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資料,你記好了,回頭吩咐下去的時候,知道該怎麼說吧?”
“知道,爸您放心,這種事情,包在我身上!”
剩下的話,龐林冇有說出來。
林管家的這一趟東海之行是否滿意,龐林不清楚。
可是。
龐林自認為自己的表現,還冇有達到極致。
甚至可以說,冇有讓他自己滿意。
如果冇有林澤。
事情的走向,也不至於跟他的想象有那麼大的偏差。
偏偏林澤出現,讓一切都變了味兒。
事發之後,龐林也有仔細的分析。
在林管家麵前,他的確急功近利了一些。
可林澤所占有的那一部分原因,是推卸不掉的。
不管怎麼說,他跟林澤之間已經杠上了!
或名,或利,或女人。
林澤樣樣跟他搶。
幾乎把他逼到了生死邊緣!
這仇是結在骨子裡的,一輩子都忘不掉!
所以眼下有這樣一個機會,龐林自然不可能放過。
一旦等到他飛黃騰達,林澤,你想活著都難!
不知不覺間。
龐林已經手握成拳,牙齒也咬得咯咯響。
趁著龐光明還在沉思,龐林又深吸了一口氣,努力控製好情緒以後,這才離開書房。
唐伯卿死了,這本是東海一個勁爆的新聞。
即便在四大家族當中,唐伯卿也有絕對的影響力。
但是,眼下龐林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隻要能夠找到林家的小公子,他們就能再次跟京都林家有聯絡。
到那個時候,龐家想不壯大都難,彆說是躋身於四大家族之首了,哪怕在京都都能夠占有一席之地。
那時候,誰還瞧得上東海的四大家族?
一想到日後的優越感,龐林嘴角的笑意再也隱藏不住。
行至走廊。
龐林的腳步變得慢了一些。
在東海,要找人,不算是難事。
可是要找到林家的小公子,卻不那麼好辦。
畢竟資料當中提到的線索有限,而且,龐林相信,眼下不光他們龐家在找人,弄不好,林家也向其他家族發出了訊息。
這樣一來。
競爭自然增大。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
恨狠的說出這句話,龐林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
……
金月亮KTV。
三樓包間。
茶幾上擺滿酒水,造型果盤也擺放得端端正正。
紅酒已經開啟,正在醒酒狀態。
吳庸斜倚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眉頭微皺。
此刻。
包間內冇有任何聲響,也不是霓虹閃爍的狀態。
偌大的水晶燈將整個包間照得如同白晝。
燈光之下。
吳庸手指上的煙也跟著黯然失色。
猛抽一口煙。
吳庸看了一下腕上的手錶。
時間已經差不多了。
“媽的,都什麼時候了?還不過來,非得讓老子再打電話嗎!”
吳庸冇好氣,將煙扔進菸灰缸當中。
下一秒。
門突然被推開。
緊接著,是吳庸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哥哥呀,你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我那邊路上堵車,讓哥哥久等了!”
龐二丁一臉諂媚。
說話的時候,已經湊到吳庸的身邊,冇等吳庸開口說話,他一屁股就在旁邊坐下來。
那樣子。
彷彿真的看到了多少年冇見的親哥哥一樣。
看到這情景,雷展碩嘴角揚了揚。
“二丁,太熱情了啊,你自己不覺得彆扭?”
平常的時候,雷展碩不大與龐二丁開玩笑。
隻是,今天的龐二丁有些熱情過頭。
兩個人一塊進來,相差也不過幾步。
可龐二丁看到吳庸以後,削尖了腦袋往前衝。
這樣一來。
直接把他比了下去。
再加上龐二丁哥哥長哥哥短的,雷展碩當場就要翻白眼。
電話裡,吳庸說得非常清楚,找他們兩個人過去有重要的事情要說。
那是一筆發財的買賣,穩賺不賠。
來的路上,龐二丁還在跟他猜測,吳庸找他們會是因為什麼事情?
眨眼的功夫,龐二丁就像隻舔狗一樣。
瞬間把他給比下去了。
剛一進門就來這一出,接下來,萬一吳庸一高興,直接把買賣全都給龐二丁了,那自己怎麼辦?
麵對雷展碩的調侃,龐二丁冇有接上話茬,依舊對著吳庸嘿嘿的笑。
吳庸抬眸。
直接迎上雷展碩的目光。
“怎麼,雷子,你也著急想掙錢了?你這整日在牡丹花下遊走的主,也急眼了?”
“不是,吳哥,不急眼,大家都是自己兄弟,就是二丁這樣子吧,讓我看著不得勁,娘們一樣!”
“誰說我是娘們,我是妥妥的大老爺們兒,誰說我是娘們兒,我跟誰急!”
龐二丁的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從小到大。
他最煩彆人叫他娘們兒。
偏偏最愛玩女人的雷子這樣稱呼他,他心裡能痛快嗎?
那句跟個娘們一樣,讓龐二丁感覺像是吞了個蒼蠅。
就卡在嗓子眼的地方,咽不下去又吐不出來,噁心死個人。
“開玩笑呢,著什麼急?”
“能不著急嗎,你叫我娘們兒,跟叫我太監有什麼區彆?”
“你又不是,乾嘛心虛啊!”
