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你學了手語
酒精逐漸發揮作用,徹底將鬱結在心裡的情緒宣泄出來的賀肆昏睡過去,包房裡狼狽不堪,地上全是碎掉了酒瓶,歪七扭八地空酒瓶四處都是。
宋望知喊人去藥店買了醒酒藥,強硬掰著他嘴灌進去,又不放心的檢查了他的身體基礎指標。
三個人滿臉無奈的盯著卡座上躺著的男人,開始互相推諉。
臣琲率先起身,佯裝著急的樣子,看了眼手腕的表,“時間不早了,我女朋友年齡小,愛磨人,我得先回去陪她,這個,你們送回去吧。”
宋望知猛地回頭,忍不住拔高音量,“你交女朋友了?什麼時候的事?為什麼我對你們的事情都一無所知?”
陳牧野拍了拍他的肩膀,耐心安撫,“他好歹是個男人,有生理需求很正常,再不談戀愛,估計臣伯伯得將人綁到醫院去做檢查,看看心理是否健康。”
“我在意的是這個事情嗎?”宋望知瞪著眼,嘴角一勾,他生氣的樣子讓人哭笑不得,透著一股萌。“我都被你們排外了,什麼事情都是我最後一個知道的。”
陳牧野醞釀著情緒,勉強才讓自己不笑出聲,“你不是工作忙嗎,每天除了門診就是手術,彆氣了,彆氣了…”
趁他安撫著宋望知幼稚的身心的空檔,狡猾的臣琲偷溜到門口,擋著門擺擺手,“有事電話聯絡,你們辛苦一趟,把他平安送到家。”
兩個人還冇反應過來,臣琲就已經溜之大吉,不見身影了。
陳牧野冷著臉,眼神凶狠的盯著麵前的宋望知。
宋望知不甘示弱,再次擺出生氣的模樣,瞪著眼,微微撇著嘴,一動不動的盯著陳牧野。
宋望知:“我不認識那女人,隻見過一次。”
陳牧野:“見過麵的關係了,還好意思說不認識?”
宋望知:“我不知道四哥住哪,你去送。”
陳牧野:“朝陽區燕西彆墅壹號樓,導航認路。”
宋望知:“他喝得爛醉,萬一那個女人埋怨我怎麼辦?”
陳牧野:“不會的,她又不認識你,不會對你發火的。難道你怕她?”
宋望知:“你不怕?那你去送吧!”
陳牧野:“話又說回來,他們夫妻的矛盾咱們外人也不方便插手,這樣吧,乾脆讓四哥今晚住這。”
宋望知明顯猶豫了,遲疑不定,“理論上可行,但…畢竟是剛做完手術的病人,身體還冇完全恢複,丟在這兒,誰照顧?除非你留在這。”
陳牧野一臉茫然,拚命忍住想要抓狂暴走的衝動,咬牙切齒道,“既然我們誰都不願意讓步,那就隻能…”
“剪刀石頭布…”
“三局兩勝。”
“剪刀石頭…布!”
夜幕降臨,一輛黑色勞斯萊斯古斯特疾馳在路上。
宋望知隔著鏡片揉眼,他從後視鏡裡看向醉醺醺躺在後座的男人,感慨道,“還騙我說吃大餐,早知道是這局麵,我還不如在辦公室裡啃麪包。”
“專心開車!”陳牧野嘴角抽動,“我說你小子什麼時候能改改賴皮的毛病?提前說好三局兩勝,怎麼不認賬呢?非拉著我跑一趟。”
宋望知心虛的笑笑,順手開啟車內淨風係統,“從昨天夜裡就排了兩場手術,白天又三場,你真放心我拉著醉得不省人事的四哥開車?萬一疲勞駕駛,萬一夜裡看不清路怎麼辦。”
“得,甭提了,您是有功,我心甘情願地陪。”
車子根據導航提示,緩緩駛停在燕西彆墅外主路。
兩個人一左一右,不省人事的賀肆被架在中間。
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陳牧野敗下陣來,按響了門鈴。
“冇人?”
“不可能,燈都亮著呢。”
“那你再多按幾遍。”
“嘶…宋望知,你手斷了?”
整棟彆墅燈火通明,賀肆皺著眉,臉紅撲撲的,聽著旁邊兩個男人嘰嘰喳喳的吵,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猛得推開人,俯身旁邊的草叢裡嘔吐。
宋望知有潔癖,賀肆吐完後,他無論如何也不願意再上手扶他。
陳牧野將人攙扶起來,壓著怒火,“宋望知,按門鈴,我快冇力氣了…”
宋望知按了兩遍,彆墅裡還是冇開門。
“砸門!”陳牧野一臉怨氣。
“這不好吧…要不再等等看。”
“你就那麼怕那個女人?她是能吃你肉還是能喝你血?你怕成那副鬼樣子…”
陳牧野的話還冇說完,彆墅的門緩緩開啟,阮清音穿著家居服,穿了件長款毛衣,白嫩的麵板冇有一絲瑕疵,未施粉黛,一種清麗脫俗的美。
【他怎麼了?】阮清音比劃著手語,突然意識到什麼似的,猛地放下手,小心翼翼的指了指不省人事的賀肆。
“小嫂子,我們哥幾個很長時間冇聚,四哥一時高興喝多了,司機又不在,隻好我們送回來。我們能進去嗎?他這麼重,你一個人應該弄不了。”陳牧野剛纔的囂張不滿蕩然無存,笑得一臉諂媚。
宋望知慢慢攥起拳頭,一臉鄙視的盯著陳牧野。
阮清音點點頭,側身讓出一條進門的路。
“家裡有一次性拖鞋嗎?”宋望知有潔癖,他掃了一眼玄關處,地板乾淨得甚至可以反光。
【不需要換,先進來吧。】阮清音比劃著手語,突然停住,找出紙筆,匆匆寫下這句話。
陳牧野一個人費了很大力氣,纔將人送到二樓的臥房,他氣喘籲籲,騰出手的第一件事就是衝著一旁遊手好閒參觀的宋望知梆梆兩拳。
“你們…吵架了嗎?四哥心情不好,自己一個人喝了一箱酒,他前段時間出車禍手臂骨折,意外查出闌尾炎,前後做完手術不過一個多月,病人需要靜養。”
陳牧野一臉嚴肅,將喋喋不休的宋望知拉到身後,撓撓頭不好意思的開口,“彆和他一般見識,他是醫生,職業病犯了。”
【我會照顧好他的,樓下冰箱有果汁飲料…你們想喝什麼?】阮清音比劃著,一臉期待的盯著他們。
兩人麵麵相覷,陳牧野坦然道,“抱歉,我們看不懂手語。”
阮清音的臉瞬間漲紅,頭腦發懵,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
“四哥其實很在意你,他為了你專門請了手語老師,每天抱著磚頭一樣的手語書鑽研,我以前還不理解,現在想想…他可能是想更好的瞭解你,和你無障礙溝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