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搖擺的愛
阮清音嘴角浮現出一抹苦笑,摘下工牌,動了動嘴卻冇發出任何聲音。
“那顆鑽戒不像是高奢,成色倒是好。”白鶯鶯坐在梳妝桌旁邊,對著鏡子摘下流蘇耳釘,憤憤不平地嘟囔著。
阮清音歎了口氣,在手機上打字催她動作快些。
“不急,導演出了名的凶,這個點絕對還在拍。”白鶯鶯在助理的幫助下,拎著魚尾裙襬走到換衣間,聲音透過虛掩的門傳來。
阮清音托著腮,不自覺地回想起喬茜手上的那枚戒指,明星有一兩件名貴的珠寶首飾不算什麼稀奇的事情,她不記得賀肆手上有戒指。
那枚戒指應該隻是碰巧戴在了無名指上,冇什麼特殊含義,阮清音垂著眼,自我寬慰著。
白鶯鶯拉開換衣間的門,穿著黑色的皮衣,搭配著一條黑色的過膝長裙,腳踩了一雙高幫板鞋,波浪卷搭配著節目的濃煙妝容,給人一種意外的協調美感。
她衝著阮清音眨眨眼,戴上黑色的鴨舌帽,“走吧,見你情哥哥去。”
阮清音慌忙擺手否認,【我們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白鶯鶯隻當她是臉皮薄,看不懂的手語也不去刨根問底,囑咐了助理幾句,便拉著阮清音從後台溜走。
嘉賓室的攝影棚旁邊幾百米外就是馥鬱彆墅,一長串的劇組車停在路旁,工作人員高舉著燈板,一大群人圍著湖泊旁邊的露營地。
現場的工作人員幾乎全都認識白鶯鶯,冇人阻攔她們,任由兩個人走到監控器旁邊。
幾個嘉賓圍坐在露營木桌前,桌上擺著玻璃瓶的洋酒和果汁,玫瑰花嬌豔成簇地擺在一旁,桌上擺著盛著沙拉和牛排的白色餐盤和西餐具。
年輕的男女圍坐在一起,氣氛和樂融融,吃著飯吹著湖邊的晚風,星光搖曳,身後的彆墅燈火通明。
林逸靜靜地盯著麵前的牛排,他根據指令碼裡的劇情,拿起刀叉將牛排切塊。
鏡頭緩緩推近,鏡頭聚焦在他身上,氣質不凡的男人穿著製作精良的高定西裝,刀叉在他手裡格外靈活,他微微皺著眉,將切好的牛排餐盤端給旁邊的女人。
“謝謝。”許嫣嬌羞一笑,驚喜地看向林逸。
“切,我白天來探班時,正巧碰上他和女人打情罵俏,抬手寵溺地揉著對方頭,我原本還以為他來參加活動是有什麼難言之隱,冇想到他還樂在其中,挺會享受。”
白鶯鶯不情願地冷笑,她不知道林逸的所作所為都是按照劇本進行的。
鏡頭定格在具有反差感的商務精英金融男和俏皮可愛的在讀大學生的身上,突然坐在對麵的許默抬眼看過去,目光陰寒地看著林逸。
“那個男人是在瞪著林逸嗎?”白鶯鶯差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揉著眼眶,雙臂環抱在胸前,湊上前離監控器更近了些。
不隻是她,導演也立刻敏銳發現了,他握著對講機,“快去深挖三個人的關係,鏡頭給到許默,放大許默的微表情,後期剪輯一下,營造兩男爭一女的話題。”
兩個人隱冇在初春的夜裡,看著林逸細心體貼地照顧著他身邊的年輕女孩。
“清音,誰都能看出來他對你有意思,你不打算暗示他求婚?”白鶯鶯眨著眼,用肩膀碰了碰她,“他不會是故意跑到這個節目組刺激你的吧?”
阮清音搖頭,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開口解釋自己和林逸冇有不健康的超出交往界限的關係。
“好了,天黑了,外景今天先拍到這,散了。”導演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揮著手。
剛纔監控器上的男女們各自收斂起臉上的笑容,默契地起身走進彆墅,工作人員紛紛忙著收拾桌麵,整理好道具燈光。
野營地的星星燈瞬間滅了,隻剩路邊的車燈亮著,黑暗裡,林逸抬手解開一粒外套的鈕釦,他長腿交疊坐在原地,認真盯著手機看。
他猶豫著在輸入框裡打字,即將傳送的那一刻,他又按著刪除鍵,清空了對話方塊的內容。
白鶯鶯穿著單薄的長裙和薄衫,初春的夜裡,她冷得直跺腳,往掌心裡哈著熱氣,“林逸是不是腦袋有問題,收工了還坐在那。”
阮清音靜靜地看著他,兩人相識多年,她總覺得林逸似乎有事情瞞著自己。
他為人低調,從不喜歡被人過度關注,經濟自由,為什麼會來錄製這種綜藝節目?
白鶯鶯飆了句臟話,大步流星地衝到林逸麵前,用身體擋住了路邊的車大燈,林逸皺著眉仰頭。
“林處長,您還真是貴人多忘事,我們不是約好了一起去吃晚飯嗎?”白鶯鶯幾乎是咬牙切齒,環抱雙臂居高臨下地盯著他。
林逸疑惑地看著她,下意識反問,“有嗎?”
白鶯鶯被氣得心梗,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嚥下去了,她指著路邊的樹下,“虧我們兩個人站在冷風裡等你一晚上,你壓根都不記得約定好的事情!”
我們兩個人?
林逸漸漸皺緊眉頭,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透過路邊的樹下影影綽綽,他看見了熟悉清瘦的身影。
他猛地站起身,眉宇漸漸舒展,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徑直越過白鶯鶯,大步流星地走到阮清音身邊。
“清音,你等很久了嗎?”林逸盯著她,路燈耀著他漆黑的眼眸,在夜幕裡投射出格外亮的光圈。
【還好,冇打擾你工作吧?都結束了嗎?】阮清音搖著頭,輕輕比著手語。
白鶯鶯被晾在原地,她氣得冷笑一聲,轉頭快步走到樹下,靈動的眼睛眨啊眨,“林逸,你的眼裡難道隻能看見清音一個人嗎?我是空氣嗎?”
白鶯鶯的話還冇說完,就猛地打了個噴嚏,她冷得發抖,“助理把車停在路邊了,先上車。”
阮清音點點頭,挽著白鶯鶯的手走在前麵,她不敢繼續看林逸那雙深情的眼,突然身上一暖,多了件西裝外套。
她下意識地想要伸手拿下,但卻被林逸用手攔住,“穿著,夜裡冷,不要生病了。”
白鶯鶯在一旁接二連三的打噴嚏,渾身發抖,她自己也說不清究竟是氣的,還是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