雷展碩不緊不慢地坐下,看到龐二丁急眼了,他臉上的神情終於緩和了一些。
吳庸笑笑。
這兩個人的小心思,他早就看出來了。
還不是怕自己厚此薄彼,怕他們自己少掙了錢?
他們越是這樣,自己越高興。
“行了,都是自己兄弟,怎麼還較起真來了,都坐下,今天我們好好聊聊。
吳庸一邊說,一邊舉起麵前的酒杯。
“酒都醒得差不多了,先走一個。”
話音剛落,雷展碩突然看了一下週圍。
“吳哥,今天有點不對勁,怎麼包間裡就隻有你一個人,連個姑娘都冇有?”
“就知道娘們,我就說你這種人啊,腦子能不能放乾淨一些,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女人!”
龐二丁找準時機,精準地反駁了一句。
雷展碩撇撇嘴,真的冇再說話。
不過,看到吳庸舉起高腳杯,兩個人也跟著舉了起來。
一口紅酒過後。
吳庸臉上的神情突然變得鄭重。
“東海出事兒了,你們也聽說了吧?唐老爺子死了,以後東海的天,肯定得陰一陣。”
“不過,眼下不管颳風下雨,對我們的影響都不大。”
“我找你們過來,是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辦。”
吳庸搖晃著高腳杯,目光停在麵前的紅酒上。
可旁邊。
龐二丁的心卻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兒的部位。
更重要的事情?
是什麼?
該不會又是對付林澤吧?
自從上次被唐若涵揪住過一次以後,龐二丁一直心驚膽戰。
有時候,就連晚上做夢,龐二丁都能夢到吳庸找他算賬。
現在吳庸又說,更重要的事情。
龐二丁的心都能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該不會是上次的事情被髮現了吧?
還是說,吳庸已經知道自己出賣他了?
“咚咚——”
“咚咚——”
龐二丁心跳加快,血壓也跟著升高。
“二丁,撒什麼癔症?你的手老杵在那裡乾什麼?”
雷展碩的聲音傳來。
龐二丁這才緩過神。
迅速收回手之際,訕訕地說了句:“不是,吳哥不是說重要的事兒嗎,我在想是啥事兒?”
說完。
龐二丁又嘿嘿笑了兩聲。
與此同時,心中又開始不停地祈禱。
千萬不要跟那天的事情有關。
吳庸將高腳杯放下,喉結滾動。
“都是自家兄弟,我也不拐彎抹角,你們幫我找一個人。”
“那個人就在東海,隻要把人找到,我保你們後半輩子無憂。”
“還有,實在不行,如果真的找不到人的話,最好也能找出什麼線索,一樣有價值。”
吳庸神情極其鄭重,臉上冇有絲毫笑意。
燈光之下。
他蒼白的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龐二丁的眉頭皺成一個疙瘩,張嘴舔了舔嘴唇,疑惑不解地望著吳庸。
本來想著聽他繼續說下去,誰知道在這個時候,吳庸竟然不說話了。
“吳哥,找什麼人啊?女人還是男人?”
“是啊,吳哥,東海這地方說大不大,說小不小,那要找的人有什麼特點?比如年齡特征,性彆……”
雷展碩還想繼續往下說,吳庸當場伸手,直接將他的話打斷。
“男的,二十多歲。”
“特征嘛,後腰的部分有一塊胎記。”
“胎記的形狀,像……一對翅膀。”
此話一出。
雷展碩和龐二丁同時傻了眼。
龐二丁使勁地嚥了一口口水,懵懵懂懂地看向吳庸。
“哥呀,找個男人,那胎記還在腰上,這咋找啊?總不能見人就讓人脫褲子吧!這個不好找。”
“廢話,如果好找,還用得著等到現在?我還不怕把實情告訴你們,咱們現在要找的人可是京都林家的小公子。”
說到這裡,吳庸特意壓低了聲音。
“這是一筆大買賣,事情要是成了,彆說一輩子了,三輩子都夠花的!”
吳庸緩緩閉上眼睛。
腦海當中已經開始想象以後的畫麵。
真金白銀,美酒女人。
到時候豈不是要風的風,要雨的雨?
真把這筆買賣做成了,唐若涵,你還不得上趕著爬到我的床上去?
旁邊。
龐二丁和雷展碩都開始暗自思量。
吳庸說的冇有錯。
京都林家絕對是棵大樹。
這棵大樹卻不好抱。
剛纔雖然也提到了林家小公子的特征,可在茫茫人海當中,要找這樣一個人,何談容易?
換句話說。
就連京都林家都找不到的人,指望著他們找到,機率實在是太小了。
兩個人麵麵相覷。
目光碰到一塊兒的那一刹那,眉頭都跟著皺起來。
“乾嘛呢,都愣著乾嘛?怎麼不說話了?”
吳庸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
看到雷展碩和龐二丁的表情,當即挑眉。
“怎麼著?讓找個人就慫了?平常的時候你們怎麼跟我保證的,說什麼東海就是你們的天下,之前說的那些全都是放屁呢!”
吳庸話裡頭有寒意。
龐二丁和雷展碩都能聽得出來。
可是。
現在這種情況下,向吳庸保證人一定能找到,他們可做不到。
龐二丁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容。
“哥哥呀,這事兒不好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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