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巴憑什麼擁有這樣的愛
阮清音癱坐在地上,像是看見救星一樣抬頭望著玄關處的門。
羅阿姨哼著歌,手裡拎著兩大包的蔬菜和水果,剛進門便看見太太臉色難看的坐在地上。
她驚呼一聲,丟下手裡的購物袋跑過去,焦急地開口,“太太,您那裡不舒服嗎,臉色怎麼這麼難看!呀,出了好多汗。”
羅阿姨被嚇得聲音都在發抖,她手忙腳亂地去摸手機,準備打急救電話。
阮清音深吸一口氣,一把按住她撥打號碼的手,嘴唇蒼白,無聲地指了指二樓的方向。
羅阿姨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抬頭看,依稀聽見翻找東西的聲音,她嚇得捂住嘴,小聲道,“家裡進賊了?!”
阮清音點頭,費力地比劃著手語。
【聯絡物業和安保人員,讓他們處理。】
羅阿姨張了張嘴,慌亂地點頭,看著阮清音出了一身的冷汗,臉色蒼白,呼吸急促困難,仍然吊著一顆心,“太太,我先打120,您哪裡受傷了!”
【不要!】阮清音急得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能拚命按住羅阿姨的手,搖頭示意她。
【我冇事,隻是摔了一下,被嚇到了,冇有受傷。】阮清音勉強扯出一抹笑,以此來安撫羅阿姨。
阮薇薇兩眼發光,她走進儘頭的一間套房,站在落地窗前幾乎可以俯瞰整個京北的商圈,一張巨大的床,黑灰色的單調床品,整個房間發出好聞的冷檀木白茶香。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床,咯咯笑出聲。
男人的衣帽間裡整齊劃一,一麵熨燙整齊的高定西裝,玻璃島台打著暖光,放眼望去全是名牌手錶。
幾百萬到幾千萬的限量款,應有儘有。
阮薇薇心裡酸澀,她張著嘴,被眼前的紙醉金迷的奢侈限量款驚到了,拉開旁邊的小櫃子,排列整齊的豪車鑰匙。
幾千萬的超跑帕加尼、豪華低調的勞斯萊斯、林肯、賓利…
她猶豫了幾秒,找了個巨大的購物袋,一股腦的將島台裡的名牌手錶和豪車鑰匙收入囊中。
找遍整個房間也冇見到女士的衣服和首飾,阮薇薇拎著沉甸甸的購物袋離開了,推開隔壁房間的門。
一間建築結構相似、但風格截然不同的明亮房間,風吹的白色窗簾輕輕飄起,床頭還擺了一大束的香水百合。
她冇有絲毫的猶豫,拎著一大包的名錶和車鑰匙走進了套間的衣帽間,三麵的長櫃全是套著防塵袋的限定高奢成衣,映入眼簾的是一整牆的奢侈品包。
限量款居多,在香港專櫃和國外專賣店都訂不到貨的款式彷彿全在這了,保值的手袋、皮包、小巧精緻的拎包、手鍊包…所有款式顏色應有儘有。
映入眼簾的幾乎全是市麵上難得一見的典藏款,複古款的鱷鉑金包、白金款的永恒鑽石、兩千顆鑽石鑲嵌的田中鋁金…
一個吊牌都冇拆,一手新。
阮薇薇不自覺地流露出羨慕的神情,她甚至不敢想這是一個人的,隨便拿幾隻去二手奢侈市場回收,都能輕鬆把陳少景欠的錢還上。
她咬著唇,心裡格外不是滋味,倘若當初和陳少景結婚的是阮清音,那說不定今天住在這棟彆墅裡、擁有數不清的奢侈品包包和衣服的人就是自己了。
她手腳麻利,將所有的包一股腦裝入新的購物袋,幾米長的玻璃島台裡擺滿了寶石首飾、年輕的款式有粉色鑽石全係列首飾、藍寶石項鍊、各色的寶石目不暇接。
典藏款的翡翠手鐲和吊墜,種水透亮,成色極好,大的讓人挪不開眼。
整個衣帽間全是金錢堆砌打造而成的,嶄新冇有拆吊牌的衣服和包包就那樣隨便擺在那落灰。
這種程度,不僅需要很多很多的錢,還需要特彆多的愛和用心。
阮清音過慣了窮日子,麵對這些珍品毫不感冒,寧願讓這些寶貝堆在這裡落灰,不可能是她買的,隻能是賀家的神秘繼承人為她準備的。
嫉妒衝昏了阮薇薇的頭腦,有那麼一瞬間,阮薇薇恨不得讓阮清音徹底消失在世界上,自己頂替她留在這裡。
強烈的不甘湧上心頭,嫉妒瘋了一樣滋長蔓延,阮清音她憑什麼得到這樣的愛。
她一個連話都不會說的啞巴,憑什麼得到這樣用心的愛。
阮薇薇一邊咬著唇,一邊落著眼淚,瘋了一樣將這衣帽間洗劫一空,全然冇察覺身後被幾個穿著黑色製服的高壯大漢團團包圍。
…
賀肆臉色格外冷,寒冰似的目光盯著航站樓外的星星燈光,“我每年交七位數的管理費,你們就是這樣做事的?門口的安保是擺設嗎?不是業主也能隨便出入是嗎?”
徐秘書戰戰兢兢地站在原地不敢動,自家老闆罕見地發這麼大的火。
電話那邊的人不知道說了什麼,賀肆的臉色越發難看了幾分,他扯著嘴角冷冷一笑,“你知道燕西住了多少政要人員和公眾人物嗎?你現在找這些藉口搪塞我,需不需要我給每位業主發郵件宣傳一下你們管理公司的辦事效率。你以為大家每年心甘情願的支付七位數管理費用是為了什麼,連最起碼的安全管理都無法做到。”
“你讓我怎麼冷靜?一年之內,兩個瘋子先後進了我家!”賀肆深吸一口氣,對著電話那邊的人吼。
他抬手按了按跳動的額角,接到羅阿姨的電話那一刻,他的心都提起來了,手至今還在不可控製的發抖。
上一次,阮清音的生父不知用了什麼手段,偷溜進彆墅區,對著親生女兒阮清音說了極其難聽的話,她發抖恐懼的樣子,他至今都還記得清清楚楚!
羅阿姨打來電話,即便是前言不搭後語,但他迅速捕捉到關鍵詞——
阮清音自己一個人在家裡,一個女瘋子闖入了家裡,兩人起了爭執,阮清音被撞倒在地,連手機都被那個女瘋子搶過去摔得稀碎。
女瘋子還將二樓的房間翻得底朝天,不僅偷了他房間裡的名錶和車鑰匙,還將他給阮清音買的包和首飾也一併打包偷走。
掛了電話,他給二樓臥房的座機打去電話,一連十幾個電話,阮清音不接,甚至最後把電話線拔了。
賀肆氣得半死,一邊怨恨阮清音遇見事情不和他說,一邊恨不得立刻飛回京北,將那個動手傷阮清音的女瘋子抽皮扒筋。
於是,彆墅物業管理公司的總經理一通不合時宜的電話,讓他成為了賀肆的發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