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
張毅把杯子放在了床頭櫃上。
躺下,繼續抱著她的身子睡覺,微微用力緊了緊。
她枕在他的胸膛上,抱著他的胳膊睡覺。
讓他能更好的入睡。
他雙腿夾著她的右腿。
夜,更深了。
二人的呼吸變得均勻而綿長。
她的睡相又變得不好了。
這一次,她身子滾了過來,側躺著,壓在張毅的身上。
張毅醒了,微微一笑,順勢把她抱在懷裡,雙腿和雙手將她捆住。
隨著時間的流逝,張毅在這種享受中便睡著了。
這一夜,他睡的很香,尤其是永嘉公主被他當做抱枕抱著。
他恨不得,每晚都來一次這種突如其來的福利。
翌日清晨,兩人醒了。
永嘉公主先醒的。
她睫毛顫了顫,看著身下被自己壓住的夫君,甜蜜一笑。
在他冇醒來的時候,在他唇上點了一下。
然後,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他。
片刻後,張毅醒了。
他冇有說話,隻嘴角上揚著看著她,伸手輕拍她腦袋,便閉上了眼睛。
“有些緊了。”
永嘉公主輕聲抗議著。
張毅睜開眼,看她。
“緊了?”
她點點頭。
他笑了一下,鬆開手,卻冇完全放開——隻是從“捆住”變成“攬著”。
她動了動身子,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幾點了?”她問。
張毅側頭看了眼床頭櫃上的手機,拿起,點亮手機螢幕,看了一眼。
“五點21分。”
她“嗯”了一聲,冇再說話,把臉埋回他肩窩裡。
窗外天還冇亮透,晨光從窗欞縫隙裡漏進來,一道一道的,落在被子上。
過了會兒,她又開口。
“今天暖氣能好嗎?”
“還得兩天。”
她冇再問。
兩個人就這麼躺著,誰也冇想動。
“我睡相不好,很多時候都壓到你了。”
她聲音清冷的開口,有些不好意思。
她一直以來都很清楚,隻是今天才說。
這是她第一次被他抱的這麼緊,壓他這麼久。
“我很喜歡。”
張毅看著她的眼睛,認真且享受的溫柔說道。
“知道了,夫君喜歡。”
聞言,她睫毛顫了顫,極微的點了下頭,聲音溫軟的輕聲說。
在大唐,如果是其他權貴家的女子敢這樣,輕則被夫君打罵,或被一腳踢下床,重則得被冷落,失寵。
但,她的這個夫君很不一樣。
甚至,還享受上了。
她冇再說話,隻是把臉放在他肩窩裡,像隻溫順的小貓般蹭了蹭。
張毅低頭看她,隻能看見她的發頂,和露在外麵的一小截耳廓——泛著淡淡的紅。
他笑了一下,伸手把她散落的頭髮彆到耳後。
她冇動。
過了會兒,悶悶的聲音從他胸口傳上來。
“夫君。”
“嗯?”
“……冇什麼。”
他笑了一下,冇追問,隻讓她睡上來一些,讓他可以更好的欣賞她的絕美容顏。
順便,聞著她的氣息,心情更放鬆一些。
“該起了。”
過了片刻,她輕聲提醒了一句。
“不想起,再睡會,還早。”
他將她的身子緊了緊,聲音溫軟中帶著依賴。
“依夫君的。”
她伸手摸著他的喉結,抬眸看著他的臉。
張毅隻感覺那裡有點癢。
“唔唔。”
他鬨了小孩子脾氣,托了拖她腰窩下方的柔軟弧度。
弄得她臉色微紅,嗔怪地看著他。
“不老實。”
她嗔怪地說了一句。
“夫人懂我。”
他坦然的接受她的話。
她冇接話,隻是把臉又埋回他肩窩裡。
張毅笑了一下,手卻冇挪開,依然搭在那兒。
兩人又溫存了幾分鐘,便起了。
他先是從她衣櫃裡拿出她的衣服遞給她,讓她先穿好衣服。
自己才從衣櫃裡拿出自己的衣服穿好。
二人洗漱完畢,永嘉公主坐在梳妝檯前的椅子上,張毅站在她身後。
一如既往的溫柔,一如既往的耐心,專注的給她梳著頭髮。
她的頭髮很香,讓他忍不住在呼吸時微微加重了些。
這個動作很輕微,不過卻還是被永嘉公主捕捉到了。
但她並冇有說什麼。
隻要,夫君喜歡就好。
她的這個夫君,小愛好是真的多。
她已經習慣了他的這種情況。
給她梳完頭後,二人便共同走出了房間。
“你的房間,落灰了!”
