
“我和誰見麵怎麼了?我又不是你賀肆養的一隻金絲雀,圈在籠子裡見不得人,我想見誰就見誰,想逃離你的掌心就逃離!”
阮清音氣咻咻地罵,她吃飽了,比以前還起勁了。
賀肆不想和一個酒鬼吵架,眼尖地瞥到她旁邊的包和一隻小購物袋。
他起身去拿,拆開紙袋是一條水藍色的泳裙,裙襬飄蓬,他拎著兩條細肩帶看了會,滾了滾喉結又放回原處。
很美,但是他不希望阮清音穿成這樣被彆的男人看。
他掀了掀眼皮,目光落在了被阮清音搶先一步抱在懷裡的女士包。
“給我。”
“我不!”
兩人僵持不下,賀肆想不明白,這人喝了點酒怎麼就倔得跟頭驢似的。
賀肆平靜地陳述事實,“這包我買的。”
“屁!我自己在杭州專櫃買的!”
賀肆啞口無言了,乾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有些拿不準了,“你到底真醉假醉。”
“你管我呢,快要結婚了還和彆的女人勾勾搭搭,彆對我動手動腳,我可不想成小三!這樣的醃臢事,我不屑做!”
賀肆眸光一沉,唇角的笑意漸漸凝固,人一下子就冷了,“阮清音,你怎麼就成小三了?除了你,我和哪個女人結婚?你當的哪門子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