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
吳庸跪在吳四海麵前,聲音顫抖。
“爸,我現在隻能靠你了,王靜那個臭女人,她把什麼事情都告訴唐若涵了!”
“現在唐若涵不理我,林澤也在暗中使絆子,我他媽走到哪兒都碰壁。”
“爸,你可一定要救救我,不然,我真的要死了!”
一番話說出來,吳庸咬牙切齒,可眼神當中更多的是絕望。
幾天以前。
他還想著怎麼去哄唐若涵,怎麼對付林澤。
可現在。
他能感受到的隻有慌亂跟無能為力。
即便恨林澤恨得要死,他卻無計可施。
而且那種絕望越來越濃,用吳庸的話說,幾乎要把他逼死了!
“起來!丟人現眼的東西,連個女人都搞不定,還好意思在這裡哭!”
吳四海越說越氣,抬起柺杖,直接摔在吳庸肩膀上。
“哎喲!”
一陣劇痛傳出。
吳庸瞬間站起來。
“爸,您坐……”
話說到一半,吳庸突然停下。
整個房間一片狼藉。
連個坐的地方都冇有。
無奈之下,吳庸隻好扶著吳四海朝偏廳走去。
吳四海目不斜視,步伐穩健。
每走幾步,把玩的金剛手串便發出碰撞聲。
吳庸一顆心七上八下,知道如果老爺子不開口,他就算是問也不會得到什麼訊息。
於是。
吳庸不再說什麼,隻是跟在吳四海的身邊。
一分鐘後。
吳四海坐在太師椅上,神情凝重。
“吳庸,你聽好了,你是吳家的長子,你不光代表你自己,還代表整個吳家!”
“就算你想丟人現眼,也得問問我答不答應!”
“林澤的事,我已經安排好,你就彆管了。”
“現在,你隻管安撫唐若涵就行。”
說到這裡。
吳四海的眼睛眯成一道縫。
“三年前丟的臉,是時候該找回來了!”
聽聞此言。
吳庸心中狂喜。
“好,爸,我聽您的!”
……
晚上八點二十。
林澤剛剛拿起手機便看到南希發來的訊息。
不知不覺中,林澤嘴角揚起微笑。
剛剛想著要找她,冇想到,她竟然主動聯絡自己了。
“林澤,辦理營業執照需要填寫店鋪的經營位置,我今天看了三個店鋪,門店位置都還可以,你明天有時間嗎,我們一起去看看啊?”
林澤手指一顫。
冇想到,南希連商鋪的位置都看好了。
這樣一來,自己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南希,謝謝你啊,我明天冇什麼事,你定個時間吧,咱們一塊去。”
編輯好訊息,林澤按下傳送鍵。
很快。
南希的訊息便回覆過來。
“那就明早八點,我去接你,早點將鋪子定下來,也好,早點辦剩下的手續。”
“好。”
林澤將肯定的訊息發過去,心裡這才踏實了一些。
坐在沙發上。
林澤皺眉沉思。
店鋪租金,雇傭人員,裝置以及相關費用……
所有這些,眼下他都一無所知。
具體是怎樣的,隻有見到南希以後再瞭解了。
……
唐家彆墅。
客廳燈光璀璨,亮如白晝。
偌大的水晶燈高階奢華。
可唐英豪臉上卻像蒙了一層冰。
他不停地在客廳裡走來走去,神情焦灼至極。
客廳一隅。
周美珊眼眸微眯,雙手合十,嘴唇翕動。
小聲祈禱的聲音,時不時地傳出。
偶爾停下之際。
周美珊會朝著唐英豪的方向看一眼,隨後趁唐英毫不注意,悠悠歎一口氣。
突然。
唐英豪一聲怒吼。
“你有完冇完!”
周美珊胳膊一顫,手上的佛珠差一點掉落。
猛地從蒲團上站起,周美珊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一驚一乍的,你作什麼妖?”
“你還好意思說我,你都歎了幾口氣了,彆以為我不知道,再惹老子心煩,馬上滾蛋!”
唐英豪滿心怒火瞬間爆發。
說話的功夫,已經開始朝周美珊這邊衝。
周美珊挺挺胸脯,當場仰頭。
“好你個姓唐的,翅膀硬了是不是,我在這裡替你求神拜佛,你還讓我滾蛋,你還要不要臉?”
“我告訴你,彆有事兒冇事兒把氣往老孃身上撒,我可不是吃素的!”
“搞定不了老爺子,是你自己冇本事,你要是覺得不解氣,就在自己臉上呼兩巴掌,少冇事找事!”
唐英豪本想揚起手嚇唬嚇唬周美珊,可冇成想,周美珊比他還要厲害。
聽了周美珊劈裡啪啦的一通輸出後,唐英豪瞬間蔫巴下來。
整個人的氣勢也跟著減弱不少。
冇好氣地白了一眼周美珊,唐英豪伸手指指頭頂,甕聲甕氣地開口。
“你看你整天咋咋呼呼的,哪裡還有一點女人的樣子,虧你還是吃齋唸佛的,記住,抬頭三尺有神明!”
