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手養大的妹妹喜歡他
黑色的柯尼塞格停在了山莊會所前,臣依蓓從包裡拿出小鏡子補妝。
臣琲覺得新奇,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打趣道,“小鬼不大,倒是知道臭美了。”
臣依蓓有些心虛,“不是去見哥的朋友嗎?我怕給你丟人。”
臣琲不懂得小女孩心思的彎彎繞繞,笑著調侃,“今天的幾個哥哥哪個不是看著你長大的,糗事見多了,用不著在他們麵前維護形象。”
“你小時候流著清鼻涕,紮著兩個羊角辮屁顛顛地追著賀肆要抱抱,還把鼻涕糊了他一身,你忘了?”
臣依蓓哼了一聲,薄薄的臉皮卻悄然變紅了,“哪有。”
阮清音靜靜地聽著兄妹兩個人憶往昔時光,覺得自己格外多餘,這種不適感一直蔓延發酵到三人並肩走進山莊會所。
山莊管家在前麵引著路,一眾人穿過一片翠綠的竹林,映入眼簾的是湖心亭裡的男人。
賀肆矜貴,戴著墨鏡懶散地坐在藤椅上,穿著黑色的短T,襯得他麵板白嫩,小臂處突起青色的血管。
視線一轉,旁邊的宋望知反倒像是嬌羞的小丫鬟,勤勤懇懇地切水果,擺好盤端到賀肆手邊。
後者皇帝做派,心安理得地享受著這一切,伸手拿了塊西瓜,咬了一口尖尖,絲毫冇注意到不遠處的三人。
陳牧野單手撐著下巴坐在露營摺疊椅,聚精會神地盯著人工養殖湖,聽到動靜,下意識地瞥了一眼。
“臥槽!”他丟下魚竿,快步跑到臣琲幾個人麵前,激動地有些說不出話。
“嫂子,你什麼時候回來的?”陳牧野像是不知情她和賀肆離婚的事,仍然冇改口,衝著阮清音一口一個嫂子叫得親近。
臣依蓓習慣了被人眾星捧月,她不遠萬裡從美國偷偷飛回國,陳牧野像是失明瞭一樣,隻顧著對另一個女人獻殷勤。
她臉色有些難看,冷哼一聲,說出的話就帶刺一樣,“是你嫂子嗎,你就喊?我哥談了那麼多前女友,也冇見你叫人,還挺會踩低捧高!”
臣琲笑了笑,給陳牧野使了個眼色,那意思彷彿是彆惹公主不高興了。
“喲,這不是依蓓妹妹嗎?幾年不見,出落得亭亭玉立,美得我都不敢認嘍!來,讓哥哥好好看看,長高了,比小時候瘦了。白人飯什麼魔力,隻長身高不長肉。”
相較於對阮清音的禮貌性問候,陳牧野對臣依蓓則親昵多了。
他伸出手揉了揉臣依蓓的頭頂,“女大十八變,越變越好看啊。”
陳牧野張開雙臂,自戀地仰著頭,“來,甭近鄉情怯,先從哥哥的懷抱裡找回從前的感覺。抱一個!”
臣琲上前擋住他,順勢給了他一腳,“滾,敘舊歸敘舊,彆動手動腳。”
陳牧野也是個戲精,捂著胸口的位置故作痛心,“妹妹變了,再也不是那個從前追在我屁股後麵要糖吃,要抱抱的小孩了。”
幾人說笑著,阮清音始終像是個局外人一樣站在一旁,臣依蓓輕哼一聲,突然表情微變,慌亂地整理著自己壓根冇亂的髮型。
阮清音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賀肆戴著墨鏡,單手抄兜,散漫地下了石階,朝著他們的方向走來。
陽光耀人,他冷白的麵板有些發光,整個人氣場強大,不怒自威,隔著黑色的墨鏡,阮清音看不透賀肆的眼眸。
旁人還冇反應過來,臣依蓓便不顧一切地奔向賀肆,嘴裡還親昵地喊著,“阿肆哥哥!”
賀肆頓在原地,微蹙起眉,看著她飛撲到自己懷裡。
他仍然保持著單手抄兜的姿勢,兩人姿勢曖昧,但在外人看來更像是臣依蓓主動貼上去的。
“阿肆哥哥!”臣依蓓嬌滴滴地喊了一聲,少女的手指輕輕捏著男人佈滿青色血管的腕骨,曖昧得不像話。
賀肆全然無知,隔著黑色的墨鏡,他將視線從阮清音身上收回來。
壞女人,不懂得和彆的男人拉開距離是吧?
站在一起,不知道得還以為你們是一對呢。
他暗自腹誹,臉色有些難看,突然一陣甜膩的花香襲來,柔軟冰涼的一個吻落在了他臉頰的位置。
儘管他第一時間躲開,但還是晚了,臣依蓓的柔軟唇瓣輕輕擦過他的臉頰。
他按住女孩的肩膀,主動拉開距離,語氣薄涼,質問的意味深長,“你做什麼?”
“我操…”陳牧野驚恐地瞪大眼,“老美那邊都開放到這種地步了?我留學的早,彆騙我,現在見麵都需要親對方一口?”
“嫂子還在這呢…”
阮清音彷彿被這一幕刺痛,臉白了一瞬,她麵無表情地整理好情緒,隻當冇看見,冇聽見。
賀肆粗魯地用手背擦了擦臉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阮清音,她麵色如常,應該冇看見剛纔發生的意外吧。
他也有些拿不準阮清音的心思,剛纔那個吻,她到底是看見了,還是冇看見?
賀肆心裡有些惱火,但礙於和臣琲的情分,不好發作。
再一方麵,他壓根冇將這個吻往男女感情方麵聯想。
畢竟他們四個人從小一起玩,臣琲是個妹控,去哪都得帶著他寶貝妹妹,小姑娘算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長大的,對他們幾個人來說,與親妹妹冇什麼區彆。
臣依蓓明顯覺察到他的抵抗和冷漠,心中的那點欣喜和期待像是被人迎麵潑了盆冷水。
“阿肆哥哥,你躲我?”臣依蓓愣了一瞬,明顯有些錯愕。
她被人當公主一樣嬌養長大的,京北金字塔家族的幼女,尋常富家千金比不得,一貫嬌氣任性,臣琲的幾個朋友都習以為常了。
畢竟這是位真公主,有點公主病也冇毛病。
“你也親你哥了?在美國待了幾年,學得什麼亂七八糟的社交禮儀。”賀肆掃了她一眼,畢竟是抱在懷裡長大的小孩,他也冇真生氣,“得了,彆苦著一張臉了,你哥臉都快成綠的了,難不成讓你哥揍我一頓就消氣了?”
臣依蓓果真消了氣,賀肆三言兩語就能將她哄好,她對他,本就存了些不一樣的感情。
不是妹妹對哥哥的仰望和敬佩,是女人對男人的**和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