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娘,大唐那邊現在是貞觀幾年啊?”突然,張毅好奇問道。主要是李麗質嫁人和長孫皇後的事情。
“貞觀七年。”
“貞觀七年,貞觀七年……”張毅眉頭緊鎖,嘴裡不斷念著。
“小郎君,有什麼問題嗎?”見張毅這樣,李麗質皺眉好奇問道。
“是啊,張毅,怎麼了?”豫章公主見他這樣,也好奇看了過來。
“五娘,你今年是不是要出嫁了!?”
張毅突然聲音中帶著一絲緊張和急切,盯著李麗質,等待她的回答。
李麗質被他突如其來的問話弄得有些懵,她微微一愣,隨即臉頰上泛起一絲淡淡的紅暈,低下頭輕聲道:“是……是啊,畢竟是早就定好了的。”
“五娘,你不能嫁給長孫衝!”張毅聲音變大了一些。
豫章:“張毅,我阿姐嫁他難道還有什麼不好的事情不成?!”
“是啊,難道曆史上我嫁過去後,他對我不好嗎?還是說,他有什麼…隱疾之類的?”李麗質皺眉疑惑的看著張毅。豫章公主也是如此。
雖然李麗質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歡長孫衝,不過應該是不討厭的。曆史上記載,兩人結婚後,夫妻之間恩愛。他被李麗質稱為“東晉王獻之。”
張毅看著豫章公主和李麗質疑惑的眼神,深吸了一口氣,而後緩緩吐出,開始給兩人解釋起來:“都不是。長孫衝…並非對你不好,曆史上記載,你們夫妻之間關係很好,應該…也冇有你想的那種隱疾。”他頓了頓,看著兩人的眼神繼續說道:“你們之間的血緣…太近了。”
李麗質和豫章公主對視一眼,彼此眼中滿是不解。李麗質微微皺眉,輕聲道:“血緣太近?這又與婚事有何乾係?”
豫章眉頭緊鎖,想了一會兒,介麵道:“是啊,在我們那邊,自古以來表兄妹結婚的比比皆是,難道還有什麼問題不成?!”
“血脈太近…生育出來的孩子容易出現早夭,患有先天疾病,畸形。”張毅的聲音低沉而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沉重的石塊投入死寂的湖麵,使兩人心中泛起驚濤駭浪:“在醫學上,這叫遺傳病的高發概率!父母血緣越近,子女從父母雙方繼承相同缺陷基因的可能性就越高!這種缺陷一旦顯現,輕則體弱多病,重則癡傻畸形,甚至…根本活不下來!不僅如此,孕婦早產難產的機率也會大大增加。”
張毅的話語如同冰冷巨大的鐵錘,狠狠砸在兩人的心坎上。
本是隨口問問時間段,冇想到已經是貞觀七年了。
李麗質臉上的血色徹底褪儘,隻剩蒼白,震驚、難以置信、以及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交織在一起,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早夭…疾病…畸形…”她無意識地重複著張毅口中那些殘酷的詞語,她眼前不受控製地閃過宮中那些令人心碎的景象——繈褓中便冇了氣息的嬰兒,那些瘦弱多病、眼神呆滯的孩童,那些生產時血崩而亡的妃嬪…這些她司空見慣,卻從未深思其根源的皇家悲劇,此刻被張毅的話語賦予了全新的、極其恐怖的解讀。
難道…這些不幸的根源,竟在於血脈的親近?難道她未來的孩子,也可能…
這個念頭讓她渾身冰冷,如墜冰窟。
“不…不會的…”豫章公主失聲喃喃,小臉煞白如紙,比李麗質好不了多少。她顯然也想到了同樣的畫麵,眼中充滿了驚惶和巨大的衝擊。
“五娘…”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悲憫,“史書所載…你與長孫衝…婚後…無子。”說出這句話時,他清晰地看到李麗質身體猛地一顫,“而且…而且你…你並非長壽之人…你…在貞觀年間,便…便因病早逝了!享年二十三歲。”
“無子…早逝…”李麗質冇有說話,豫章公主聲音夾帶著恐懼唸了出來,看向李麗質時,眼神帶著無儘的悲憫。
這幾個字眼宛如炸彈般,不斷在李麗質耳邊炸響。
清澈的眼眸此刻變得無比的空洞,隻剩冰冷的絕望與黑暗。
滾燙的淚珠從眼角滑落,喚回一絲神智。
“阿…阿姐…冇事的。”豫章公主帶著哭腔,聲音顫抖得厲害,手放在李麗質手上試圖安慰。
“小…小郎君,多謝你的善意提醒…唔唔…回去後…我…我會去查證一下近親結婚的事是否如你所言,如果是真的,我…我會讓阿爺阿孃推掉這門婚事的。”突然,李麗質聲音哽咽,帶著濃重的鼻音,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艱難的說道。
她看向張毅,那雙濕潤的眼眸裡已經冇有了之前的空洞絕望。
“阿姐!我幫你!我們一起查!我們一起跟阿爺阿孃說,誰也不能逼你!”豫章公主在一旁,看著阿姐擦乾眼淚,目光中帶著希望,決絕,適時摟住了李麗質的肩膀。
“嗯!”李麗質回頭看去,微微頷首。
“五娘,如果你們不信我說的話,可以自己在手機上百度一下。我冇必要騙你們的。”
“不用,我們是相信小郎君的。”李麗質搖了搖頭。
“多謝信任,五娘,你們調查的基數必須大要一些,這樣才比較有說服力,主要需要統計的是嬰兒死亡數量,生病的數量,還有孕婦的死亡情況。最好多收集你們熟悉的人家裡,比如皇室宗親、勳貴大臣,有冇有表兄妹或者血緣很近的夫妻?”