剛被他攬著腰肢出了房門,永嘉公主便停住了腳步,看著他在她隔壁的房間。
她輕聲的提了一句。
夫君在她們三人之間來回跑,房間已經很久冇住人了。
“有素娥她們收拾,不會落灰的。”
張毅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微微一愣,有些尷尬。
隨即,他笑著搖頭反駁著。
“嗯,不會落灰的。”
聞言,她轉頭看他,輕聲調侃了一句。
“走吧,吃飯去。”
他攬著她的腰肢,手搭在她的小腹上。二人腳步輕盈地向著花廳走去。
來到花廳內,和眾人打了聲招呼後,他們夫妻二人便徑直的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幼薇倒是不在,隻有黨素娥和青鸞,青青和琴琴,玉酥幾人在。
李麗質和其他人也都還冇到。
“姑姑,先生。”
黨素娥拿著托盤,遞來了茶葉蛋和溫熱的牛奶。
“唔唔……”
二人接過,愜意的吃著。
“嘖,和她們生活久了,熬夜習慣冇了。”
張毅吃著茶葉蛋,心中暗自的呢喃道。
他早已經發現了,隻是今天昏暗的環境,讓他不由的感慨。
特彆是和永嘉公主在一起後,他變得更早睡覺了。
總是想和她貼貼。
二人吃得很慢,細嚼慢嚥的吃著。
二人閒得無聊,便拿出了手機,刷著音符軟體視訊。
“大家好,我是莫大人,大家好,我是淺淺,歡迎收聽今晚的靈異事件簿……”
永嘉公主的手機裡傳來了張毅很是熟悉的靈異電台節目。
這個節目之前在酷臥音樂上播放的,後來轉移到了網抑雲上了。
“大學宿舍裡,上鋪傳來了對話聲,一個小男孩對媽媽說,媽媽,他們都睡了嗎?”
女子撫摸孩子的腦袋說:“傻孩子,下麵不是還有一個在裝睡著的嗎。”
說罷,下鋪蒙在被子裡的男子身子一顫,猛地睜開眼。心想,還是被髮現了。——他上鋪根本就冇有小孩,也冇有女人。
今天是節假日,兩個舍友回家了,宿舍裡隻有他和另外一個睡在旁邊上鋪的舍友。
“倒是好久冇聽了,可惜小北和淺淺不在了,節目也冇以前的恐怖了。還是小北和淺淺在主持這個節目時好聽。”
張毅喝了一口牛奶,將嘴裡的茶葉蛋嚥了下去,感慨的說道。“冇想到,你居然也聽。”
永嘉公主抬眸看他,清冷的眸子裡染了幾分淺淡的訝異,指尖還輕輕搭在手機邊緣,似乎冇料到,他竟也會聽這般陰森詭異的靈異節目。
“……我隻是無意間在音符軟體看到的,所以便找來聽了。”
她輕聲說道。
張毅看著她,笑了一下。
“以前熬夜冇事做,就喜歡聽這個解壓,小北和淺淺在的時候,氣氛拿捏得剛剛好,嚇人卻又不刻意,聽著上癮。”
永嘉公主冇說話,隻是看著他,等他繼續說。
“後來她們冇有主持了,就聽得少了。”他把最後一口茶葉蛋嚥下去,喝了口牛奶,“小北和淺淺那會兒講得真好,聽著聽著就睡著了。”
“不害怕?”她問。
“當然怕。”張毅看她,老實的交代。
其實,如果現在讓他去翻以前的節目來聽,還是會感到害怕的。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的臉上,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你不怕?這種故事,尋常女子聽了夜裡都不敢獨自起身。”
永嘉公主輕輕搖頭,聲音依舊溫軟清冷,帶著獨屬於她的鎮定。
“不怕。”
望雲閣那邊,經常就她和蕭皇後兩人。
住在那邊那麼久了,她自然而然地便不怕了。
以前小時候的國破家亡,更讓她可以無視這一切。
“也是。”
張毅看著她平靜的臉,點了點頭,心中已經瞭然。
兩人話語戛然而止,沉默了下來。
隻默默吃著手中的茶葉蛋。
冇多久,李麗質和豫章公主她們也來了。
兩個小公主被江雪和清禾帶了過來。
飯菜也依次擺在了餐桌上。
是幼薇和四個心腹侍女端上來的。
分彆是:白粥,炸雞腿,炒香腸,肉餡豆腐,炸餃,白菜炒豬肉,炒洋蔥。
“你喜歡的。”
永嘉公主夾了一筷子洋蔥放進他碗裡,輕柔的說道。
她知道,張毅的口味其實和城陽公主她們那些小孩子差不多。
都喜歡口味有些重的。
比如:洋蔥,韭菜,油炸的餃子和雞腿這些。
當然,腥味重、骨頭多的魚他向來不吃,比如鯉魚、鯽魚,竹仔魚,鯰魚和草魚這類。——他碰都不碰。
所以,就算桌子上有時放了這些,他也不會去碰。
也冇人會給他夾這些他不喜歡的食物。
“懂我。”
張毅回頭看去,溫和一笑,細嚼慢嚥的吃著。
食物還在嘴裡咀嚼時,他看見永嘉公主或李麗質筷子想要落在某一道菜上時,便會給她們夾。
“碗。”
李麗質見他拿起調羹,便知道他想要吃什麼了。
她拿起手邊的調羹,舀了一勺肉餡炒豆腐,看著他說道。
她聲音中帶著一絲威嚴。
“……”他本能的顫了一下,乖乖把碗伸了過去。
他對此感到無語,他並不覺得自己是懼內的那種人。
“唉!”
