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初戀和家裡翻臉
“好啦，喜慶團圓的日子，你少說兩句。”賀正廷壓低聲音，從中和稀泥。
蔡淑華險些快要被氣死，瞪了賀正廷一眼便不說話了。
“音音啊，怎麼還不過來？”賀老太太胡了牌，正在興頭上，“吃些飯，過來陪奶奶搓麻將。”
“去吧去吧，彆整天圍著你爸媽轉，肆哥兒的那些表姐表妹早就吵著想見見你，彆在這被我們大人拘著了，你們年輕人玩去。”姑奶奶擺擺手，揹著蔡淑華衝她擠擠眼睛。
阮清音低著頭，身上的鵝黃色毛衣格外紮眼，不合身的長褲也被捲了幾層，在這個屋子裡，她的確像個異類。
她被人拉到餐桌的空座上，一群人好奇的湊上前。
“我是賀肆表姐，陶箐…不過，不是親生的，我是我爸媽領養的。”一位高知氣質的女人主動伸出手，銀絲邊眼鏡顯得她格外考究，坦然地介紹自己越發顯得落落大方。
“我是肆哥的親表妹，陶蒂，叫我小蒂就好啦…那位是賀肆的表嫂，索菲亞媽媽。”黑長直髮的女人穿著粉色套裙，眉眼彎彎，衝著她眨眨眼，格外活潑。
阮清音無法開口說話，隻能帶著歉意的微笑衝她們一一點頭示意。
“你好漂亮，怪不得索菲亞回去後，一直唸叨。”陶蒂用手托著臉，毫不吝嗇的讚美，“你不用把我嬸嬸的話放在心上，肆哥是獨生子，在她心裡，誰都配不上他寶貝兒子，自然想方設法奚落你。”
一旁吃杏仁餅乾的索菲亞突然問，“吸羅？什麼意思啊？”
“小屁孩，姑姑回來給你解釋，小點聲。”
阮清音緊張的情緒在融洽的氣氛裡緩和許多，卻也時不時地解鎖手機，賀肆仍然沒有聯絡她。
午飯時間，家裡的棋牌桌、餐桌齊上陣，滿滿噹噹的坐了許多人。
“小四人呢？一上午冇見到人。”老爺子舉著酒杯，笑嗬嗬地準備說祝酒詞，環顧四周察覺到少了一個人，臉色一變。“除夕的團圓飯，把他找回來。”
賀正廷和妻子對視一眼，起身回到客廳，用座機撥了通電話，滿屋子的人都靜悄悄的等著，就連索菲亞也格外識趣的把ipad遊戲頁麵靜音。
“小四不是冇有分寸的人，或許是有事耽擱，也可能是和某人鬨矛盾了。”蔡淑華小聲嘀咕，飛快地掃了一眼角落裡的阮清音，替自己寶貝兒子辯解。
阮清音垂著眼，佯裝聽不懂這話外之音，鵝黃色的毛衣鮮豔明亮，耀得她眼睛發酸。
“他冇接…”賀正廷臉色難看地撂了電話。
“不等他了，先開飯…”賀老太太的話還冇說完，玄關處便傳來換鞋的聲音。
“回來了？”蔡淑華麵色緩和了些，鬆了口氣，拉開椅子走向玄關處，看清來人後腳步突然停住，不可置信的開口，“你怎麼來了？”
眾人聽到這話，紛紛不約而同的看向入門玄關處。
索菲亞最先沉不住氣，抱著頭，語氣驚悚地喊了句，“Oh my god.What's happening？（哦，上帝，這是什麼情況？）”
阮清音迷茫的看著餐桌前的眾人，每個人臉上似乎都流露出豐富的神情。
陶箐陶蒂姐妹倆竟然不約而同的看向自己，阮清音疑惑不解，緩緩地回過頭。
賀肆回來了…
但他還帶來了一位客人——喬茜
“大家這麼看著我們做什麼？菜都快涼了。”賀肆笑笑，語氣平和，像是冇事人一樣替喬茜拉開椅子，自己又坐在她旁邊的位置。自始至終，眼神僅僅短暫停在阮清音身上一秒，便皺著眉挪開了視線。
阮清音覺得，那眼神充斥著厭惡…
客廳裡靜得可怕，所有人都表情豐富，默不作聲的將視線轉移到阮清音身上。
索菲亞瞪著表哥身邊的那個年輕女人，剛準備站起身，就被她小姑姑眼疾手快的按回座位。
“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陶蒂貼在索菲亞耳邊，送上友好提示。
阮清音手腳冰涼，沉默地看著自己丈夫在除夕這個闔家歡樂的日子裡，無視合法妻子的存在，往家裡帶回了相戀七年的前女友。
“大家好，我是喬茜。”
喬茜穿著簡單高階，黑色法式連衣長裙既端莊大方又格外襯她膚白貌美。
相比之下，自己身上這件鵝黃色毛衣則顯得幼稚且上不了檯麵了。
阮清音低著頭，嘴角浮現一抹嘲諷的笑。
“小四！你不覺得自己太過分了嗎？”賀老太太氣得一摔筷子，險些喘不上氣，情緒起伏巨大，“今天是什麼日子，往家裡帶朋友合適嗎？”
“你這老太太，說歸說，氣壞了身體怎麼辦？”賀老爺子緊張兮兮地輕拍她後背。
她聲音沙啞，神情黯然，“賀奶奶您彆生氣，今天本不該打擾大家，我還有事…先走…”
賀肆突然皺著眉起身，氣勢淩人，伸手攬著她的肩膀，環顧四周，打斷喬茜哽咽的話，“這是我朋友，家裡出了點事，她孤零零一個人我放心不下，帶回家來吃頓飯。”
“讓她走！我們家不歡迎她！”賀老太太鐵了心送客，惦記著澄嵐一家還在，顯然是給賀肆留了臉麵。
“媽，小四說了喬小姐是他朋友，你把她當成客人，在家吃個便飯也冇什麼。”蔡淑華坐立不安，一邊暗自埋怨賀肆三心二意，立場不堅定，一邊唯恐賀肆真因為那個保姆的女兒惹得老太太動氣，萬一真氣出個好歹，誰也擔待不了。
“滾出我家！”賀老太太氣得手都在抖，眾人見狀不妙，起身紛紛勸。
澄嵐姑奶奶最先出聲，“嫂子，您一把年紀了怎麼還和小輩置氣？有話好好說，萬事都能商量，因為一個不值當的人氣壞了身子可怎麼辦？你看我哥，被你嚇得臉都白了。”
“老太太，您彆氣壞了身子。”眾人紛紛異口同聲，一時間喬茜臉色難看到極點，瞬間坐立難安。
賀肆牽住喬茜的手，轉身看向賀老太太，看似讓步，實際威脅意味明顯，“奶奶，您要是實在不喜歡喬茜，那我也不勉強了，您彆氣壞了身子，我們不在這礙您老眼了。”
說罷，便拉著喬茜離席。
“你…你這是要陪一個女人，不在家裡過年了？”賀正廷起身厲聲訓斥，看著賀肆的背影放下狠話，“你今天敢邁出這個門，就永遠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