“把每一戶的情況都詳細記錄下來:夫妻關係、生育子女人數、存活且健康子女人數、夭摺子女人數及大致年齡、患病\\/異常子女人數及具體情況、孕婦是否有難產或死亡情況。這些資料越詳細,越能說明問題。”
“我知道了,多謝小郎君提醒。”
“謝謝你,張毅。”豫章公主眼含感激看向張毅,輕聲說道。
“不用謝,畢竟我也不想看著我最好的朋友死去,況且,我本應該早就告訴你們這件事情的,幸好今天隨口問了一下時間,不然就來不及了。”語氣帶著深深的自責,本想以後再解決這件事情的,冇想到都“貞觀七年”了。
“……最好的朋友。”李麗質李麗質無意識地重複著這四個字。
心中感覺被一股暖流包裹。
“張毅,我回去幾天,幫阿姐做完這件事就回來。”
“咕!不用的,豫章你留在這裡就行,這件事情很簡單的,阿姐自己來就行。”李麗質感覺嗓子有點沙啞,喝了一口奶茶潤了潤,溫和的對豫章公主說道。
“五娘,你的婚禮是在春季還是秋季?”見豫章公主思考李麗質的話,張毅問了一句。
“秋季。”
“豫章,聽你阿姐的,反正時間還很充足。”
“好吧。”聽見兩人這麼說,豫章公主猶豫了片刻,還是聽勸道。
“必要時,也可以把我的事情暴露出來。”張毅補充了一句。
死就死吧,為了李麗質,為了長孫皇後。如果冇記錯的話,長孫皇後是貞觀十年薨的。也必須抓緊時間了。
“……謝謝小郎君。我儘量不暴露你的存在。”李麗質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嗯行。”
經過這件事情之後,三人也冇心思看動畫片了,李麗質坐了冇多久就離開了。
……
“豫章,你覺得這些能對付李…你阿爺不!?”
晚上,豫章公主從浴室裡出來,拿著毛巾坐在沙發上,擦拭著濕漉漉的頭髮。
忽然,張毅把平板電腦的購買頁麵轉了過去,心虛詢問。
“你要對付我阿爺!?”豫章公主看著待發貨的幾樣物品震驚道。
隻見上麵有撬棍,電棍,防狼噴霧,指虎,辣椒水……。
豫章公主看著平板螢幕上那些“凶器”,眼睛瞪得溜圓,擦拭頭髮的動作都僵住了。她猛地抬頭看向張毅,聲音都拔高了幾度:“對付我阿爺?!張毅,你瘋啦?!這些東西是要做什麼?!刺殺我阿爺嗎?!”
“以防萬一嘛,畢竟李…咳咳…你阿爺可是號稱七世紀最強碳基生物。”張毅有點虛,畢竟誰也不想麵對李二。
“這些都是防身用的!你看啊,防狼噴霧、辣椒水,都是女孩子遇到壞人時用的。電棍嘛……也是震懾為主,真電到人了,最多也就是暈過去而已,不信你看,店家說了,三秒電暈人。指虎,撬棍最多能傷到他而已。破不了你阿爺防禦的。”
“雖然我不知道你說的最強…碳基生物是什麼意思,不過應該是誇我阿爺的,這些看起來也確實是防身用的。”豫章公主把張毅跟李世民的體格比較了一下,認同的點了點頭。
“我也不知道,應該可以吧!這個電棍絕對可以!”豫章公主猶豫了一下,指了指電棍。
“哦,知道了,我多買一個,如果我失手了,麻煩幫我。”張毅開始在電棍那裡再下一單,懇求的目光落在豫章公主身上。
“額……好吧!不過我最多幫你電暈我阿爺。”
不說長孫皇後的病,自己也不想張毅出什麼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