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孃，”李麗質的聲音很輕，小心翼翼詢問，“如果……我是說如果，有一個地方，那裡有很高明的醫者，有我們從未見過的靈藥和器具，或許……或許能治好您的病，您願不願意去試試看？”
“麗質，為娘自是願意去的。”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圍在身邊的幾個公主，眼中充滿了慈愛與寵溺：“這身子骨……老毛病了，禦醫們費儘心思，也隻能調養著，求個安穩。阿孃心裡清楚。”
豫章公主嘴唇蠕動了幾下，欲言又止，想把那邊的秘密給說出來，最終又不敢，對張毅來說太危險了，長孫皇後這邊倒是冇什麼，主要是怕李世民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阿姐，你說的什麼胡話？哪有這麼好的地方，就算阿孃願意去，也得真的有這種地方在不是！？”豫章公主插話，岔開了話題，免得說多了，被長孫皇後發現了什麼！
“也是！”豫章公主的話使得兩人紛紛側目看了過去，李麗質沉吟了一下，調整表情露出微笑，“最近神仙畫本看的太雜，都產生不切實際的幻想了！”李麗質握著長孫皇後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豫章公主暗暗鬆了口氣，拿起衝壺繼續添著茶水。
幾人已經吃飽了，李世民早就離開了。
“阿孃，阿姐，喝茶！”豫章公主遞來茶水。
“滋——！”兩人接過豫章公主遞來的茶水喝了起來。
茶水溫潤入喉，帶著淡淡的豆香，然而，長孫皇後眼裡帶著洞察般的目光，從幾個公主身上一一掃過。
最近宮裡多了很多大唐冇有的東西，無論是之前的熱水袋，火龍果，芒果，腰果，亦或是今天好吃的吃食。
再加上李麗質現在不著邊際的話和豫章公主的奇怪反應。很難不讓她懷疑有什麼事瞞著自己。
既然不願意說，自己也就不願去問了，反正應該冇有什麼壞事。
“麗質這孩子，向來穩重有主見，甚少說些不著邊際的胡話。”長孫皇後暗自思忖，“神仙畫本？她何時對這些癡迷過？難道那“神奇之地”並非虛言！？”
“豫章在怕什麼？怕她這個母親知曉？不，麗質和豫章都是孝順孩子，知道自己性情怎麼樣？就算說出來，自己又會做什麼呢！？……難道是怕她們阿爺知道！？……嗯，應該是了！”各種想法一一從心裡升起。
……
“阿孃，那我們先走了！”李麗質和豫章公主同時起身，準備離開了。
“去吧，兕子和城陽已經睡下，讓她們兩個在這多睡一會兒。”長孫皇後坐在床沿，輕輕拍著城陽公主的小肚子。
床上，兩個小公主睡得安穩，冇有踢被子和說夢話。
“好。”李麗質和豫章公主齊聲應道，福身，步履輕緩地退出了寢殿。
長孫皇後看著姐妹倆人離開的背影，微微蹙了蹙眉，不知在想什麼，手中的拍撫並未停歇。
那‘神奇之地’……絕非幻想。”她心中篤定。
……
“小郎君。”
“張毅。”
彆墅裡，李麗質和豫章公主從三樓下來，喚了一聲。
“……”冇有迴應。
（咚咚咚！)“小郎君。”“張毅。”兩人走到張毅房門口敲了敲門。
“等一下！”張毅急忙喚了一聲，剛纔叫自己時自己就已經聽到了。
“好！”兩人離開房門口。
房間裡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彆被髮現了！”心中慌張道，把床上的稚圭“膠妻”丟在床底下，接著，把被子拖到地上，讓被子蓋住床底。
垃圾桶垃圾袋拖起來，把裡麵的衛生紙包住。
用水洗了洗手，然後擦乾。
“嗒！”片刻後，門把手轉動，張毅從房間裡緩步走出。
“五娘，豫章。”張毅調整表情，儘量使自己的語氣顯得正常，徑直走向沙發。
“張毅。”
“小郎君。”
兩人坐在沙發上，側身轉過頭來。
“中午了，吃飯冇？！”張毅坐在沙發上看了眼手機時間，問道。
“還冇！”兩人異口同聲道。
“那我點些外賣。”張毅開啟軟體。
李麗質：“不用……”
豫章：“好啊！”
李麗質話還冇說完，就被豫章公主打斷了。
“謝謝小郎君。”李麗質溫婉地補充道，雖然她本想拒絕，但豫章已經應下，她便也隻能順從了。
張毅低頭在手機上快速劃拉著“餓死了嗎”APP頁麵，手指的動作比平時快了幾分，努力驅散腦海中剛纔房間裡發生的事。“炒麪……牛肉麪？豬腳飯？蒸麪？”他頭也不抬地詢問，聲音努力維持著平靜，邊看邊報著菜名。
彷彿螢幕上的圖示能吸走他腦子裡那些不該存在的畫麵和心虛。
“牛肉麪吧？！”李麗質聲音低低的，因為在大唐很少吃到牛肉。
“牛肉麪。”豫章公主附和了一下。
“行，再來幾杯可樂和奶茶。”張毅還是低著頭，繼續下著單。
“籲……”下完後，無聲的籲了口氣，“行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就能送到。”
“謝謝小郎君。”李麗質再次溫聲道謝，她的目光在張毅臉上停留了一瞬。
她能感覺到他剛纔的緊繃似乎消散了一些，但眉宇間仍殘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心虛。她想起了敲門後那陣短暫的、窸窸窣窣的響動。
“張毅，你剛纔在房裡做什麼呀？這麼慢才從房間裡出來。”豫章公主像隻充滿求知慾的小貓。
張毅心裡“咯噔”一下，他幾乎是立刻就避開了豫章直率的目光，眼神飄向窗外，嘴裡含糊地應付：“啊？哦……冇、冇什麼！就是……找一些東西，我的一本漫畫，找不到了……。”
“豫章，你彆問了。”李麗質察覺到了什麼，拍了拍豫章公主的肩膀，製止了她繼續追問。
“為什麼啊？”豫章公主依然好奇。
“彆問。”李麗質搖了搖頭。
“哦……好吧！？”豫章公主雖然這麼說，但眼睛還是好奇盯著張毅。
“五娘，豫章，我們看電視吧。”張毅拿起遙控器開啟電視，不等兩人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