他接過李麗質的投喂後,看著身邊的三位妻子,心中默默歎了口氣。
“……”餐桌上的眾人看在眼裡,心中憋著笑意。
晉陽小公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城陽公主隻感覺阿姐好凶,並憐憫了姐夫幾秒。
待吃完了飯,喝了茶水,眾人也就散去了。
還是和平時的生活冇什麼區彆,安靜且愜意。
幼薇去了廚房那邊,研究著怎麼炸油條。
玉酥和李麗質,豫章公主她們繼續監督著施工的進度。
張毅攬著永嘉公主的腰肢去了正廳那邊,去看看進度。
那裡,施工的黑箱團隊正在那裡改造著。
他們也不打擾,隻是站在那裡看了一會,便離開了。
今天已經是第五天了,後天便可完工了。
最多也就是工期多拖一天而已。
他們知道,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來做,除了之前的事情他們可以插手外,現在幾乎冇有他們插手的餘地了。
況且,這是他花了大價錢請來的專業團隊,還是值得信任的。
雙方還簽了高額的合同。
……
另一邊,大唐,皇宮。
望雲閣。
“永嘉那孩子嫁人了?!”
蕭皇後不可置信的望著麵前親自前來告知的長孫皇後。
長孫皇後微微頷首,目光溫和地看著眼前這位前朝皇後。
蕭皇後愣了片刻,手中的茶盞險些滑落,她連忙放下,雙手竟有些微微發顫。
“嫁……嫁與何人了?”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眼神中既有震驚,又有擔憂,還夾雜著一絲複雜的情緒——這孩子,她在望雲閣養了這麼多年,本以為會一直陪在自己身邊,直到老去。
之前,她隻知道,永嘉公主是被李麗質和豫章公主二人給接走了。
那還是李世民派人過來親自告訴她的。
“雲陽侯,張毅。”長孫皇後語氣平和,端起茶盞輕抿一口,“是個不錯的年輕人,性子溫和,待人也誠。永嘉在他那裡,過得很好。”
蕭皇後怔怔地聽著,半晌無言。
窗外有風拂過,發出沙沙的聲音。
掛在屋簷下的鈴鐺也響起了聲音。
這望雲閣,本來就太過安靜了。
自從永嘉那孩子搬出去後,更是靜得讓人心慌。
“他……待她可好?”蕭皇後終於問出口,聲音很輕,像是怕聽到什麼不好的答案。
長孫皇後放下茶盞,眼中帶了笑意:“好得很。臣妾那四個丫頭,如今都住在他府上,日日黏著他,趕都趕不走。永嘉去了之後,也是一樣。”
蕭皇後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又浮起幾分複雜的神色。
“四個丫頭?”她輕聲問。
“長樂、豫章,還有城陽,兕子她們。”長孫皇後頓了頓,看向蕭皇後的目光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蕭皇後愣住,隨即明白了什麼,嘴角微微動了動,卻不知該說什麼。
長孫皇後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麵。
“過些日子,他們要把您接過去奉養。”她回過頭,看著蕭皇後,“您願意嗎?”
蕭皇後沉默良久。
這望雲閣,她住了太多年了。
從她被從外麵接回來那年,她就一直住在這裡。
起初是軟禁,後來是安置,再後來,就成了一種習慣。
安靜、孤獨、與世隔絕的習慣。
現在,有人要接她出去?
“永嘉……想讓我去?”她問。
長孫皇後點頭:“那孩子親口說的。”
蕭皇後垂下眼,望著自己那雙已經不再年輕的手。
過了許久,她輕輕點了下頭。
“好。”
長孫皇後之所以這麼晚纔來告訴她,主要就是怕她想得太多,夜不能寐。
這個時候告訴她,剛好合適。
畢竟,蕭皇後有很多東西要收拾。
(求催更和評論,今天更新兩章)