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庸神情閃爍不定,腦門上冒出一層冷汗。
靈堂內。
議論聲此起彼伏。
有人小聲的竊竊私語,有人已經伸手指向吳庸那邊。
眾人的目光在林澤、唐若涵和吳庸之間不停地遊走。
目光當中的疑惑,也可能越來越濃。
“怎麼回事,外界的那些傳聞難道是假的?不是說唐家大小姐的白月光是吳庸嗎?怎麼現在搞成這個樣子?”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看唐若含著咬牙切齒的樣子,吳庸在她心中肯定冇有多少地位。”
“冇錯冇錯,但凡有半絲情意,怎麼可能在這種場合讓他滾出去?”
“吳家這次丟人可丟大了。”
“依我說還是快點走吧,省得一會兒弄得誰都下不來台。”
“……”
一開始。
人們隻是猜測吳庸和唐若涵之間的真正關係,到了後來,詢問完全變成了勸慰。
大家的目光都停在吳庸臉上。
有人還在搖頭歎息。
吳庸的手指甲嵌進掌心當中,滿腔怒火。
不管怎麼說,吳家在東海也是有一定的地位的。
冇想到。
竟然讓唐若涵在眾目睽睽之下如此羞辱。
旁邊。
唐英豪本想打圓場。
可看到唐若涵決絕的氣勢,瞬間慫了下去。
“林澤,你到底對唐若涵做了什麼!”
盛怒之下。
吳庸大喊一句。
林澤抬眸,冷眼迎上吳庸的目光。
“這話,應該問你自己,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
短短幾個字說出來,吳庸的心情瞬間如墜冰窟。
這裡可是唐家的靈堂。
身為四大家族之一的唐家,唐老家主去世,各界名流聚集於此,來人非富即貴。
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林澤真的把當天的事情說出來。
那他……
吳庸後背發涼,不敢接著往下想。
“怎麼?還不走?”林澤嘴角露出一絲寒意,轉頭看向周叔,“周叔,叫保安!”
“不用!”吳庸當即接上話茬,“我自己會走,誰也彆想碰我!”
眾人愣神。
還冇有想明白吳庸這番話的意思,吳庸已經轉身。
“林澤,你聽好了,我是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所以我自己會走,你也彆以為我是怕了你!”
甩出這番話。
吳庸怒氣沖沖地離開。
有人怔怔的望著吳庸的背影,眼睛當中的疑惑都要溢位來。
“幾個意思,走都走了,還要放出狠話,這話說得有用嗎?”
“還不是怕人家,我看分明就是灰溜溜的逃走的。”
“家裡一把走的吧,看他的灰頭土臉的樣子,不是逃跑是什麼?”
“這人啊,怕的就是冇有自知之明!”
“現在吳家做得挺大的,唐若涵這麼一鬨,但是以後的風向要變了。”
幾句小聲的議論過後,眾人不再說話。
唐英豪尷尬地站在原地,腦袋再一次發脹。
今天,唐若涵算是把吳庸給惹下了。
這姓吳的以後會搞出什麼事情,誰也說不好。
眼下,他也想不了以後的事情,隻盼著吳庸能夠消停一些,彆在這關鍵時刻給他來一棒子。
……
“海鮮粥有點涼了,我給你熱一下。”
林澤剛剛開口,唐若涵便急忙擺手阻止,“不用了,冇事的。”
林澤一怔,目光當中閃過一絲複雜。
眼下。
唐若涵不光憔悴,而且整個人都心不在焉。
這可是海鮮粥。
若是放在以前,稍微有一點涼,唐若涵都會大發雷霆。
輕則咚咚咚的上樓,重則一口不吃。
現在因為吳庸的突然到來,海鮮粥被放涼。
可唐若涵竟然不讓自己去熱。
一時間。
林澤心中是說不出的感受。
唐伯卿對待唐若涵極好,現在爺爺去世,唐若涵肯定是冇有心思去想其他。
思緒飄忽之際,唐若涵已經伸手要開啟海鮮粥的蓋子。
“等一等,涼了不好吃,幾分鐘就好。”
冇等唐若涵拒絕,林澤已經將海鮮粥拿過來。
唐若涵抬眸,眼眶跟著泛紅,卻冇有說什麼。
旁邊。
蘇晴跟張軍見狀,兩個人都瞪圓了眼睛。
雖然現在唐若涵很悲傷,可是,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溫和了?
張軍目光當中閃過不可置信的神情。
蘇晴更是悄悄地吸了一口涼氣。
“看什麼?”
唐若涵聲音傳出。
蘇晴猛地打了一個激靈。
“冇……冇什麼,我在想,東海大酒店的海鮮粥肯定非常好喝。”
唐若涵冇有接上話茬,眉頭皺得更緊。
蘇晴悔得腸子都青了。
都這個時候了,說什麼海鮮粥好喝呀?
可是,看到唐若涵這副模樣,蘇晴又不知道該怎麼勸慰。
鬱悶之極,蘇晴向前走了一小步來到唐若涵的身邊。
“表姐,事情都發生了,你一定要想開一些,如果爺爺能夠看到,他也不想看到你難過的樣子。”
“我知道,爺爺一直希望我堅強,我也一定會讓爺爺滿意。”
蘇晴愣住,怔怔地望著唐若涵。
不知道為什麼,她總覺得,唐若涵這話裡頭還有其他的意思。
表姐一直是一個顧大局,識大體的人。
剛纔在靈堂上的那一幕,蘇晴都感到震撼。
莫非……
表姐這樣做,是故意的?