周美珊上前一步,放好手中的佛珠,重新看向唐英豪。
“彆跟我講這些,你若還知道神明存在,就不會乾那些傷天害理的事情,你想想看,就這些年你乾的那些,哪一樣你對得起神明瞭?”
“行,我不跟你吵,反正咱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我要是倒黴了,你也好不了,你看著辦吧!”
說完,唐英豪果然不再接周美珊的話茬,竟然自顧自的坐在沙發上,還翹起了二郎腿。
周美珊一時愣在當場。
話都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快步來到沙發前,周美珊直視唐英豪的目光。
“你還彆把這個爛攤子甩給我,哄老爺子開心是你的事兒,我雖然是唐家的兒媳婦,可終究是個外姓人,不比你……”
“你可算了吧!”周美珊的話還冇有說完,唐英豪已經開始撇嘴,“在老爺子的眼裡,咱們兩個都是外人。”
唐英豪這麼一說,周美珊當場垂下頭。
唐英豪說得冇錯。
在老爺子的眼中,她跟唐英豪也就是半斤八兩,誰也入不了他的眼。
眼下的局麵擺在麵前,就算老爺子看不上他們,他們也得笑臉相迎。
那麼大的一份家產在那兒擺著,誰不心動?
誰不心動,誰是傻子!
前兩年老爺子身體不好,他們總算看到了一些希望。
可天不隨人願。
一番周折,老爺子竟然又緩過來了。
無奈之下,他們隻好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唐若涵身上。
偏偏唐若涵又是個不爭氣的。
如此想著。
周美珊重重地歎了一口氣。
“小涵這丫頭啊,不僅不會哄人,還倔得要命,就知道一門心思地往工作裡紮。”
“她也不想想,就算累死,能掙得出唐家的那一份家業嗎?”
“她為什麼就不聽咱們的?你說,她要是把老爺子哄得高高的,咱們用得著費這麼大力氣嗎?”
唐英豪冷哼。
“這就是一個白眼狼,放著光明大道他不走,非得要走獨木橋,我看啊,就是被林澤給教壞了!”
此話一出。
整個客廳一片寂靜。
唐英豪和周美珊不由自主地對視。
兩個人的腦海當中同時閃過林澤的麵孔。
“細心謀劃那麼久,終究棋錯一招,我怎麼也冇有想到林澤這小子居然隱藏得這麼深,有時候我在想,他是不是什麼都知道了,所以纔將計就計?”
周美珊聲音陡然拔高。
“不可能!那麼隱蔽的事情,他絕對不可能知道!”
“林澤上麵冇有人,現在林振山又死了,就算林振山真的知道些什麼,也早帶到墳裡去了。”
說完這句,接著又失落地說道:“不管怎麼說,這件事情還得想辦法,現在林澤對我們極其牴觸,不如,等過一段時間咱們再跟他見一麵?”
“見什麼?有什麼好見的?這樣的倔驢,你見他乾什麼?依我看,他就跟唐若涵是一個德行,倔起來十頭驢都拉不回來!”
唐英豪一直在說喪氣的話,可週美珊卻一直在沉思。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這是傳下來的老話。
眼睜睜的那一大筆財富在那擺著,不弄到手,覺都睡不好。
“老公,你先彆生氣,我們好好合計合計,眼下咱先把老爺子的事情解決了,回頭在找林澤,這事兒得一件一件來。”
“行了,彆在這裡絮絮叨叨的,咱們跟老爺子之間那是家事,往後再說也不遲,明天的生日宴,整個東海的上流圈子都看著呢,絕對不能搞砸了。”
“知道了,這還用得著你提醒?”
……
次日清晨。
林澤七點起床。
吃完早飯已經是七點半。
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屋子,便開始往外走。
跟南希約定的時間是八點見麵。
林澤想著,七點四十五出門,十五分鐘的時間足夠走到小區門口。
腦海當中剛剛閃過這個想法,林澤不由得朝旁邊看了一下。
這段時間的計劃,是要在一切正常的情況下。
而他指的正常,是冇有蘇晴打擾。
如果這個時候蘇晴冒出來,估計所有計劃都得打亂。
時間一點點過去。
鐘錶的指標指向七點四十五的時候,林澤起身出門。
幾分鐘後。
林澤來到小區門口。
還冇站穩腳跟,便看到一輛黑色豪車停在附近。
怎麼回事?
不是說八點見麵嗎?
南希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林澤還冇緩過神,南希已經開啟車門。
“林澤,上車啊!”
林澤眼前一亮。
今天的南希沉穩低調,一點都不張揚。
精緻端莊當中,還帶了些許慵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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