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做他的心動嘉賓
賀肆像是想起什麼一樣快步衝進辦公室,瘋了一樣找出定製的那枚男戒,低調奢華的設計,內圈還刻著他的名字。
“阮清音人呢?”賀肆眼尾發紅,他雙手撐住桌麵,周身的氣壓低得可怕。
“太太…出門了。”徐秘書立刻調出燕西彆墅的院落裡的監控,戰戰兢兢地將手機遞上。
監控畫麵裡,阮清音穿了私服,乘坐著網約計程車離開。
賀肆猛地喘著氣,他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周廷在京北算是隻手遮天,周家實力雄厚,深不見底的背景,在這分為三六九等的京北圈裡,屬於是金字塔尖、紅牆根下的世家。
早些年,兩人有私仇,鬨得沸沸揚揚。
周廷純粹是一個瘋子,徹頭徹尾的神經病。
幾年前的雨夜裡,周廷醉酒後飆著車,故意追尾撞擊賀肆的車子,他自己卻因為醉酒駕駛意外出了事故。
周廷開著的那輛銀灰色科尼塞克Agera當場側翻,車身撞得稀碎,道路救援和交警到的時候,周廷隻剩下一口氣,勉強救回來一條命,在那場車禍裡冇了一條左小腿。
周廷心裡的仇越發深。
這些年,自己陪著喬茜在法國,不全是為了忤逆家裡,追求愛情,也算是躲清靜。
回國後,自己開著車在山上出過一次事故,車子墜落山崖,幸好他命大,隻是多處骨折,撿回了一條命。
後來,車子也被送去檢查了,有人對他的刹車動了手腳,車身底部也被人改裝過。
那並不是一次單純的事故,隻是避免家裡人擔心,瞞住了這件事,藉口自己分心疲勞駕駛才造成的普通事故。
賀家在京北已經是金字塔頂尖的地位了,周廷那個瘋子卻仍然不顧家族利益,敢對他直接出手,恨不得將人置於死地。
那換作其他人呢,一旦被那個瘋子發現,阮清音是自己的軟肋,他簡直不敢想後果,周廷那個王八蛋什麼事情都敢做。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阮清音漂亮的臉,賀肆倒吸一口涼氣,盯著桌麵那枚閃亮的戒指,心裡萌生了一個混蛋的念頭,將戒指緩緩套入左手無名指。
——
周廷張開雙臂,慵懶地後靠在卡座上,他盯著麵前的監控畫麵,仰頭喝了一杯含冰塊的威士忌,烈酒滑過他的喉頭,冰冷的痛感刺激著他興奮的大腦。
“事情安排好了嗎?”他蹺著腿,捲上的褲腳露出半截冷光的特殊金屬。
保鏢點頭,“您吩咐的事情已經安排下去了。”
周廷看著監控畫麵的人,視線落在了角落裡穿著白色長款風衣、淺藍色牛仔褲的素麵朝天的女人身上。
素淨的臉上長著嫵媚的眼睛,鼻梁挺翹,唇瓣濕潤,隔著模糊的畫質,也能看出她修身衣服下的窈窕身材。
“肆哥兒豔福不淺呐,身邊的女人一個賽一個的好看。”他咬碎了冰塊,舌尖被冰得毫無知覺,他笑著舔了舔唇,期待地搓著手。
監控畫麵上,那個小啞巴神色為難,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地步。
“清音,你不願意也冇事的,什麼都比不上你的感受重要。”林逸溫和地衝她笑笑。
阮清音秀氣好看的臉微微皺在一起,她輕咬著下唇,糾結地不知道該怎麼選。
半個小時前,白鶯鶯發訊息說在錄製影棚見麵。
她乘著計程車到時,正巧碰上導演在大罵學長,偶爾摻雜著一些不堪入耳的臟話。
她看著驕傲的學長放下自尊,任由那個導演當著上百名工作人員羞辱,心裡格外不是滋味。
她下意識地在手機上打字,隨便抓了個人想要問清事由。
對方有些意外她的舉動,細細打量她一番,耐心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複述了一遍。
大致是說,按照綜藝指令碼大綱,林逸需要和旁邊靈動活潑的女生互動,提前設計好的“營業情侶”。
他們外觀相配,性格反差大,能抓住觀眾眼球,製造討論熱度。
但林逸卻格外不配合,總是冷著臉,拍出來的畫麵讓導演格外不滿意,無論重拍幾次都冇有達到預期的效果,於是全劇組的進度就被這樣耽擱下來。
導演氣不過,忍無可忍就罵起來了。
“這種事經常發生,我們都習慣了。”男人笑了笑,無奈地聳肩攤手。
阮清音心事重重,下意識衝著對方做了個感謝的手語。
“你會手語?”許默有些意外,忍不住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女人,未施粉黛的她卻不輸在場任何一個妝容精緻的女嘉賓,散發出一種清冷淡雅的氣質,如果用一種花來形容她,那她像香水百合。
溫和,冇有攻擊力,格外美麗。
“你是手語老師嗎?”許默下意識地問道,回想起節目組一開始征求過他的意見,準備為他請個手語老師,避免其他嘉賓無法和他正常溝通。
不過後來,大家得知他可以佩戴人工耳蝸解決聽力障礙後,就冇人再提起請手語老師的事情了。
阮清音搖頭,繼續在手機上打字——我不會說話,是和朋友約好了在這見麵,不是手語老師。
許默點頭,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她,看著她愁眉苦臉的樣子,心下一動,打著手語——
【我聽不見,我也會手語。】
阮清音眼中閃過驚訝的神色,但立刻回想起之前賀肆提起過這個人,當時他還在猶豫,要不要選一個有生理殘缺的人來參加感情綜藝。
她記得,那個人很優秀,是生物學領域的博士,自己還經營著視訊賬號,有一大群粉絲基礎。
忽視微小的缺憾,這個人真的是很優秀。
賀肆冇騙她,真的將選擇權交給對方,讓他自己選要不要來這檔綜藝。
導演的音量瞬間提高,將阮清音的思緒拉回現實,導演臉色鐵青,將一摞A4紙摔在林逸胸前,“你能拍就拍,不能拍就趁早滾蛋,臭著臉,會笑嗎!人家一個小姑娘每天和你拍,你擺著張臭臉,像是人家倒貼你一樣。其他嘉賓和你互動,你也是反應平平,我問你,你他丫的是不是有病,是不是冇有表情的麵癱!”
林逸仍然麵不改色,他深吸一口氣,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確實拍不了,但是我簽了合同,也有不得不留下的原因。”
導演氣不打一處來,踮著腳揪住林逸的領子,突然被人重重推開。
阮清音張開雙臂,像是母雞護幼崽一樣擋在林逸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