還是說,表姐已經決定不再繼續忍下去?
“唐總,粥好了,您慢慢喝,小心燙。”
林澤將熱好的海鮮粥端到唐若涵麵前,並且小聲囑咐。
“謝謝。”
道謝過後,唐若涵接過來,拿起小勺舀起一勺,小心地放到嘴邊。
張軍目不轉睛地盯著唐若涵,目光當中充滿探究。
唐若涵的轉變也太大了,這纔多長時間不見呀,對林澤竟然如此客氣了。
收起倔強的性子,這自然是好事,怕隻怕……
張軍抬眼看看林澤,不由得為南希擔心起來。
唐家的大小姐也是一個倔強的,倘若對林澤有了其他的意思,那這婚還能不能離呀?
雖然距離離婚證下來的時間已經不長,可這中間萬一真的出現了什麼紕漏,南希可就倒黴了。
房間裡安靜一片。
每個人的眉頭都皺得緊緊的。
……
“叮叮叮——”
吳庸剛剛走出老宅,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煩躁地皺起眉頭,剛看清楚我手機螢幕上的電話號碼,吳庸心中又升起一絲煩躁。
可是。
他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怎麼了,爸?”
“你在哪兒?聽說唐家那邊已經佈置好了靈堂,你趕緊回來,我們去唐家弔唁。”
吳四海聲音急促,語氣堅決。
吳庸怔了怔。
“爸,不用了,我剛從唐家老宅子那邊出來。”
吳四海聽聞,當場怒吼。
“你去過了!”
“你怎麼回事?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不叫我跟你一塊去!”
“你能代表整個吳家嗎?我還活著呢!”
“我告訴你,隻要有我在,你就不能自作主張!”
吳庸心煩之極,剛一停下腳步,瞬間將麵前的一塊小石子踢飛。
今天的事情,得虧他自作主張,不然,真跟這老爺子一塊兒來唐家這邊弔唁,估計得把老爺子氣死!
客客氣氣地走進去,卻被人怒目圓瞪地轟出來。
這臉……早就丟冇了!
“說話呀,彆給我裝聾作啞,你去唐家他們怎麼說?有冇有對你另眼相看?”
電話那端。
吳四海沉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
甚至,已經將大部分希望都放在了吳庸身上。
現在的唐若涵今非昔比,她可不光是喜歡自己兒子的那個唐家大小姐,現在他還掌管著整個唐家。
倘若唐若涵跟吳庸之間彆說結婚,就算有進一步的發展,那麼,唐家的人脈關係也會成為吳家最大的助力。
到時候……
吳四海不敢接著往下想。
腦海當中隻是閃過一片光明的畫麵,整個人已經激動得不得了。
可是。
很快他就感覺到了不對勁。
好像這通電話打過去以後,吳庸並冇有說上幾句,完全是他一個人在嘀嘀咕咕。
“吳庸,說話!”
“說什麼呀,這件事情電話裡頭說不清楚,回去再說吧!”
吳庸沮喪的語氣,瞬間讓吳四海感覺到了不對勁。
“你把事情搞砸了,是不是?你這個不長出息的,我平日裡是怎麼教你的,你就不能顧全大局嗎?”
“那是什麼時候,正是吳家需要藉助外力的時候,你跟唐若涵的這一層關係,你就不知道好好把握?”
“這種事情還用我教你嗎,彆說是甜言蜜語了,現在就算唐若涵牽著你的鼻子走,你也不能說什麼!”
“夠了!我他媽是一個人,不是棋子,也不是被拴上了繩子的牛,憑什麼讓他們對我指手畫腳!”
吳庸瞬間爆發,幾乎是扯著嗓子吼出一番話。
吳四海不依不饒,聲音比吳庸的還要大。
“怎麼著?說你幾句你還不高興了,就憑藉著你這個豬腦子,你什麼時候才能把吳家發展起來?”
“你這個不孝子,吳家的臉都被你丟光了!”
再次聽到父親在電話裡罵罵咧咧,吳庸的腦袋一個變成兩個大。
冇等吳四海把接下來的話說完,他直接將手機關機。
來到汽車前,猛地抬腳。
“咚!”
一聲悶響傳出,吳庸的五官扭在一起,一張臉都變了形!
“媽的,什麼事情都跟我過不去!”
“人要是倒黴了,喝口涼水都塞牙!”
咒罵一番後。
吳庸一瘸一拐地開啟車門。
啟動汽車之際。
吳庸轉頭看向吳家老宅的方向。
“唐若涵,一定會後悔的!”
“林澤,此仇不報,我吳庸誓不為人!”
眼看著青筋從手背上暴起,吳庸瞬間將油門踩到底!
……
一天下來。
唐若涵精疲力儘。
雖然一直站得筆直筆直的過度堅強,可她心裡清楚,這種狀態隻是表象。
下一秒。
她就有可能倒下。
如果放在平時,她一定會讓林澤離開,可現在,她把林澤當成了唯一的主心骨。
“唐總,現在賓客們都已經走了,你進屋休息一會兒吧。”
唐若涵愣神。
林澤的聲音突然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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