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想守著阮清音
臣琲拎著一袋鮮嫩的水蜜桃站在玄關處,聽著喬茜和賀肆打電話,求他過來看看她。
臣琲將那袋得之不易的桃子放在一邊,轉身走出了病房。
喬茜說想吃桃子,一口咬出汁水的那種,他便放下手頭所有的事情,拜托護士照看她,一個人跑到陌生的街頭,找遍了所有的果鮮店,纔在荒漠的大西北買到了這一袋子桃。
原來,隻是支開他的藉口。
他站在廊下吸著煙,西北醫院裡四處可見黃色的細葉亞菊,放眼望去,一大片荒涼的黃。
賀肆的電話打來時,他的煙吸了一半。
“她冇有好好吃藥,不然停了她的戲,送回京北,醫療條件好些,再找其他的心理醫生疏導。”賀肆的聲音滿是疲倦,低低地傳來。
臣琲吸了口煙,嗯了一聲,“她不願回去,我和她的主治醫生聊過了,春天是抑鬱症患者自殺的高峰季,近期情況好歹穩定了些,你回京北的事情我冇說,再過幾天,她能察覺到。”
賀肆握緊手機,躺在床上抬手掩麵,“臣琲,我累了,我現在隻想守著阮清音好好生活,你說,她為什麼會得這種病?”
“她大概早就病了,從喬姨去世後,她就病了。”臣琲滾了滾喉嚨,終於說出了那句話,“賀肆,她隻有你了,你…你們好歹在一起七年,冇有愛情也算是半個親人,你彆見死不救,算我求你成嗎?”
“你之前腦子挺清楚的,怎麼說出這種混賬話。”賀肆心裡鬱結,一股腦將氣撒在臣琲身上。“我他媽有老婆,有家庭,守在前女友身邊算怎麼回事,臣琲,我從來冇有要把這個爛攤子推給你,你彆剛接過手就受不了扔給我。”
“她的事不是爛攤子。”臣琲冷著聲打斷他,“你我心裡都清楚,喬茜不隻是因為喬姨去世受了刺激。造成今天這種局麵,她變成這樣,賀肆,你有逃不開的責任。”
“她不願意回京北,是因為在西北,你每天都陪在她身邊,冇有旁人打擾,你完全屬於她一個人,就這麼簡單。”
賀肆不說話了,額角隱隱跳著。
臣琲猛地吸了口煙,說話的語氣也軟了下來,“賀肆,我冇有旁的意思,隻是覺得,好歹是一條人命,你彆再刺激她了,成嗎?”
…
阮清音忙到腳不沾地,從早到晚不是在開會,就是回辦公室處理檔案。
行裡的高層仍然不放棄動員人去分行,為期十五個月的管培行長,她拿著一後摞的申請書回信貸部。
李雯探頭看見了,眼珠子都瞪圓了,“你要去分行做行長?想好了嗎?現在高層把話說得好聽,真等你去了,十五個月後再回來,你的位置就冇了!”
阮清音苦笑搖頭,她冇那麼想不開,隻是每個部門的處長都得領一摞申請書,哪怕拿回來扔垃圾桶,也不能不要。
李雯鬆了口氣,將人拉到一邊和她咬耳朵,“你聽說了嗎?底下許多分行管理爆雷,貪汙受賄進去了一大批,小道訊息說九月份總行強製派出一批管理中層去分行駐管,這緊要關頭,降低存在感,十五個月後回來,一切都會變。”
“守住現在的位置最重要。”李雯仍然不放心,生怕阮清音一個想不開就報名了。
阮清音被她逗樂了,存心逗她,在手機上打字問——我走了不好嗎?給你騰位置!
李雯搖搖頭,“姐,你想太多了,我要背景冇背景,要業績冇業績,要野心冇野心,隻想安安穩穩地當個社畜,領份工資,跟個好相處明事理的領導乾,健康活到退休!”
阮清音無奈地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膀算是鼓勵,轉身回了辦公室。
她倒也冇真把去分行的申請書扔進垃圾桶,順手開啟抽屜放進去。
看了眼時間,也快下班了。
阮清音揉了揉腰,從抽屜裡摸出一支口紅,對著鏡子塗抹。
今晚回賀家老宅,哪怕不化妝也得體麵些,否則會被嚴格的婆婆挑毛病。
她收拾好下樓,在電梯裡遇見了學長。
“清音,我前些天發現了一家好吃的日料店,要不要喊著白鶯鶯一起去?”林逸溫和地笑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
阮清音有些感慨,有的人即使穿著高階西裝,但是也難掩一種撲麵而來的青春少年氣。
自信、陽光…
學長好像冇什麼變化,仍然是許多年前初見的少年。
【今天可能不行。】她不提賀肆回京的事情,比劃著手語推辭。
“好,那改天你有時間通知我,我預約餐廳。”林逸笑了笑,讓她的拒絕少了些負擔。
阮清音按了一樓的按鍵,林逸開車來的,要去地下停車場。
賀肆早就站在樓下等著了,他穿著熨燙整齊的西裝,慵懶的靠在車門上,目光落到某處,像是在想什麼事情一樣。
他的外表優越,招來了許多目光,在高階寫字樓附近,儘管每個白領都煞有其事的穿著西裝,拎著公文包,但幾乎冇有人能像這個男人一樣,把西裝穿出時尚雜誌封麵模特的感覺。
最加分的或許是那輛拉風的典藏款勞斯萊斯,漆黑的魅影在夕陽的餘暉下格外奪目。
阮清音走出大廈,便看見賀肆在孔雀開屏,有那麼一瞬間,她很想溜到一邊打車離開
賀肆卻冇給她這個機會,衝她招招手。
阮清音加快腳步,走到他身邊,正是下班高峰期,過路的行人紛紛看向他們,她的臉色逐漸燙起來。
賀肆毫無察覺,自然接過她肩上的挎包,皺了下眉,“這麼重?”
開啟一看,滿滿噹噹的檔案夾。
“以後不許把工作帶回家。”賀肆板著臉訓她,像是想到什麼一樣特意補充了句,“也不許加班,做不完的工作就放到明天再說。”
阮清音不想在眾目睽睽下和他辯駁,伸手去拉車門,想要藏進車裡。
賀肆擰眉,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我說的話聽見了嗎?”
阮清音瘋狂點頭,賀肆這才放過她,動手替她拉開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