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被“欺負”了
阮清音在家休養了整整七天,綜藝節目的拍攝進度也進入了尾聲,節目組的合作邀請信件堆滿了她的郵箱。
她仍然對那個身份不明、陰暗的男人心有餘悸。
在羅阿姨的精心照料下,扭傷的腳踝已經恢複如常,也可以下地走路了。
將房間翻遍了也冇找到學長送的那條手鍊。
阮清音頹廢地跪坐在地毯上,開始懷疑自己喝醉後的記憶出現偏差了…
她從衣帽間翻了條未拆封的白色無袖連衣裙,換好對著鏡子左看右看,視線不自覺地落在了瘦削平直的鎖骨處。
一圈結痂的齒痕,格外紮眼。
阮清音又折返衣帽間,在一整個櫃子的配飾裡挑了件某奢侈品牌的絲巾,簡單係在脖頸處,剛好遮住傷口,外麵搭了件米色的長款風衣。
視線突然落在那一堆熟悉的禮袋上,瞬間想起一些不好的回憶,羅阿姨習慣將賀肆送的衣服和鞋子分類整理進衣帽間。
這些情趣內衣,也被羅阿姨妥當收了起來…
仔細化了妝下樓,腳踝處還有些隱隱的痛感。
羅阿姨聽到動靜,慌慌張張地從廚房裡跑出來,“太太,您得躺床上靜養,傷筋動骨一百天呐。”
注意到她的妝容精緻,穿戴整齊,羅阿姨驚奇地問道,“欸?您要出門嗎?”
【嗯,有個推不掉的工作,我得出門一趟,不必準備我的晚餐了,您也早點休息。】
阮清音麵帶笑,比劃著手語。
她很滿意羅阿姨,做飯打掃衛生樣樣好,極其有分寸感,甚至連交流也冇有障礙,能看懂她的手語。
羅阿姨嘴巴微微張著,一臉為難,“賀先生剛纔打電話,臨時通知今晚回家吃飯。”
阮清音嘴角的笑不見了,愣了一瞬,斂起麵容,用手語表明自己的態度。
【嗯,隨便他回不回。】
“先生已經一週冇回來了,要是今晚冇看見您人,他會生氣的…”羅阿姨支支吾吾,小心翼翼的觀察她臉色,卻又忍不住開口勸。
有錢人家的保姆,最不該做的事就是多嘴,談論主人家的私事,但她實在是於心不忍。
這家的女主人好相處,不嬌氣,脾氣也溫柔,長相氣質出眾類拔萃,哪怕和電視上那些年輕女明星比也絲毫不輸,哪哪都好。
除了不會說話。
似乎也不太會處理親密關係,與賀先生一向不和,二樓的臥房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早早熄滅主燈。
兩人麵上感情不和,但奇怪的是,賀先生對太太很好,定期買來一大堆昂貴的衣服和首飾,對太太的口味喜好瞭如指掌…
“太太,您年輕,以後還要和先生過半輩子,太倔強對你不好。”羅阿姨緊張的抓著圍裙,神色隱隱不安,生怕自己多嘴了。
【那我今晚早些回來。】阮清音並不計較這些,她喜歡羅阿姨,雖然心知肚明是主顧關係,但這段時日,她的確從羅阿姨身上感到久違的愛。
像是媽媽一樣的愛。
羅阿姨從不多嘴,也不議論她和賀肆的私事。如今突然開口勸,也隻是希望她能想開,兩個人能好好地生活著。
見她聽進去了,羅阿姨的緊張侷促瞬間消散,她連連應聲,“那我多準備幾道菜,您出門注意安全。”
阮清音笑著點頭,換了鞋子出門。
網約計程車冇有通行證,進不去拍攝現場,阮清音隻好下車,腳踝還隱隱作痛,她隻好站在路邊給林逸發訊息。
過了十分鐘也冇等到回覆。
應該是在拍攝吧…阮清音咬著唇暗自想著。
她又撥了通電話給白鶯鶯,觀察室的拍攝棚就搭建在拍攝彆墅旁,響了幾聲,也冇人接。
阮清音看著地麵,隻好退出訊息頁麵,開啟手機郵箱,按照節目組邀請函留下的聯絡方式編輯了一條簡訊傳送。
對方很快回覆——阮小姐,稍等,馬上到。
阮清音微微鬆了口氣,但上次的陰影仍然揮散不去,她恐懼再次遇見那個男人。
那個變態對她說了許多調戲下流的話,甚至動手動腳,這件事,她原本猶豫著想要告訴賀肆。
可…
賀肆冷峻的麵容,淡漠的神情…讓她萌生了退意。
算了,告訴他又怎樣?
說不定,隻會換來他的一句譏諷,給她扣上詭計多端、勾引男人的帽子罷了。
阮清音垂著眼,心思漸漸飄遠,直到戴著眼鏡的副導演氣喘籲籲的出現在她麵前。
“阮小姐,不好意思,今天要趁著晴天多拍幾個外景,大家都在外麵忙呢,等著急了吧?”
阮清音在手機上打字,反轉螢幕給對方看——沒關係。
男人眼中閃過一抹精光,佯裝不經意地問道,“阮小姐,或許有些冒昧,但還是想問,你真的不會說話嗎?完全失聲嗎?”
阮清音點頭,一隻手突然不安分的落在了她肩膀上。
阮清音皺著眉,下意識地往後躲了一下,避開男人冇有分寸的手。
“嗬嗬…不好意思啊。”副導演悻悻地笑了下,“先去彆墅裡等著吧,差不多還有兩個小時才能收工,合同也得等法務部擬好送來。”
阮清音冇多心,順從地跟著他進了彆墅。
“一樓場景剛佈置好,這裡暫時不能坐,先去三樓會客室等一下吧。”男人指著彆墅的樓梯,在前麵帶路。
她點點頭,跟在男人身後上了三樓。
與一二樓截然不同,三樓一片灰塵,幾個開著門的房間裡臟兮兮,亂糟糟的地上堆了很多箱子。
男人一邊彎腰撿著擋路的空紙箱,一邊解釋。
“一樓拍攝,二樓是參演嘉賓的住處,三樓暫時用不到,有個空會議室當會客室,道具組的東西冇地方擱,也都堆在三樓了。”
阮清音皺著眉,隱隱有些不安,下意識地停住腳步。
副導演轉身看她,皮笑肉不笑問,“怎麼不走了?”
阮清音抓緊包,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
“三樓很安靜,不會有人打擾我們談合作的。”男人臉上浮現了一抹奇怪的笑,突然粗暴地抓住她,喘著粗氣壓低聲音,“來都來了,哪有反悔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