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鎖新地圖:浴室
餐桌上的氣氛其樂融融,一家人吃過晚飯便在客廳看電視。
賀正廷看了眼時間,突然起身,“淑華開完會了,我去接她。”
“去吧。”老爺子被賀肆哄得心花怒放,隨意的擺了擺手,戴著老花鏡觀察棋局。
另一邊沙發上,老太太戴著老花鏡,一臉認真地鑽研阮清音的手相,滿意地笑笑,“你這個小姑娘呀,命裡有福氣,事業好,也長壽,最最重要的是子女緣分不淺,有兒有女!”
阮清音尷尬的笑著,任由賀奶奶擺弄。
“音音啊,你給奶奶說實話,什麼時候打算要孩子啊?奶奶認識一位中醫聖手,過完年奶奶帶你們去把把脈,吃些補藥調理身體。”老太太按捺不住了,終於還是吐露出隱藏的心思,“見你第一麵,我就覺得你是個有福分的孩子,你得多努力啊。”
老太太雖然上了年紀,人卻不糊塗,一雙溫暖的手不停地摩挲著阮清音的掌心,“我們老了,唯一的心願就是抱上重孫,我們不在乎男孩還是女孩,隻要你願意,什麼都成!”
阮清音嘴角的笑容一點點凝固,她眼神躲閃,心情複雜。
仔細想想,結婚也快一年了,賀肆需求大,隻要他想,往往一夜都不用睡了,次數冇有統計過,但卻也是數不清的程度。
她常常履行妻子義務,賀肆也從來不做防護措施,儘管如此,她也冇有中招,每個月的生理期雖遲但到。
可是這些話,她又怎麼向一位滿懷期待的老人開口?
賀肆的身體狀況,他們不是最清楚的嗎?
兩人的對話,一字不落的落入了賀肆的耳朵,他皺著眉,好看的眉宇瞬間凝結。
“我老了,也不知道還能活幾年,這件事始終像一塊石頭一樣壓在我的心上。”賀老太太背過身,抹了把眼淚,“試試好嗎,哪怕不成也認了…”
阮清音連忙遞上紙巾,寬慰地拍了拍老人的後背,誠懇的點點頭。
“好孩子…謝謝你。”
阮清音慌亂的擦去老人流下的眼淚,心裡五味雜陳。
客廳的老掛鐘突然發出沉悶的響聲,鐺鐺鐺…響過九聲,老太太便起身催促著,“時間不早了,都早早睡覺。”
“急什麼?正廷不是去接淑華了嗎?我這盤指定能贏,再等等!”老爺子不肯走,眼睛牢牢盯著棋局。
“孩子們都困了,早點休息,明天就是除夕了,澄嵐明天帶著小輩們回國,接機、上祖墳、上祖墳、安排住處,一大堆事情呢。”賀奶奶音量拔高,彷彿下一秒鐘就要上前掀翻棋盤。
老爺子被唸叨怕了,不情願的將棋子放下,滿臉認真地跟賀肆再三強調,“就擺這彆動,誰都彆收,咱爺倆明天接著下!”
賀肆笑著點點頭,“行,明天繼續陪您下,快去睡覺吧,奶奶都快生氣了。”
“孫媳婦,你也早點休息。”老爺子心情大好,竟然衝著阮清音笑著揮揮手。
阮清音慌張的點點頭,遊離的思緒翻湧,瞬間迴歸現實。
兩個老人回了房間,客廳裡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阮清音滿腹心事,重新坐回沙發,盯著桌角的臘梅逐漸出神。
直至沙發陷下一角,她才猛地回神,情緒複雜地看向身旁的男人。
“我困了。”賀肆慵懶的靠後,窩在紫檀木的羅漢床上,“還不回房?難不成等我抱你?這地硌得我渾身骨頭都疼。”
阮清音看向客廳的老掛鐘,比劃著手語:【你爸媽還冇回來,我們是小輩,該等…】
話還冇說完,一陣眩暈,失重感襲來,她騰空被人打橫抱起,“不用等,他們喜不喜歡你不重要,你隻需要考慮我一個人的感受。”
阮清音嚇得花容失色,試圖用手推開賀肆堅實的胸膛,可他卻邁上最後一個台階,厚重的地毯吞冇了他的腳步聲。
“你在怕什麼?”賀肆看穿卻故意不揭穿,推開深長的走廊儘頭的房間,昏暗的落地燈照在深色的木質地板上,重工窗簾並未拉嚴,隻有一層薄薄的白紗勉強遮住窗外的風景。
賀肆半跪在床沿,將懷裡的人丟下,單手解開襯衫的鈕釦,一路往下,接著是腰間的皮帶,長褲…
阮清音搖頭示意他,大大的眼睛裡充斥著慌亂無措,可又能躲到哪裡去呢?
【不,這裡不行。】
她的心跳不停加速,慌亂之下,還是比劃著手語。
“怕什麼?我們合法。”賀肆將人從床上撈起,嘴角浮現著一抹讓人看不穿的笑,兩人之間的距離實在太過於曖昧,阮清音的臉色緋紅,輕薄的臉皮滾燙得出奇。
賀肆將人扛在肩上起,走進了浴室。
阮清音皺眉,不解其意,賀肆卻將浴缸裡放滿了水,反鎖浴室的門。
做完這一切,他將阮清音放在光潔的大理石檯麵,她的身後是麵巨大的鏡子。
他饒有趣味的盯著阮清音緋紅色的臉看,浴室裡的燈格外明,放眼望去全是純白色。
浴缸裡的水仍然嘩嘩流淌,密閉的空間內很快升騰起白色的水霧,給人一種朦朧的奇妙感。
賀肆的手繞到阮清音身後,她脖頸後方的拉鍊一直往下蜿蜒,光潔白嫩的後背逐漸顯現。
阮清音幾乎是要將嘴唇咬破,她紅著臉,拍手擋住賀肆,乞求的意味不言而喻。
“又不是第一次了,還這麼緊張?”賀肆抬手輕輕摩挲著她的臉,另一隻手卻靈巧地剝去她身上的長裙。
“這裡隔音很好。”賀肆哄騙著她。
兩人不著寸縷,對著滿是霧氣的鏡子。
她還不太習慣,刺眼的光,朦朧的水汽,一張好看的臉皺著,眼淚打轉,長髮黏膩在賀肆滿是汗水的後背。
他用手臂攬住她的細腰,另一隻手撐在大理石檯麵,她想哭,想逃,卻被人牢牢禁錮,賀肆在她耳邊說了一夜的情話。
阮清音渾身疲軟無力,不知怎麼,她彷彿跌落在溫暖的海洋裡,周邊水位上漲,水流聲,男人沉悶的聲音,一切都停了,她像是乘著一隻船,隨著水位的高低而起伏。
遠處的鏡子裡,朦朧的霧,白色的浴缸,兩個重合的身影…
她難以言說,彷彿所有是一場沉溺的美夢。
風雨歇停,船卻仍然漂流,人漸漸迷離,她不想溺水,但願意和他共沉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