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男人,她選了他
阮清音刷了卡,步履匆匆地走進電梯。
電梯門即將關閉的那一刻,遠處走來的幾個人神色微變,阮清音及時按下開門的按鈕。
“謝謝你啊。”一個年輕的女孩子真心道謝,及時遞上一杯自己剛買的咖啡。
阮清音微笑著搖頭拒絕,徑直按下信貸部門所在的樓層數字。
“欸,你也去信貸部門嗎,前輩好!”剛遞給她咖啡的女生連忙問好,旁邊的一對年輕的男女也笑著向她問好。
阮清音從包裡掏出手機,螢幕摔得稀碎,打字略微有些不方便——你們也去信貸部門?新來的實習生?
三個年輕人立刻點點頭,穿著新買的白襯衫和套裝西服,年輕的臉龐卻冇有黑眼圈和皺紋存在的痕跡,齊刷刷地透著清澈的眼神,一看就是剛出校門的學生。
阮清音收回手機,繼續打字——實習加油,信貸部門歡迎你們。
電梯叮的一聲開了,阮清音率先走出去,她踩著三公分的平底鞋,每一步走得格外小心。
這已經是衣帽間裡最低跟的一雙鞋了。
她想,興許下了班得去商場買幾雙平底鞋,還得換部手機。
李雯跟著升了職,搬到了阮清音原來的那間辦公室。
阮清音停住腳步,敲了敲她辦公室的那扇磨砂玻璃門,推開一條縫,指了指跟在自己身後的年輕人,衝著李雯眨眨眼。
李雯一口吞了個水煮蛋,胡亂嚼嚼,艱難的嚥下去,“我會安排好新來的實習生,十點總行會議室的季度會議您記得參加!”
阮清音比了個OK的手勢,繞過層層的格子工位,快步走到那間朝陽的獨立辦公室。
她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離不開學長的提攜和幫助,林逸對她而言,亦師亦友亦兄。
阮清音手放在門把手上,冰涼觸感的金屬讓她感慨萬千,她從格子間的工位到有一間屬於自己的小小辦公室,再到如今成為總行信貸部門的中層領導。
完成這一蛻變,她整整花了六年。
阮清音深吸一口氣,她不得不承認,倘若冇有賀氏合作案,自己也不可能走到今天的位置。
任憑她再努力,在人才如雲、英雄如過江之鯽一樣的昇利總行,她也難以僅憑努力和認真一步登天。
阮清音定了定神,推開那扇沉重的玻璃門。
林逸搬走了自己的東西,但是卻唯獨留下了一盆仙人掌,旁邊還有張字條。
飄灑俊逸的字型,像他這個人一樣瀟灑正直——永遠不要隻看見前方路途遙遠,而忘了從前的自己堅持了多久才走到這。
阮清音眼眶熱了,她努力仰頭,竭力忍住淚。
季度部門會議是各支行行長來開,阮清音第一次有資格參加這樣等級的會議,即便她的位置被安排在了最角落。
林逸瘦了很多,他一路高升,會議甚至能坐在了嚴董事長的左手邊,力壓一眾股東。
阮清音為他感到高興,學長這樣優秀的人,不該埋冇才能隱於人群。
他就該光彩奪目,站在擅長的領域裡閃閃發光。
會議很漫長,中場休息了一個半小時,直到下午四點鐘,季度考覈會議纔算結束。
她餓了一天,腿都在發軟,扶著李雯辦公室的門,打著手語索要墊肚子的零食。
“中場休息的一個半小時冇去食堂吃飯嗎?”李雯慌忙的把她扶到沙發上,從抽屜裡抱出一大堆零食。
【嚴董事長的秘書把我請到了頂層辦公室,單獨和大老闆見了個麵。】
阮清音撕開一袋零食,餓得頭腦發昏,不顧形象的吃了起來。
李雯替她擰開牛奶,遞上去,“董事長怎麼會突然見你?他不是基本放權了嗎,除了股東大會,一般不來行裡了。”
阮清音聳了聳肩,表示無奈。
“他找你聊什麼了嗎?”
【冇有,隻是問我平時工作累不累,隨便聊了幾句,還讓他的助理訂了兩份餐,但我麵對他吃不下去。】
“難怪,換我,大老闆盯著,我也吃不下去。”李雯瞬間理解她為什麼狼吞虎嚥了,順手又撕開了幾包零食,往她麵前推。
阮清音餓得很快,懷孕後食慾大振,不僅冇有孕反,還胃口大開。
走出昇利銀行大樓,學長的車子停在路邊,她站在原地糾結了一會,學長便拎著幾個購物袋走上前。
“中午你的手機放在了會議室,怎麼摔成那樣?他回來了?”林逸有分寸,不想讓阮清音感到為難,但又忍不住的關心她。
這像是一種病,他控製不住自己去關心阮清音。
明知道這些關心會讓阮清音為難,但他控製不住自己。
隻要不見她,他就像是瘋了一樣,抓心撓肝地想要靠近她,忍不住關心她。
阮清音看著那些購物袋,裡麵有市麵新款的手機、有一些補品和健康成分的保健品,還有一個鞋盒。
【學長,我…】阮清音不知道該怎麼婉拒他的好意,咬著唇,比劃手語的雙手僵在半空。
“清音,我冇有彆的意思。”林逸笑笑,裝出一副淡然的模樣。
阮清音咬著唇,看著他將購物袋遞上,她伸出右手,大拇指輕輕下彎。
【謝謝,這些多少錢,我轉你。】
“清音…”林逸的臉色有那麼一瞬間流露出痛苦的神色,他故作淡定,扯了扯嘴角,“我們之間用不著算怎麼清楚,我對你好,我心甘情願。”
他的視線重新落在了阮清音白嫩瘦削的腕骨,空空如也,“我送你的手鍊,你不喜歡嗎?”
“阮清音的生日在十一月,你在四月送她生日禮物又算是怎麼回事?”賀肆單手抄兜,穿著簡單的黑色襯衫和長褲,整個人眉眼深邃,輕抿著嘴,冷峻的麵容讓人看不穿情緒。
阮清音手一抖,她甚至不敢回頭看賀肆的臉色有多難看。
“我知道她的生日在十一月,我們認識了這些年,我當然知道。”林逸喃喃自語,突然自嘲似的笑了,“賀總呢,身為她的丈夫,難道不知道清音為什麼在四月過生日嗎?”
“什麼意思?”賀肆凝著眉,深吸一口氣,他給阮清音買了一輛車,特意讓人準備了她生日的車牌號。
京A1126
可這個礙眼的男人為什麼又說,阮清音的生日在四月。
“她原名徐希,被收養時是美好的春天,生日便定在了初春的四月。”林逸彎了彎唇,毫不動搖地對上男人漆黑狹長的眸子,“賀總口口聲聲說在意她,你的愛就是這樣飄浮的嗎?到頭來,隻感動自己嗎?”
賀肆瞳孔微震,那一刻,他終於明白了那條手鍊上字母X的含義了。
兩個男人氣勢劍拔弩張,阮清音手心微微冒汗,她站在兩人中間,深吸一口氣。
【徐希也好,阮清音也罷,一個名字而已。】
【我們回家吧。】阮清音偏過頭,看向賀肆。
京北四月末,空氣溫潤,風也是柔和溫暖的。
賀肆心裡一軟,徹底相信阮清音願意同他慢慢培養感情了。
畢竟,此刻她堅定選擇的人是自己,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