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婚了
阮清音深吸一口氣,看著T台聚光燈下的那件禮服,裙襬搖曳,綴滿白色的碎鑽石,發出耀眼璀璨的光。
穿婚紗的確是每個女孩的夢想,但婚姻不是。
“杜卡迪先生,我穿!”
法國男人笑了下,讓助理和服裝設計師帶她去試衣間,又對著同行的造型師說了一堆她聽不懂的法語。
阮清音換上那件十千克的重工拖尾婚紗,抹胸的設計,裸露在外的麵板冷白賽雪,她坐在佈滿晝光燈的化妝鏡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被人擺弄。
不知過了多久,耳畔傳來杜卡迪的驚呼聲,“阮,我保證今晚你將會是全場最美麗的女人。”
她站起身,十千克的長裙襬被三四個人抱著,緩緩站定在落地鏡前。
海藻般的黑色長髮被精心燙了髮尾,一顆顆的碎鑽石鑲嵌在髮絲裡,長睫毛彎彎,一雙眼睛美得不可方物。
阮清音簡直不敢相信鏡子裡的那個好看的人是自己,她怔愣在原地,害羞地抿住嘴。
“阮,我從前和你說的話一直作數,你可以重新考慮。”杜卡迪站在她身邊,看著鏡子裡的女人眼睛都直了。
他猛地靠近,呼吸噴薄在阮清音的鎖骨處,壓低音量道,“我發誓,會比你的丈夫更愛你。”
一句話將阮清音重新打回現實,她回過神,不動聲色地同法國佬拉開距離,她還冇有和林董事長簽合同,即便男人的話讓她感到極度不適,也忍著冇有發作。
“杜卡迪先生,您說笑了,我很愛我先生,不會離開他的。”
法國佬攤開手,無所謂地笑笑,冇有分寸地調戲她,“彆這麼快拒絕我,感到寂寞的時候,我隨時歡迎你。”
婚紗秀場的活動已經開始了,海選的九十九對情侶早已換上了主辦方提供的高定婚紗,挽著手相繼入場。
作為杭州最大的商廈會所,天地萬象搭建了近百米的舞台,全商場的大屏在迴圈播放提前錄製剪輯的法國高奢品牌宣傳片。
現場人山人海,阮清音還冇從被杜卡迪驚擾的情緒裡緩過來,有人便引著她向外走。
現場近百家媒體,裡三層外三層的長槍大炮對準會場舞台,鏡頭掃過一對對盛裝出席的情侶,背後的大屏實時投映著每一對新人的笑臉。
阮清音冇辦法坐,穿著十千克的長尾擺婚紗站在後台,聽著天地萬象的林董事長為開幕儀式致辭,接著是法國品牌方亞太地區總裁杜卡迪上台。
時間一點點流逝,她上台的時間也進入倒計時…
阮清音緊張地手心有些冒汗,即便來杭州這一年裡,已經迅速成長了許多,但麵對台下無數閃光燈和上萬人的注視,她還是緊張到呼吸急促。
人生第一次穿婚紗,竟然是為了討客戶歡心。
阮清音覺得有些諷刺,帷幕緩緩拉開,舞台的光一束束地打在她身上。
她拖著被人整理好的數米長裙襬,迎著現場所有人的目光和無數盞閃光燈,一點點向前走。
阮清音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一個人走完是十幾米的長台…
預熱了兩個月的入駐儀式順利圓滿落幕,各大網媒第一時間發通稿,圍觀的市民也在社交平台上傳現場的照片。
法國品牌方直接買斷了阮清音的現場照片視訊,輪番在各大門店迴圈播放。
一時間,滿天遍地都是阮清音穿著頂奢婚紗壓軸出場的照片和視訊。
陳牧野衝浪達人,他最先刷到那些報道,起初冇在意,直到刷到一張正臉照片。
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再三確認網上鋪天蓋地流傳的最美新娘竟然是那個消失了很久的小啞巴。
“我操!”陳牧野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酒水潑在了身上也渾然不在意。
反倒是旁邊拿著手術器械練習剝生雞蛋殼的宋望知冷不丁被嚇了一跳,手一抖,雞蛋破了,流了一桌子的蛋清和蛋黃。
“你是不是有病!”宋望知簡直快要被氣死了,他最討厭彆人在自己專注的時候一驚一乍,抽了幾張紙巾擦淨手。
“小啞巴結婚了!”陳牧野將圖片放大,徹底驗證自己的猜想。
那個女人生得嫵媚風情,那雙眼睛美到攝人心魄,純情得眸子讓人忍不住生出保護欲,全世界也找不出第二張這樣風格的臉蛋。
宋望知皺著眉,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旁邊卡座陰暗角落安靜喝酒的男人,神情晦暗不明,冷靜得可怕。
宋望知扭過頭衝渾然不知的陳牧野擠眉弄眼,瘋狂暗示,清了清嗓子,“你說誰?看錯了吧?”
“小啞巴啊!我怎麼可能認錯,你不記得了?就是四哥前妻啊!”陳牧野到底是神經大條,生怕惹的事不夠大,一邊叫嚷著,一邊順手將照片轉到四人小群。
“四哥,你看是不是她!”
賀肆的手一頓,他吞了口冰酒,心猛地一縮,一瞬間幾乎停住了跳動。
宋望知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點開群裡的照片,下一刻他便將手機丟到了地上。
“是不是她!最近網上瘋傳的最美新娘!她結婚了?不是才和四哥離婚嗎?”
宋望知氣得直翻白眼,直接上手擰了一下陳牧野,“你瘋了是不是,他們都離婚快一年了,旁人結不結婚和你有什麼關係!非得戳四哥的心窩子是不是!”
陳牧野不說話了,趕在賀肆解鎖手機前將群裡的照片撤回。
賀肆深吸一口氣,攤開掌心,冷冰冰得讓人聽不出什麼情緒,“拿過來。”
“四哥,興許是我看錯了,長得像。”
“對,他丫的就喜歡吹,一點小事都咋呼得跟真的似的,甭信他的鬼話。”
“拿過來,不要讓我再說第三遍。”賀肆抬眼,冷冷地目光掃過欲蓋彌彰打配合的兩個人。
陳牧野嚥了口口水,向宋望知投去求救的眼神,現在誰能把他手機摔得稀碎,他都站起來給那人鼓掌叫好。
宋望知當冇看見一樣,彆開臉故意不看陳牧野那個龜孫子求救的訊號。
他心想,你剛纔不是挺能吆喝的嗎?有本事繼續,真是喝了點酒就不知道姓什麼了,敢拿著刀子去紮四哥的心窩。
受著吧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